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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一刀齋大人,我喜歡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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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為常常有外人在場,所以我一直不跟你提及此事。」

「而現在……房間裡只剩你我二人。」

「所以,可以告訴我:你……還記得我嗎?」

這次換阿築的眼中,閃爍著人類的百樣情緒。

阿築的眼瞳中閃爍著幾分瑟縮。

一副想聆聽初光接下來的回答,卻又不敢去認真詳聽的模樣。

呼……

一陣微風於此刻自窗外拂來,吹起了阿築和初光鬢間的秀髮。

在這輕輕飄動的烏髮之中,一絲……古怪的笑意,飛上初光的雙頰。

「……怪不得……姐姐你剛才自進屋子後,就是一副躍躍欲試、像是有話要跟我說的模樣。」

「原來……是因為看到柴田難得不在我身邊,可以好好地來找質詢了啊……」

初光餘下的話語在說些什麼阿築完全沒有聽清。

因在在聽到「姐姐」這個詞彙時,阿築便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表情也好,動作也罷,統統僵住了。

「我……」

初光張開口,正欲再說些什麼

呼!

一陣狂風向她襲來阿築一把撲向初光,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初光……或者說,是抱住了她的妹妹:阿玖。

阿築將她的下巴靠在初光的肩上,使得初光沒法看到阿築現在的表情。

但初光卻可以看到阿築的兩隻偏瘦小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耳邊,聽到了低低的抽鼻子的聲音。

臉上泛起溫柔笑意的初光,抬起雙手,輕輕地反抱住阿築,然後以像是安撫貓咪般的輕柔動作,輕拍著阿築的後背。

「抱歉……之前一直裝作不認識你,一定讓你覺得很不好受吧……」

「為什麼……」肩頭處飄起阿築的呢喃,「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我呢……?」

「……自從我和柴田決意要殺掉吉久,破壞伊賀之里的時候,我每日的生活,便是謹小慎微、如履薄冰。」

初光的表情,浮上了幾分像是回想起了什麼不好回憶般的無奈神色。

「我的一言一行,不僅影響著著我的生死,也影響著柴田的安危。」

「姐姐,換作是你,在看到許久未久的姐姐和一幫不明身份、不明目的的人似有極緊密的關係後,你會作何想法?」

「我那個時候,不認識木下小姐他們,不認識緒方先生他們,不清楚他們的身份、和豐臣氏作對的目的,我甚至也不知道……我眼前的這個姐姐,到底還是不是我以前熟悉的那個姐姐……」

「在這種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貿然與你相認,是對我的不負責,也是對當時也一起被木下源一先生他們所抓獲的柴田不負責。」

「我死也就罷,但不能連累到我這自加入伊賀之里後,所擁有的唯一一個……朋友。」

「所以我裝作不認識你。」

「繼續暫時以一種局外人的身份來進行觀察、收集情報。」

話說到這,初光用力地緊了緊環在阿築身上的雙臂。

「抱歉……」

初光臉上的溫柔笑意,緩緩轉變回了帶著濃郁歉意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啊……」初光聽到了破涕為笑的聲音,「阿玖,你也是……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認出我來了嗎?」

「……我可是你的妹妹啊。」初光微闔雙目,學著阿築那樣,將下巴搭靠在阿築的肩上,「能認出自己姐姐,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在伊賀之里見過了無數風浪,身心都已遠超同齡人的初光,沒有像阿築那樣像個孩童般哭泣。

但她這對正反抱著阿築的雙臂所傳來的力度,卻無聲地宣示著她此時的內心,並不像她臉上所表露的那樣平靜。

「我當時……還以為你是不是失憶了,所以不認得我了……我還想著要不要去尋找能讓你恢復記憶的方法……」

「姐姐你的腦袋雖然不聰明,但想像力倒是很夠豐富呢。」

姐妹倆的笑聲,隨著風聲,逸散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裡。

……

……

眼皮感到昏黃色的暖意。

被順著敞開的窗戶照射到身上的陽光給硬生生地弄醒後,緒方緩緩張開雙眼。

雙目睜開,首先映入緒方眼帘的,是左手邊敞開的窗戶,以及順著窗戶投射進來的束束陽光。

而繼這窗戶和陽光之後映入眼帘的,是正跪坐在緒方的右手邊的一道……朦朧而美麗的身影。

「啊,一刀齋大人,你醒啦?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嗎?」

這道美麗的身影將身子一轉,面向緒方。

因剛起床,看東西還有些模糊的緒方用力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倩影緩緩凝聚在具體的模樣是像風魔那樣,這些天一直自發地跑來照料眾人的一色花。

「是一色小姐啊……」緒方緩緩自床上坐起身,「不用道歉,你沒有吵醒我,我是自然醒來的。」

說罷,緒方扭頭看了眼窗外。

「現在什麼時候了?」

「快到正午了。」一色花柔聲道,「阿町小姐和風先生現在正在廚房那做飯,再過多一會兒就能吃午餐了。」

「又一覺睡到中午了嗎……」緒方一邊按捏著因睡太多而稍有些僵硬的脖頸,一邊苦笑道。

這些天,緒方的主要療養方式,就是睡覺。

有著「不死之力」的他,完全不需要去請啥醫生來治療,只要每天靜養,身體就能得到迅速的恢復。

「今天的身體怎麼樣?」一色花關切道。

「嗯。每天都在變好。」緒方抓握了幾下顏色已經變回普通膚色的右手,「再靜養個十來日,應該就能恢復如初。」

這些天,每日都過著「睡到中午才起床」的生活的緒方,他這副因同時進了「夜叉境地」和「無我境界」而變得極其虛弱的身體,總算是恢復得能夠進行簡單的起居活動了。

「那就好……」一色花溫柔一笑後,將臉一板,「真的是……太感謝您救了我的家人了。」

說罷,一色花彎腰,向緒方做了個都能清晰看到她白皙的後脖頸的深深鞠躬。

向一色花的面龐仔細瞧去,可以看見她的兩隻眼睛,現在仍有些紅腫這是她在見著家人們平安歸來後哭腫的。

因為那時激動萬分的一色花哭得相當厲害,所以她的兩隻眼睛直到現在都沒有恢復完全。

「這些日,真是每天都能聽見你跟我道謝呢。」緒方無奈地笑了笑,「不用道謝啦。」

「說實話,我在對你家人的營救中,並沒有做出什麼貢獻。」

「你最該感謝的,還得是長谷川先生。」

一色花聽罷,長嘆了口氣,苦著臉接著道:「長谷川先生當初走得實在太急了……我都沒有時間來向他好好道謝,也不知日後還有沒有時間來向他專程道謝呢……」

當初,在與緒方等人分作二路、領著自己的部下還有一色直周等人回到大坂後,長谷川並沒有立即離開。

他讓他的部下們先行返回江戶,到火付盜賊改的屯所報個平安的同時,告知江戶幕府:有未知的敵人正打算乘船突襲江戶,加強江戶灣及江戶內外的警備。

而長谷川則獨自一人留在大坂,等待著緒方他們的歸來。

在見著緒方等人歸來,並知曉戰艦已毀、豐臣信秀已經伏誅後,長谷川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因為長谷川當時走得相當匆忙的緣故,緒方也沒能來得及為在對豐臣氏的征討上,給予了他們不少幫助的長谷川好好地道一聲謝。這讓緒方頗有些遺憾。

「對了。」一色花她那好聽的嗓音再次響起,「爺爺跟我說:他之後想再次親自見你一面,為自己當時出賣了你的這種低劣行徑,再一次好好地道一聲歉。」

此話說完,一色花的眉宇間浮現了幾分羞愧的歉意。

「不用啦。」緒方灑脫一笑,「我已經說過了吧?錯不在他,錯在豐臣信秀的身上。現在首惡已經伏誅,就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

在緒方等人回到大坂後,一直對自己的「背叛」耿耿於懷的一色直周,便將他和他的兒子、兒媳一起被豐臣氏的人所抓後,把「緒方會在什麼時候去予二那取刀」的這一重要情報告知給豐臣氏的這一事,告知給了緒方。

他當時,便直接說願切腹謝罪,甚至連刀都已經掏出來了,好在那時剛好也在場的阿町及時攔住了他。

是誰害得一色直周不得不背叛緒方的?是綁走了他的家人,以他的家人為脅迫的豐臣氏。

也就是說,豐臣氏才是該被追究的那一方。

並不認為一色直周有什麼切腹謝罪的必要的緒方,不假思索地選擇了就讓此事這麼過去吧。

並不想這個稍有些沉重的話題上停留太久的緒方,看了看四周後,主動轉換起了話題:

「你剛才是在幫我擦洗榻榻米嗎?」緒方看著擺於一色花身旁的水桶和抹布。

「嗯。」臉上再次泛起溫柔笑容的一色花輕輕地點了點頭,「因為我看你房間地上的榻榻米有些髒了,所以就打了點水過來擦洗。」

「這還是我第一次幹這種家務活呢。」

「因為家裡面有請傭人,所以從小到大,這些家務活基本都是由傭人們去干。」

「我本還以為擦洗榻榻米會很簡單呢,結果卻意外地好難呢,一不小心就將整張榻榻米給弄濕了。」

說罷,一色花將腦袋微微垂下,露出靦腆的笑容。

這是緒方第一次在平常總是板著張臉的一色花的面上,第一次看到她的這種神情。

此時此刻,恰有縷縷如輕塵般的柔和陽光,自窗外打在了一色花的臉上。

一色花她那本就白皙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蒙上了一層夢幻的色彩。

看著一色花這美麗的笑顏,一抹笑意不由自主地在緒方的臉上浮現。

然而……笑意剛飛上緒方的雙頰,他的這抹笑便猛地僵住了。

緊接著,這抹笑容,緩緩轉變為了古怪的神情。

之所以會出現如此劇烈的表情變化,全是因為……緒方猛然回想起了某件……和一色花有關的重要事件。

「……那個,一色小姐。」緒方眼中的目光微微閃爍。

「嗯?」察覺到了緒方的這副神情變化的一色花,緩緩收起了那抹靦腆的笑容。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重要的……事情?」

「是……」話說到這,緒方的話音猛地停住。

只見他的眉宇間浮起了幾分猶豫。

猶豫之色在緒方的臉上滋生了片刻後,緒方深吸口氣,靠著「蠻力」,強行將眉宇間的這幾分猶豫給壓住。

「那天晚上……你對我所說的那句話的回覆。」緒方直視著一色花的雙目,正色道。

緒方說得很隱晦。

但縱使如此隱晦,一色花還是立即反應過來……緒方剛才的這句話,是指的什麼……

看著現在正一臉嚴肅地直視著她的緒方,一色花的雙目微微睜圓,呆呆地……與緒方對視。

(一刀齋大人……我喜歡你。)

即使已經過了那麼多天……那天晚上,自以為自己要和緒方一起死在左右衛門等人的圍剿上的一色花,對緒方所說的這句話,對緒方而言,仍言猶在耳……

嘴唇……直到現在仍能回憶起當初那種被柔軟花瓣所覆蓋的觸感。

自緒方和一色花都在豐臣軍的圍剿中脫困後,緒方之所以不立即回應一色花當初對他所說過的這句話,是因為那個時候豐臣信秀還未被誅滅,緒方還沒有那個餘裕去顧及別的事情。

然而……在豐臣信秀已經伏誅、屍首都已經消失在渺茫的大海上後,緒方仍未對此事,向一色花進行過任何的回應。

不是因為緒方不在乎一色花的這句告白,所以不聞不問。

倒不如說是正相反緒方相當在乎一色花的告白,所以反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於是就這樣一直拖著不處理。

一直……拖到了現在……

緒方甚至想過乾脆就這樣一直拖著,全當一色花的告白不存在好了。

但這種想法,剛自緒方的腦海中浮現,便被他自個給打消了。

他實在是沒辦法就讓此事就這麼不清不楚下去……

現在,阿町等人都不在房間裡。

此時此地,只有他與一色花二人。

沒有比現在還要好的處置此事的時機了……

已下定決心,不再讓此事就這麼拖下去,就於現在回應一色花當初的告白的緒方,深吸了口氣

「一色小姐,我也非常喜歡你。」

緒方努力向一色花擠出一抹微笑。

「我喜歡你美麗的容顏。」

「也喜歡你剛強的性格。」

「但是……」

緒方話鋒才剛剛一轉

「……一刀齋大人。」

緒方感到嘴唇處傳來溫柔的觸感一色花抬起右手的食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無需多言。」一色花耷拉著腦袋,令緒方只能看到她的發旋,「我當時……之所以說『喜歡你』,並不是因為想要從你那獲得什麼答覆。」

「也不是為了能讓你也來喜歡我。」

「僅僅只是因為……我想那麼對你說而已。」

「我向你敞明了我的心意,而你知道了我的心意……這就夠了。」

「自認識你後,你和阿町小姐的羈絆……我就有一直看在眼裡。」

「因此,我心裡很清楚,你所能給予我的……唯一一個答覆是什麼……」

「所以……就不要再將接下來的話往下說了……」

「若是接著往下說,我搞不好會哭出來的哦。」

一色花換上開玩笑的口吻。

「若是我哭了出來,可是很難哄的哦。」

說罷,一色花抬起了頭。

她向緒方展露出了一種……讓人看了就覺得心痛,感覺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

「一色小姐……」看著一色花的這副神情,緒方的眉宇間也漸漸浮起了幾分愧意與難過。

「一刀齋大人。」一色花收起了按住緒方嘴唇的手指,「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一色花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

裝作堅強,但聲線仍然和她那掩蓋不住的各類感情一般,只是單純地顫抖著。

「如果……我能先阿町小姐一步與你相識的話,你願意接納我為妻嗎?」

緒方:「……」

沉默了半晌的緒方,收斂起臉上的種種情緒,與一色花對視,堅定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仍舊掛著那抹像是隨時要哭出來的表情的一色花,發出開心的笑聲,「這樣啊……謝謝你會選擇我……如此一來,我也沒什麼遺憾了。」

說罷,一色花將身子往緒方的身上一倒,將臉埋進緒方的右肩窩裡。

「一刀齋大人……可以容許我……最後一次任性一回嗎?」

「讓我在你的身上靠一會……拜託了……」

緒方沒有出聲回話。

只默默地繼續挺直腰杆……讓一色花就這麼靠在他的懷裡。

「一刀齋大人……」

懷裡飄起柔弱但堅定的輕呢。

「我喜歡你……」

從她縮在緒方懷裡的身體中傳來了無數的信息。

不只是顫抖,還有其他……數不清的東西,傳遞進了緒方的身體。

過了好久……好久……一色花才終於從緒方的懷中離開。

「已經差不多要吃午飯了。」

一色花的神情,已恢復回原先的模樣。

她一邊向緒方溫柔地笑著,一邊緩緩站起身。

「一刀齋大人,你快點去洗漱一下,然後準備去吃午飯吧。」

說罷,一色花不再於房間內逗留,似急於離開此地一樣,頭也不回地快步推門離開。

緒方沒有去追一色花。

用複雜的目光目送著一色花離開後,閉上雙目,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出了緒方的房間,一色花沒有立即從房門前離開。

她站在房外,低頭看著剛才用來按住緒方嘴唇的右手食指。

寬敞且無人的走廊上,閉上雙目、耷拉著腦袋的一色花,緩緩抬起右手的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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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作者君好難受!(豹頭痛哭.jpg)

如果可以的話,作者君也好想讓一色花和緒方在一起QAQ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緒方和阿町的羈絆註定了一色花不可能會在緒方的心中,擁有著和阿町相同的位置……

作者君現在正在思考要不要寫一個緒方變渣男,同時娶了阿町和一色花的IF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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