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第3次大坂合戰——發動!【6800】(2/2)
他正揮舞著的木刀,是他委託人特製的重木刀,其重量比真刀還重上2倍,北原平常練劍時,就用這柄木刀來錘鍊自己的臂力。
「198……199……200……」
在數到「200」時,北原長出一口氣,然後放下了手中那沉重的木刀,從腰間抽出一條乾淨的白帕,擦拭著被汗水淌滿全身的臉與上身。
「喲!北原!」
北原聽到身後傳來熟人的聲音,向後看去,只見自己的一位好友正扛著柄木刀朝他走來。
「真是勤奮啊。怎麼?你是打算在後日的『大試合』上奪得頭名嗎?」
「嗯,沒錯。」北原不帶任何掩飾地點點頭,「我今年一定要在『大試合』上摘得頭名!」
「哦?」北原的這名友人,換上戲謔的口吻,「怎麼前幾年沒見你有這麼強的幹勁?」
「哦,我想起來了。」
北原的友人十分做作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然後接著用戲謔的口吻說道。
「差點忘了呢——前幾年,一色小姐從沒來旁觀過『大試合』,而今年,一色小姐已確定會前來觀看了呢。」
「少站在這說著這些有跟沒有的。」北原沒好氣地斥道,「我要接著練劍了,別來打擾我。」
被北原下了「逐客令」的友人,聳了聳肩,然後扛著木刀大搖大擺地遠去。
北原所站的地方,恰好毗鄰著一扇窗戶。
待好友離去後,他偏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一色小姐……」北原嘟囔道。
腦海中浮現出一色花的音容樣貌。
僅僅只是回憶起一色花的臉,北原便感覺渾身上下再次充滿了力量。
——這次,定要在一色小姐面前好好表現!
在心中以斬釘截鐵的語氣這般說道後,北原再次拿起了身旁的特製木刀。
為讓自己能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後日的「大試合」,北原自今日開始,便將自己的洗漱工具、換洗衣服等行李帶到了全兵館內。
自即日起,於全兵館內閉關修習,不到外邊去,也不跟外邊的任何人做接觸。
北原一邊在心中不斷念叨著一色花的名字,一邊再次對準身前的空氣,練習起了素振。
……
……
大坂,一色劍館——
一色他們家的一色劍館,是十分典型的那種家與劍館是一體的構造。
穿過道場後再往裡走,便是一色他們一家子人所住的地方。
在他們家的最深處,有著一間小佛堂。
仍舊是一身鵝黃色和服裝束的一色花,現在就身處這間小佛堂內。
這間小佛堂擺放著一尊金身佛像。
一色花就跪坐在擺放於這尊金身佛像前方的一塊蒲團上,一雙赤裸的白皙小腳埋在臀部與蒲團之間,緊閉雙目,雙手合十,雙掌間夾著一串棕色的佛珠,虔誠地念誦著佛經。
一色的母親是虔誠的佛教徒。
受母親耳濡目染的影響,一色花自幼時起便對佛教有著虔誠的信仰。
一色花的父親並沒有什麼宗教上的信仰,但為了照顧自己妻子的虔誠之心,特地花重金修築了這間小佛堂,立了這座金身佛像。
居住在家時,一色花每日必定會到這座佛堂里,在佛像前念誦遍佛經。
在做好例行的佛經念誦後,一色花睜開雙目、收好佛珠,快步離開佛堂。
剛離開佛堂,她便看見自己的爺爺一色直周興沖沖地朝她這兒奔來。
「小花,你在這兒啊,總算是找到你了。」
「爺爺。」一色花蹙起好看的眉毛,「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小花,你猜猜看我今天在外面碰到誰了?」
「猜不到。」直周的話音剛落,一色花便冷冷地說道,「爺爺,有什麼話就快直說吧,不要玩這種無聊的『蒙猜遊戲』了。」
一色花毫不配合——但直周對此卻並不惱怒。
直周環顧了下四周,確認周圍無人後,將嘴唇貼近一色花的耳畔,低聲道:
「我今日在外面碰到一刀齋大人了。」
直周此言一出,一色花她那原本滿是冷淡的雙目,猛地睜圓,險些驚呼出聲。
直周言簡意賅地將今日偶遇緒方,以及成功邀請緒方來觀看「大試合」的始末,告知給了一色花。
「爺爺……」一色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看著直周,「你真的……成功把一刀齋大人給邀來了嗎……?」
直周得意地點了點頭:「你可千萬別對外聲張哦,知道會有緒方一刀齋蒞臨的人,只可有你和我,絕不能讓第3人知道。」
話剛說完,直周便愣了下。
隨後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糟了……都忘記跟緒方解釋下『一色龍馬』這人並不存在,只存在『一色花』了……」
直周苦笑道。
「麻煩了……等後日一刀齋大人看見一色龍馬變成女人了……真不知該怎麼解釋啊……」
「……爺爺。你完全用不著去就此事進行解釋。」
「嗯?什麼意思?」
「一刀齋大人他早就知道『一色龍馬』這人是由『一色花』假扮而成的了……」
「什麼意思?」直周因驚愕而瞪圓雙目,「你……跟一刀齋大人他袒露過身份了?」
「嗯……」一色花把頭垂低,以十分含糊的口吻說,「就在……與一刀齋大人於奧州北部分道揚鑣的前一夜,我去洗澡時,讓一刀齋大人在走廊上撞見了穿女裝的我,我的女兒身就這麼暴露了……」
因為不擅長撒謊,一色的雙眼一直在亂瞟——但因為她低著頭的緣故,所以直周並沒有發現一色此時的異樣。
「原來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嗎……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這又不是什麼很值得跟人說的事,我幹嘛要告訴你。」
「你……唉,算了。既然那位大人知道你是女兒身,那就好辦了。」直周清了清嗓子,「後日那位大人會來蒞臨,這是千載難逢的能和他搞好關係的機會。」
「因為他只認識我和你,所以為不讓那位大人因無熟人在身旁而感到尷尬,我打算在『大試合』開始時,讓你坐在他的身邊,陪他一同觀看試合。」
「你覺得如何?」
「……隨便你吧。」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直周以嚴肅的口吻朝一色花叮囑道,「後日可要記得——千萬別對一刀齋大人說任何無禮的話。」
直周十分囉嗦地跟一色花說著各種各樣的注意條例。
臉上漸漸浮現出不耐的一色花,沒好氣地說道:
「知道啦……不過就是一刀齋而已,搞得這麼隆重幹嘛……」
說罷,一色花轉身快步離開。
直周對著一色花的背影大聲嚷嚷著「我的話還沒說完」,然而一色花完全不為所動,不做任何停留……
……
……
——那個人……竟然來大坂了嗎……
正在家中走廊上快步疾走的一色花,在心中細聲呢喃。
和緒方初次見面——這已是蠻久之前的事了。
但細細回憶這段往事時,卻感覺這段經歷恍若昨日。
記憶片段……尤其是和緒方一起在澡堂里泡澡的那些片段,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在一色花的腦海中逐一冒出。
一色花猛地感覺自己的血液正往自己的雙頰上涌。
抬起雙手往自己的雙頰一摸——雙頰已像是剛被火烤過一樣滾燙。
……
……
一色花的母親,原名是「風間實」,在嫁到一色家後,改名為了「一色實」。
身為武家之女的她,自幼接受過極良好的教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平日裡,她就喜愛做這些風雅之事來打發時間。
此時此刻,阿實就在自己的房間裡,一邊哼著好聽的小調,一邊在書案上作畫。
「媽媽……」
突然——阿實聽到房外傳來自己女兒的聲音。
剛循聲轉過頭去,便看見一色花拉開她房間的紙拉門、跪坐在了她的身前。
「小花,怎麼了?」阿實放下手中的筆。
「媽媽……可以……教我怎麼化妝嗎?」
「啊啦?」阿實抬起右手,輕掩自己的嘴巴,面露詫異,「怎麼了?怎麼這麼突然地說要學化妝?」
「之前我想教你時,你不是都說沒興趣嗎?」
這時,阿實猛地意識到了什麼,於是趕忙用期待的口吻朝一色花問道:
「你是有了什麼喜歡的人了嗎?」
「……才沒這種事。」一色花囁嚅著。
……
……
就在一色花囁嚅著,向自己母親討教化妝的方法時——
高野山,仙源寺——
「豐臣信秀……好久不見了啊……」一名眉毛都已經花白了的老者,沖坐在他身前的一名青年微笑著。
「也不算很久沒見吧。」青年聳了聳肩。
「突然來訪,所為何事?」老者問。
「上人,現在幕府那兒,以及我們這兒都出了點意外情況。」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掏著自己的耳朵,以像是在說自己今日的晚餐是什麼般的隨意口吻接著說,「所以,我決定——提前發動第3次『大坂合戰』!」
「就於近日,於大坂城上掛起久違的『太閤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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