第728章 「花」與「葉」再次開始決定天下之歸屬【4800】(2/2)
是體力不足,導致無法再維持「通透境界」的狀態了嗎……
信秀他……死掉了嗎……
以半開玩笑的口吻在心中這般自我調侃了一番後,源一奮力仰起頭,打算去查看剛才被他給擊飛了的豐臣信秀的情況。
然而……他的頭才剛仰起,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聲音……便刺入了他的雙耳。
「真是……差點……就被你給殺了啊……」
那個被撞破、激起了不少灰塵的大洞之中,一道人影在塵幕中緩緩起身、爬出,抓著破裂的艙壁,緩步走回到露天甲板上。
「……哈。」看著這道從破裂的艙壁大洞後方爬出來的人影,源一發出平靜的低笑聲,「這都……沒能殺死你嗎……」
豐臣信秀此時的模樣……光用「恐怖」來形容,已經稍有些不夠格了。
一道被刀刃斬出的裂口,從左肩開裂到右肋下。
這道巨大的裂口,距離將豐臣信秀的身體給斜著分成兩半僅餘一個拳頭多一點的距離。
只要源一能成功再往下砍一點……
只要源一能成功將餘下的這總長度一個拳頭多一些的肉體給斬斷,便能將豐臣信秀給斬成兩半……
身上有著條近乎要將身體給分成兩半的大裂口這還不是最駭人的。
最駭人的,還是現在從豐臣信秀的這巨大裂口處冒出的大量紅色肉絲。
這些紅色肉絲相互糾集、纏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修補著豐臣信秀受創的肉體此景此幕,讓豐臣信秀看上去像極了自黃泉爬上去的惡鬼。
「呵。」臉色極難看的豐臣信秀,冷笑一聲,「為了能撐過你剛才的那一擊,我也算是付出不低的代價了……!」
說罷,豐臣信秀不顧尚未修復完畢的身體,以因身體受創所以還有些蹣跚腳步,急不可耐地朝現在已經連刀都握不起來的源一奔去。
源一剛才所展現出的實力,讓豐臣信秀現在可謂是心有餘悸。
他現在的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這個害他負起了沉重代價的混帳,必須立刻除之而後快!
看著向他快步走來的豐臣信秀源一的神情非常平靜。
「哈……哈哈哈……」源一以平靜的神情,低笑了幾聲。
「……你又笑什麼?」豐臣信秀的眉頭猛地蹙起。
看著突然發笑的源一,豐臣信秀的警惕心不禁大起,連腳步都不禁稍稍放緩了些。
他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剛才都發生了什麼突然發笑的源一,在站起來後,突然像是有如神助一般,把他打得狼狽不堪,差點就被殺了。
現在源一又開始發笑這想不讓豐臣信秀心生警覺都很難。
「沒什麼……就只是覺得……稍有些懷念而已。」源一的神情緩緩浮現出了幾分追憶之色,「在剛遇到你時……我就發現了。」
「你的冷笑聲……真的和你爺爺很像呢……」
「像得讓我都忍不住數次懷疑……我聽到了你爺爺的笑聲。」
源一臉上的追憶之色,緩緩轉變為了惆悵和淡淡的……愧疚。
「等下了黃泉……我得跟弟弟他好好道歉才行呢……」
「倘若當年,我能更成熟一點,就不至於會跟弟弟他鬧得那麼不愉快……」
「如果我當初能冷靜下來,能在出國遊歷之前,慢慢地勸弟弟他放下『復興豐臣』這種不切實際的所謂『大業』……可能就不會讓這個『詛咒』傳到你和小琳這一代。」
「如此一來……應該就不會誕生出你這種……要用如此荒謬的理由來把自己的親妹妹投河的妖魔了……!」
「……呵。」豐臣信秀以誇張的幅度抖動雙肩,發出冷笑,「我倒是很感激你當年沒有慢慢地勸爺爺他放棄『大業』哦。」
「否則我要怎麼知道這個世上還有『打倒江戶幕府、重建豐臣天下』這麼有趣的事情呢?」
「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倒是要好好感謝你呢……伯公!」
豐臣信秀以陰陽怪氣的口吻,著重強調了「伯公」這個稱謂。
「不用謝,被你這種妖魔道謝……我也高興不起來。」
說罷,源一用左手捂著胸膛處的傷口,還在痙攣中的右手,則被他緩緩地挪到了……掉在他身旁的陽神刀柄上。
用著艱難、但無比堅定的動作,再次攥緊了陽神!
「喂喂餵。」豐臣信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下,「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吧?乖乖引頸受戮不好嗎?」
「哼,小子,讓我來教教你吧。」源一用一副在看稚嫩後輩的目光,瞥了眼豐臣信秀,「在還沒徹底斷氣之前,就放開了手中刀這可是劍客的恥辱。」
說罷,源一將跟著他的手臂一起發顫的陽神,緩緩豎起,刀尖直指豐臣信秀的眉間。
「……呵,隨便你吧。」
在他說出這句「隨便你吧」時,他已剛好走到了……他手中的吉光骨食能夠砍到源一的位置上。
豐臣信秀以單手持刀,緩緩將吉光骨食高舉過頭頂。
自己光是將刀再次握起,都已經傾盡全力了。
不論如何,自己應該都是擋不住豐臣信秀接下來的一擊了源一的心裡這麼想著。
然而儘管自己的心裡這麼想著,他卻沒有半點試圖將掌中刀放下的意圖。
他的手依舊緊握著刀。
他的眼睛依舊緊盯著眼前的邪魔,沒有半點退縮與忍讓。
「如你所願送你去黃泉跟我的爺爺好好道你的歉吧。」
呼!
刀刃劈開空氣的聲音,跟著豐臣信秀的這聲輕喃一併落下。
吉光骨食的刀鋒,如落下的雷霆,劈向源一的腦門。
源一舉起手中的陽神,奮起相抗!
兩柄刀,再次秉持著各自主人的意志,向著敵人斬去
……
鐺!
……
清脆的利刃相擊聲炸起。
豐臣信秀與源一近乎是於同一時刻,因驚愕而瞳孔一縮。
吉光骨食被擋住了不過不是被陽神。
二人雖同時因驚愕而神色一變,不過二人之後的表情卻出現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豐臣信秀臉上的驚愕緩緩變成懊惱。
而源一臉上的驚愕……則是轉變成了古怪的笑意。
只見二人的中間,多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手握雙刀,用左手的脅差架住了豐臣信秀劈向源一的吉光骨食。
其身上的那件濕淋淋的淺蔥色羽織,在海風的吹拂下,輕輕飄動。
羽織上所紋的「桔梗花」,隨著羽織的飄動而「隨風飛舞」,與豐臣信秀羽織上的同樣也在舞動的「太閤桐葉」遙相呼應。
「你該不會是掐著點過來的吧?」源一問。
「巧了……阿町以前似乎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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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也很想把產量搞上去的,但是這種戰鬥相關的情節,都是非常難寫的,所以希望大家能夠理解最近幾日的低產量(豹頭痛哭.jpg)
桔梗花和太閤桐葉遙相呼應對於熟悉日本戰國史的讀者來說,這倆人還沒打起來,但氣勢已經拉起來了。
二百多年前,豐臣秀吉於天王山下,與以「桔梗花」為家紋的明智光秀展開決定天下歸屬的「天王山決戰」。最終打敗了「桔梗花」的豐臣秀吉,霸業初定。
二百多年後,「花」與「葉」再次開始了決定天下歸屬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