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緒方:「我只是劍術平平之輩」【5600】(2/2)
身為偷渡商,職業道德告訴他:他應該保護這些花了錢來請他們幫忙偷渡的客人們。
但他的求生欲和理性則是跟他說:絕不能和這伙海賊硬拼,要乖乖地按照他們所說的做,這樣說不定便能活命。
兩種截然相反的想法,在三郎的腦海中糾纏、扭打。
最終——是理性和求生欲,戰勝了職業道德。
若是與這幫海賊硬碰硬,恐怕取了三郎腦袋的,極有可能不會是那幫海賊,而是他們船上的這幫護衛們。
這幫護衛只不過是伙為了混口飯吃,而到他們麾下工作的「原浪人」。
若是讓這幫僅僅只是為了混口飯吃的傢伙去與這伙海賊以死相拼,三郎敢斷定——這幫「原浪人」肯定不會聽他的命令,並且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先把三郎給殺了,然後再跟這幫海賊賠著笑臉說「剛剛這人發瘋了,我們完全沒想過要違抗你們」。
在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後,三郎沉聲道: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讓船艙內的其餘人出來……」
見三郎服軟了,蟻通發出快意的笑:
「獨眼!跟著這老傢伙!幫這老傢伙一起將船上的其餘人趕到甲板上來!如果有誰不從,就稍微給他們一點苦頭吃吃!」
獨眼獰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朝三郎大吼道:「老傢伙!帶路吧!其餘的偷渡客都藏在哪?」
臉色已呈一片死灰色的三郎緩緩轉過身,準備帶獨眼去偷渡客們所住的船艙。
阿築在登上甲板後,就拉上了黑袍的兜帽,將她的整個小腦袋給罩住,有了這件黑袍的遮蔽,讓蟻通他們都沒有發現現在甲板上就有著一個他心心念叨著的「優質商品」。
還正處於一個孩子的年紀的阿築,現在正一臉無助、恐慌的左顧右盼。
面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阿築現在已徹底慌了神。
——不如……逃吧……?
阿築的心中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但這樣的念頭剛自阿築的腦海中冒出,便被她自個打消了。
周圍都是茫茫大海,能逃到哪去?
至於跟這伙海賊硬拼……
阿築從頭至尾都沒有考慮過這一念頭……
在阿築不知所措時,正站在她不遠處的一色,這時也時滿臉焦急。
「爺爺,我們擊退這伙海賊吧……!」咬牙切齒的一色,壓低音量朝身旁的直周低吼道,「我們怎能眼睜睜就這麼看著這幫畜生為非作歹……!」
「別傻了。」直周毫不猶豫地這般回答道,「你剛才也聽到了,這伙海賊算上剛才那個一直講話的醜男,一共有64人。」
「這種人數,再加上又是在這種並不寬敞的地形作戰,這伙海賊又怎會是我等可以輕易擊退的?」
「這、這說不定是他們虛張聲勢而已,他們說不定並沒有那麼多人。」一色急聲道。
「就算是沒有那麼多人,這麼大的一艘船,所載著的海賊數量,肯定也遠遠不是你我二人能夠輕鬆應對。」
「現在先忍忍、靜觀其變吧。」
「面對這種戰力差懸殊的戰鬥,要學會耐住性子,伺機而動。」
聽自家爺爺這麼說,一色儘管面帶不甘,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咬緊牙關,依自家爺爺所言,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但是。
就在這時。
就在其餘人要麼已經屈服於這伙海賊的淫威,或是不知所措,或是想要伺機而動時——
「啊。我想起來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甲板上的眾人,海賊船的蟻通等人,紛紛朝這男聲的主人投去情緒各異的目光。
「真島吾郎……?」一色錯愕道。
阿築現在也一臉訝異地看著男聲的主人。
這男聲的主人,正是緒方。
緒方仰起頭,看向蟻通。
「喂,你這傢伙,是不是叫蟻通丑五郎?」
緒方直呼蟻通「你這傢伙」,讓蟻通略感不悅,但因為現在心情好的緣故,蟻通選擇無視緒方的無禮。
「嗯?你小子認識我?」蟻通雙手抱胸,「沒錯!我正是蟻通丑五郎!何,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竟然還有人能認識我。」
緒方微微眯起雙眼:「竟然真的是你啊……」
早在剛才聽到蟻通聲稱他只劫女人,不為其他時,緒方便猛然想起——之前,在托呵村,似乎聽托呵村的村長說過,蝦夷地的北方出現了一夥專門劫掠女性的海賊。
但因為時間太久遠了,緒方一時之間想不起那海賊的名字,直到剛剛才終於想起了「蟻通丑五郎」這個人名。
「喂,小子。」蟻通對這個竟然能認出他來的年輕人,有那麼幾分興趣,「你是怎麼認出我來……喂!小子,你想幹什麼?」
蟻通的臉色一變。
只因他看見——緒方正默默地解著他手中所提著的一個大布包。
「趁著現在還能呼吸,趕緊多吸幾口新鮮空氣吧。」
緒方用平靜的口吻說。
「你很快就沒有辦法再呼吸了。」
語畢,包著布包內的物事的白布恰好盡數落下,露出了裡面所裝著的東西——緒方他的佩刀:大釋天與大自在。
一直以來,緒方最討厭的賊寇,便是人販子。
倘若判處一個盜竊犯腰斬之刑,那緒方會覺得這刑罰有些太重了,罪不至此。
但是倘若判處一個人販子腰斬之刑,那緒方則會覺得刑罰有些太輕了,有必要再加重億點。
這幫海賊想對自己與阿町所在的這艘船不利,同時還是一幫罪孽深重的人販子——這2條中不論哪一條,都足以讓緒方不必為他們手下留情。
海賊船上,望著現在已把大釋天和大自在插回進左腰間上的緒方,愣了愣,隨後——
「哈哈哈哈!」
蟻通發出嘲諷的大笑。
「怎麼?你是想斬了我嗎?」
「看到了嗎?我現在就站在這兒呢,快點來斬我啊!」
蟻通張開雙臂,對著底下的緒方大肆嘲諷。
「那你就給我等好了。」
緒方抬手搭上大釋天的刀柄,緩緩拔刀出鞘,接著架好了刀。
甲板上,在所有人都或是屈服,或是茫然不定,或是仍想靜觀其變時,僅有一人,選擇了向賊寇拔刀。
一色呆呆地看著手握利刃、臉上毫無畏懼之色的緒方。
他的眼瞳中浮現出幾抹猶豫之色,但這幾抹猶豫之色很快便被堅定之色給取代。
他神色堅毅地朝緒方的身側奔去,奔向緒方身側的同時,將手上所提著的大包裹給迅速解開。
「我來幫你!」站在緒方左手邊的一色,將自己的右肩抵在緒方的左上臂——因為他身高比緒方矮一截的緣故,所以他沒法與緒方做到真正意義上的「肩並肩」。
一色手中的布包被解開——裡面所裝著的,是一柄黑白相間的打刀。
「龍馬!」直周被一色的這突然舉動給驚得神色大變。
望著突然站在他身旁的一色,緒方的臉上此刻則是遍布驚訝之色。
「餵。」一色這時一邊將這柄黑白相間的打刀插進左腰間,一邊朝緒方問,「你的劍術水平如何?」
「嗯……我自我感覺我是個劍術平平之輩,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緒方微笑道,「但若是論與人對戰的經驗的話,我還算有自信。」
「真刀對決,與在道場裡用木劍和人切磋可是完全不同的哦。」一色下意識地把緒方剛才所說的「與人對戰經驗豐富」,當成是常常在道場上與人切磋。
「等會你若是碰到了什麼危險,就叫我吧。」
一色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拔刀出鞘。
這是一柄刀刃如禾苗般細長的漂亮打刀。
刀刃在蒼穹之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凌冽的光芒。
「我會盡我全力地來幫你的。」
「你願來幫我嗎……」緒方莞爾。
「你笑什麼啊?」一色沒好氣地斥道,「我可沒在說什麼客氣話哦。你如果真的碰到了危險,就立即告訴我,千萬不要逞強。」
「……嗯。」強行收斂住笑意的緒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真的碰到了需要你幫忙的場合,我會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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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今天本來想爆更一下的,但是今日狀態不怎麼好……也許跟今日廣州是陰雨天有關吧,一到陰雨天,作者君的嗓子就會特別不舒服(豹頭痛哭.jpg)
順便一提——獻給盟主的爆更,作者君是不會忘記的,但作者君畢竟不是全職,所以一天下來能用來碼字的時間不多。所以關於爆更什麼的,我只能說:我會儘快的(豹頭痛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