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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我起了,我秒殺你了!(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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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畢,志村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志村和剛才回座位時,一直惡狠狠地瞪著安芸的南條不同,他回座位時,只面掛著坦蕩的表情,好像剛才落敗的人不是他一樣。

安芸連敗2人,而這2人還是全兵館和志村館的館主。

場內眾人此時的表情,現在都精彩至極。

志村剛才落敗時,部分全兵館的學徒面露慶幸之色慶幸著志村也敗了。

要不然,只有他們的師傅落敗,那臉面實在是掛不住。

不過雖說是全兵館的部分人面露慶幸之色,但場內絕大部分人都是一臉沉重。

自家的師傅被一個元明館的一個年紀不過20來歲的學徒給打倒這事若是傳出去,那他們可要成為眾人嗤笑的對象了。

被人嗤笑、劍館的名聲將有負面影響……一聯想到這,全兵館、志村館的眾弟子不由得心情沉重、臉色難看。

當然也有一些人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他們看著場內連敗兩名館長的安芸,目光中不由得浮現出幾分羨慕。

儘管安芸弄得全兵館和志村館都極沒面子,其種種行徑無禮至極,但不得不承認接連指名挑戰2名館主,並將他們統統打敗的安芸,實在是威風至極。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自想著:要是我也能如此威風便好了……

若論場中誰人的表情最精彩,那無疑是剛醒來沒多久的北原了。

北原此時一臉茫然,像失了魂一樣。

半個時辰的他,還極其自信,自認為自己在大坂同齡人中已是無敵手,還自信滿滿地給自己立下了在一色花面前好好表現的目標。

結果剛一上場就被秒殺、擊昏。

而打擊仍未結束。

剛醒來就看到這個一擊秒殺了他的人,將對他來說,仍只能望其項背的師傅給打倒……

這還沒完,在打倒了他師傅後,這人又緊接著將志村館的館主給打倒……

原來……在大坂還有比我強這麼多的同齡人嗎……

北原現在……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在他的心中,一種名為「自信心」與「世界觀」的東西,在緩緩粉碎、倒塌……

身為鬧出這一連串事件的元兇的安芸,現在正悠哉游哉、習慣性地伸著懶腰。

「啊……真是暢快啊……最近的平和日子過太久了,身子骨的確是變得有些僵硬了呢。」

「既然全兵館和志村館的館主我都挑戰過了。」

「那麼……」

安芸緩緩將視線……轉向了一色劍館眾人所在的方向。

看到安芸將視線轉到他們這兒來後,一色劍館的眾人紛紛神色一變。

聯合舉辦「大試合」的,是全兵館、志村館、元明館、一色館在內的四大劍館。

排除掉安芸所在的元明館,全兵館和志村館的館主都被安芸所擊敗。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認為:安芸接下來是要向還未挑戰過的一色館發出挑戰了。

一色劍館的眾人如臨大敵。

然而安芸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眾人一驚,超乎了眾人的預想。

只見安芸先是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直周。

隨後將視線轉到了緒方身旁的一色花身上。

「一色花小姐!在下久仰你『女劍客』的大名已久,不知可否趁著這難得的機會,跟你討教幾招呢?」

安芸沒有向一色直周發出挑戰,而是向人家的孫女發出挑戰。

安芸的話音剛落,直周便立即像是忍無可忍一樣,「呼」地站起身,怒視安芸。

「夠了!安芸右之助!」鬚髮皆張的直周,直呼安芸的姓名,「你這種干擾『大試合』正常進行的行徑,已經讓我忍無可忍了!」

「離開這兒!不要再來打擾『大試合』的進行!」

「否則,我們一色館全員就幫你從這兒離開!」

直周話音既出,一色館的諸位學徒立即十分默契、十分懂配合地「嘩啦啦」站起身,怒視著將「大試合」的現場給搞得亂七八糟的安芸。

驚奇的是剛才一直在縱容安芸去挑戰南條、志村的元明館館主八木,現在見安芸竟然想要挑戰一色花,竟臉色微變。

「喂,安芸。」八木微微蹙起眉頭,正色道,「挑戰南條和志村也就罷了,連女流之輩也挑戰是怎麼回事?」

「沒啥特殊的原因。」安芸扛著木刀,以輕浮的口吻說,「就只是想開開眼界,看看本應就該去縫補縫補衣服、做做家務、幫我們生孩子延續後代的一介女流之輩,握起刀後能有多少水平而已。」

一色花的臉頰,隨著安芸剛才這句話的每個字詞的吐出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憤懣與惱怒。

同樣臉色變了的人,還有緒方。

安芸剛才那番的話音剛落,緒方的眉頭一挑,然後以讓人難以琢磨其所思所想的目光,靜靜地看著現在一臉狂妄樣的安芸。

「我已經不想再聽你的那些瘋言瘋語了。」直周現在的表情,已因對安芸的怒意而變得極其可怕。

但就在直周剛想指揮著他們一色劍館的諸位學徒,一起上前合力將這道場中趕出時,一色花保持著將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的姿勢,緩緩地站起身

「……好啊。」

一色花面無表情地說。

「那我就如你所願,讓你看看我這種女流之輩的劍是什麼樣的吧。」

「小花?」直周看向一色花的目光先是驚訝,隨後這抹驚訝轉化為惱怒,「小花,你……」

直周還什麼話都沒有說呢,一色花便以篤定的口吻說:

「我怎麼說也是武家之女。」

「若是一般的挑釁也就罷了,但對於此人剛才的那些話語,我不論如何也沒法當作無事發生。」

「若當無事發生,這比輸了還要丟人。」

「請讓我上場吧。」

一色以堅定的目光,看著直周。

直周剛剛還是一副想要斥責一色的模樣。

但聽到一色剛才的那番話,看著一色現在這滿是堅定之色的眼神後,他的表情變了。

他猶豫了。

在抿著嘴唇,看了看不遠處的安芸,接著又看了看身前的一色後,輕嘆了口氣:

「……別受傷了。」

一色花朝直周投去感激的目光。

隨後,放開交疊在身前的雙手,從懷裡掏出一根和她身上的和服同為鵝黃色的束袖帶,將和服兩邊寬大的袖子給紮起。

剛系好袖子,一道讓她表情一愣的聲音,陡然自她身側響起:

「加油啊。」

眼睛因訝異而微微睜大的一色花,扭頭看向剛才對著她說加油的人緒方。

緒方現在正仰著頭看著她。

笠沿之下,一色花看到兩道鼓勵的目光。

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加油啊」,一色花竟神奇地感覺到心底里冒出一股安心感。

這抹安心感讓一色花的臉上再一次發現出笑意。

「嗯……」一色花朝緒方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緩緩收起笑意,以冷峻的目光瞪著正慢慢等著她做好準備的一色花。

一色花不僅將袖子給紮起,為方便移動,還將和服的下擺給撩起露出光潔的小腿,接著再將腳上的那對白襪給脫掉,露出一對白皙的小腳。

一色花屬於那種更習慣在道場內光著腳與人比試的人。

看著一色花因脫掉白襪而露出的小腳,安芸露出不懷好意的壞笑。

「真是一對漂亮的腳呢。不僅很白、很小,腳趾也都長得很勻稱,也沒有死皮。」

「容我確認一下你應該不是提前知道我喜歡女人的腳,所以特意把襪子脫掉來色誘我、引誘我分神吧?」

安芸的這番話,毫無疑問地讓一色劍館的眾人,以及其餘的愛慕一色花的人面露怒色。

極個別性子較爆的人,直接對安芸破口大罵了起來。

某些性子更爆的人,直接二話不說,猛地站起來,露出一副即使是死,也要和安芸同歸於盡的表情。

對於這些想要上台將安芸暴打一頓的人,一色花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謝謝你們的好意,但這是場我和安芸右之助的較量,請不要上前來打擾。」

一色花的父親也是個性子偏爆的人。

剛才聽到安芸竟然說什麼一色花在色誘他什麼的,直接想要站起身,欲衝過去好好教訓下這個嘴巴不乾不淨的混小子。

然而他的身子才剛站起來一半,便被直周給按住了肩膀。

「這是小花和他人的較量。」直周說,「你這樣衝上去,是對這場較量的無禮和不敬。」

被自己父親所阻止,如水只能悶悶不樂地坐回到原位。

至於那些原本想上前幫一色花教訓安芸的人,在聽了一色花那句「請別來打擾」後,也紛紛擺著憤懣的表情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面對安芸剛才輕薄她的話語,一色花沒有太大的反應,提著木刀站到安芸的身前後,便冷冷地接著說,「不用特意告訴我你是個愛好非常另類的變態。」

「說我的愛好變態,這我可就不認同了。」安芸聳了聳肩,「難道沒人告訴你嗎?其實絕大部分的男人都對女人的腳有或多或少的興趣,只不過絕大部分人都不像我這麼坦蕩,不敢將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給大聲說出而已。」

「快閉上你的嘴吧,我已經不想再聽你說這些蠢話了。」一色花架好刀。

安芸再次一臉壞笑地聳聳肩,接著便放下了扛在肩上的木刀,擺好了架勢。

呼!

安芸才剛擺好架勢,便看見一柄木刀裹挾著凌厲的架勢,朝他迎頭劈來。

「?!」安芸的瞳孔微微一縮一色花的劍速,比他想像中的要快得多,這讓他略有些驚訝。

當然,也就只是「略有些驚訝」而已。

他不慌不忙地向後退半步,不多也不少地恰好退到了一色花的木刀砍不中他的位置。

緒方一臉平靜地看著場上的比試一色花和安芸的這場比試,還沒開始比,緒方就知道結果如何了。

一色花絕對毫無勝算。

對於一色花的水平如何,緒方的心裡也是稍有點數的,畢竟此前曾一起並肩作戰過、一起迎擊過海賊。

據緒方的估計,一色花和他所認識的所有女強人相比,大概只比瓜生要強上一些。

就以安芸剛才在挑戰南條和志村的那2場戰鬥中所展現出的實力來看,一色花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是會是安芸的對手。

緒方剛才也想過要不要勸一色花別去打這種必輸無疑的仗。

但細想過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勸一色花將安芸的挑釁當耳旁風的想法。

這個時代的武士家庭出身的人的三觀就是這樣。

除非極少數思想較特殊的,這個時代絕大部分的武士家庭都是教育自己的子女要重視榮譽,失命事小,失譽事大。

這個時代的武士教育,其最突出的特點之一就是輕賤死亡,重視榮譽。

死是不值一提的,只要能捍衛榮譽,一條命算什麼?

想明白了這個時代的武士們和他這個現代人的三觀有多麼大的不同後,緒方便決定就這麼讓一色花上去捍衛自己的榮譽吧。

緒方猜測直周大概也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才讓一色花上場。

緒方本來是一臉平靜地觀看這場一色花和安芸的較量的。

但越看,緒方的表情便越是凝重。

原因無他安芸自較量開始,便一直是一副「正在玩耍」的模樣。

就憑二人的實力差,安芸應該是完全可以一擊秒殺一色花的。

但安芸就是遲遲不進攻,只一個勁地閃避、防禦。用像是打量商品般的目光,不斷打量著身前的一色花,反反覆覆地對一色花進行從頭到腳的打量。

一色花也看出了安芸根本就沒有在認真與她比試,但她的心態很穩,沒有因此急躁,穩紮穩打地對安芸展開著攻擊。

安芸一開始還用一種饒有興趣的目光打量一色花。

但漸漸的,他眼中的那感興趣的光芒漸漸散去。

目光變得平淡。

「……果然啊。」

在又躲開一色花的一記斬擊後,露出不加絲毫掩飾的輕蔑神情。

「女人果然就是該乖乖地待在家中做家務、幫我們延續子孫。」

「女人就不該拿武器,女人拿起武器,只會讓被她們所握的武器想要哭泣而已。」

「『女劍客』什麼的……我已經看夠了。」

宛如變魔術般,安芸的身子猛地加速,身子直接拉出了一道殘影,直直地沖向一色花。

面對速度突然提高了許多的安芸,一色花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想要拉開與正朝她衝過來的安芸的間距。

但她身體的速度跟不上反應,只能眼睜睜地安芸閃身到她身前。

來到一色花的身前時,安芸沒有立即出刀。

而是先把右腿高高抬起,朝一色花的左腳用力踩去。

左腳受到重擊,一色花白皙的左腳背瞬間紅了一大片。

痛呼聲起,一色花的重心隨著左腳受攻擊而被破壞。

呼……

破壞了一色花的重心後,安芸才將手中的木刀高高舉起。

因舉刀的力度之大,都直接帶起了一道低低的破風聲。

看著安芸這舉刀的動作,直周、如水、北原……場上許多稍有眼力的人都一臉驚駭。

他們都看出了安芸的這記攻擊,威力非比尋常。

雖不會致死,但一色花若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刀,鐵定是要在床上修養至少半個月的時間了。

不論是和南條的較量,還是和志村的較量,安芸都沒下這麼重的手。

直周等人現在急忙起身,想要衝上前去,幫一色花攔下這刀。

但他們……心有餘而力不足……

一抹獰笑在安芸的臉上浮現。

呼!

安芸將高舉著的刀重重劈下。

目標:因左腳受創而不得不將身子微微向前曲著的一色花的左側背。

糟了!

自知自己無力躲開這記攻擊的一色花,將雙目一閉,牙關咬緊。

準備硬接安芸的這記下劈。

嘭……

一色花已經做好了後背傳來劇痛的心理準備了。

但在閉上雙眼後,卻沒有等來後背的劇痛。

只等來一道自他頭頂響起的低沉悶響。

「?!」在緩緩睜開雙目後,一色花看見在他的側前方,站著一個戴著斗笠的人。

他站在一色花的側前方,徒手接下了安芸剛才劈來的刀,剛才的那道低沉悶響便是他徒手硬接木刀所發出的聲音。

「一……」

一色花下意識地想要喊出這個斗笠人的那鼎鼎有名的稱號,但卻及時反應了過來,趕忙將嘴閉緊。

「你剛才的那一刀……已經完全超脫了切磋的範圍了吧?」

斗笠人放下安芸的木刀,用平靜到不知為何竟讓人不禁心生怯意的口吻這般說。

……

……

在發現安芸完全沒有在和一色花認真較量時,緒方就暗自提了個心眼。

為了能方便自己在任何緊要關頭下,都能及時衝上前去幫助一色花,緒方的胸膛緩緩以「源之呼吸」的特殊節奏上下起伏。

雙眼閃爍出在進了「無我境界」後所特有的光芒。

緒方剛才就是靠著在進了「無我境界」後所暴漲的身體素質,第一時間察覺到安芸的歹意,然後及時擋在了一色花的身前,幫一色花攔下了這記她若硬接了,定會受傷不輕的攻擊。

在擋下安芸的攻擊後,緒方便默默地退出了「無我境界」,呼吸變回了正常的節奏。

安芸現在正用著訝異的目光看著緒方。

「你剛才的那速度……真是不得了啊……」安芸看了眼緒方剛才所坐的位置,「你是什麼人?」

「只是恰好路過大坂,然後又恰好被一色先生邀來觀看『大試合』的路人而已。」

語畢,緒方朝身旁的一色花招了招手。

「一色小姐,你的木刀可以借用我一下嗎?」

「欸?」一色花朝緒方撲閃著漂亮的大眼睛。

「這位仁兄似乎很喜歡和實力強勁的人較量。」緒方的語氣仍舊平靜,「你叫安芸右之助是吧?你有沒有興趣來和我較量一二?」

「哦?」安芸用力地挑了下眉,然後舔了下右嘴角,「你想和我較量?」

「好啊!」安芸不假思索地用力點了下頭,「你剛才說得不錯!我最喜歡和實力強勁的人較量了!」

「大、大人……」直周這時面露古怪的表情,快步從座位上站起,走到了緒方的身前,然後踮起腳尖,朝緒方低聲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為何突然想要上場和這個安芸比試?」

「……沒啥特殊的原因。」緒方低聲回應,「只是因為安芸剛才的話讓我不喜而已。」

「我認識一幫很堅強的女人。」

「面對天災人禍,她們沒有自暴自棄,頑強地生活著,將男人、女人的活都給幹了,她們才不是什麼會讓手中的武器哭泣的人。」

「一色小姐,請將你的木刀借我用一下吧。」

緒方將剛剛所說的話又重述了一遍。

一色花在猶豫了片刻後,將手中的木刀遞給了緒方。

直周現在的表情……有著相當精彩的變化。

他以古怪的表情看了看緒方後,扭頭看了眼安芸在看向安芸時,直周的眼中閃爍出幾絲戲謔的光芒。

從安芸的身上收回視線後,直周拉著一色花,回到了他們的座位。

緒方以普通的姿勢悠然站立著,朝身側的空氣空揮了幾下手中的木刀後,扭過頭衝著安芸,淡淡地說:

「繃緊每一根神經,若不繃緊每一根神經,我和你的這場戰鬥可是會很快結束的。」

「哈哈哈!我今天真是幸運啊!」安芸將刀架好,接著又舔了舔嘴唇,「不僅和早就想試試其斤兩的所謂『女劍客』好好地較量了一番,又碰到了一個似乎特別強的高手!」

「放馬過……」

呼!

嘭!

一道破風聲與木刀跟肉體的碰撞聲幾乎同時響起。

一柄木刀重重砍在了安芸的右肩和右脖頸之間的位置。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安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重重倒地,昏死了過去……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吧。」

緒方緩緩收起將安芸給一擊劈暈的木刀。

「若不繃緊每一根神經,我和你的這場戰鬥可是會很快結束的。」

此時此刻,全場俱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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