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緒方(戰術後仰):什麼叫後台啊?(下)【7400】(2/2)
幸村也知道自己岳父的這個古怪癖好,出於對岳父的尊重,幸村對龜田的這奇葩愛好聽之任之,反正這愛好也沒有啥危險,也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可沒想到今日就出意外了。
「耀五郎。」龜田沉聲朝幸村緩緩說道,「剛才我差點就被一個無禮的傢伙給砍了呢。」
龜田將自己剛才在走廊的一系列遭遇,告知給了幸村。
待聽明白了事情原因與經過後,幸村冷哼一聲:「連刀都佩不好,竟還有臉斥責他人……」
在自己還沒啥大成就時,龜田就將自己的寶貝女兒許配給了自己,幸村對自己的岳父一直是景仰至極。
岳父被一個愣頭青如此無禮地對待——他不論如何都不能視而不見。
「岳父,你記得那小子進的是哪座房間對吧?那就好辦了……」
幸村側過頭,朝身後的親信問道:「快去查查,我要知道那房間裡的人都是誰。」
親信應和了一聲後便快步離去。
僅轉眼的功夫,親信便捧著一個厚厚的簿子回到了幸村的身旁。
「那座房間今夜被三浦屋的三浦太郎預定來舉辦宴席。」親信快速翻動著這厚簿子。
「三浦屋?還是一個熟悉的名字呢。三浦太郎就是三浦慶衛門的兒子吧……哼,既然如此,那就好辦。」幸村冷笑了幾聲,「竟然敢在我的地盤,對我岳父拔刀……岳父,你放心,我立刻就去親自幫你討個公道回來。」
……
……
初光這時已演奏起了第3首……同時也是最後一首曲子。
在聽到初光彈奏起第3首曲子後,緒方不禁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今夜的任務,總算是要完成了。
待初光彈完第3首曲子後,他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屆時,緒方和阿町的這「臨時工」的工作,便可宣告結束了。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初光的第3首曲子才剛演奏至不到一半時,房間僅有的2扇房門被同時拉開。
隨後,十數名武士打扮的人順著被猛地拉開的房門魚貫而入,進到房間內。
突然入內的這些不速之客,讓房內眾人都嚇了一跳,初光的琴聲這時也停了下來。
坐在緒方身旁的柴田,下意識地站起身,擋在了初光的身前。
緒方鎮定地跪坐在原地,沒有動——不過卻像是職業慣性一般,下意識地觀察起突然沖入房內的這十數名武士的站位……
以及……該以什麼樣的順序砍他們,才能最有效率地幹掉他們……
在即將完成今夜任務的前一刻,變故突生——不知為何,不論是緒方和阿町,都並沒有為此感到詫異或憤懣。
他們二人都相當地淡定,都有一種「習慣了」與「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擅闖我等的房間!」三浦這時「呼」地一聲站起身,中氣十足地大喝道。
宴席上的所有人中,就屬三浦最有背景、能量最大,三浦可以說是他們這夥人中的主心骨。因此在三浦起身,並向這幫不速之客發出這通極有氣勢的大喊後,房間內原本一個個皆面露驚慌的眾人,其神情緩緩變鎮靜了下來。
極個別人也像三浦那樣站起來,大聲質問這些突然闖起來的人。
「你就是三浦太郎吧?」這時,房外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和你父親蠻像的呢。放心吧,不會叨擾你們太久的,等幫我岳父討回一個公道後,我立刻就離開。」
這道幽幽的聲音剛落下,緒方他們便瞧見一個老者和一個臉上有十字疤的中年人,一前一後地步入房中。
在看到那個臉上有十字疤的中年人後,三浦……不,應該說是房間內的絕大部分人,包括初光和柴田在內,統統臉色一變。
尤其是三浦,他臉上的神情變換最為誇張,整張臉立即像是變魔術一般,瞬間變得煞白:「幸、幸村大人……您、您怎麼在這?」
幸村沒有理會三浦的這個問題,而是朝龜田問道:
「岳父。你來指認一下吧,剛才想拔刀砍你的人是哪一個?」
「……就是那個人。」龜田抬起手指,朝高杉一指,「他就是那個明明是自個的刀沒佩好,卻反而斥責我碰到了他的刀,還拿刀想砍我的人。」
在幸村剛進到房間裡時,高杉也第一時間認出了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幸村。
剛剛,在看到幸村對自己剛才戲耍的那個老頭喊「岳父」時,高杉便感覺有一股涼氣從後腳跟直衝到天靈蓋。
他現在已被嚇得沒有半點醉意,也沒有半點之前在戲耍過龜田後的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在龜田放下手指後,高杉就立即以土下座的姿勢跪伏在地。
「非、非常抱歉!剛才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把刀給佩好!」
高杉用哭腔道著歉。
什麼武士榮耀、武士尊嚴的,高杉已全部忘光光了。
而幸村冷漠地看了高杉一眼後,轉頭朝龜田問道:
「岳父,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小子?」
「幸、幸村大人!」三浦這時壯著膽子,大聲朝幸村喊道,「我是三浦屋的三浦太郎!」
「我、我的朋友不慎做了錯事。但您看——我朋友已知錯了,能、能請您繞了他嗎?」
三浦再笨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高杉那傢伙惹到幸村了。
此時此刻,三浦只感覺整個天地都在旋轉。
他和他的這幫朋友,雖然都是非富即貴,但是也就只能在普通人面前顯顯威風。
在大坂真正的大佬面前,他們這幫人的那點家業根本不值一提。
而幸村恰好就是那種「真正的大佬」。
三浦剛剛還在吹噓自己的家族之前和幸村做成了一筆生意,多麼多麼地厲害。
結果轉眼之間,幸村就氣勢洶洶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腦海中理性的那一部分,告訴三浦——這個時候就要裝啞巴,不能強出頭。
但三浦那顆好面子的心,卻一直蠢蠢欲動。
他幾乎所有的朋友都在這,若是此時一言不發地當啞巴,豈不是像個懦夫一樣,很沒面子?
權衡利弊之下,三浦最終決定——為面子挺身而出!
突然出聲的三浦,將幸村的視線引了過來。
「……你們三浦屋前陣子剛和我做過生意,所以我也不想對你說什麼太難聽的話。這是我和你這朋友的私仇,你少插嘴。」
幸村對三浦的這句話極不客氣,可以說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三浦。
然而三浦卻連對幸村生氣的膽量都沒有……
在聽到幸村剛才的這句話後,他立即緊閉起了嘴巴,不敢再說半個字。
龜田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用思索的目光看著跪地道歉的高杉。
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讓高杉、三浦等人感覺有如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對此時的高杉來說,有如天籟般的話語,傳入其耳中:
「……算了。」龜田搖了搖頭,「既然這小子都道了歉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吧。」
龜田的話音剛一落下,高杉立即磕頭如搗蒜,高聲言謝。
不僅是高杉鬆了一口氣,三浦也跟著心頭一松。
見此次事情可以和平解決,三浦只感覺心裡的大石頭都落地了。
緒方全程淡定旁觀著這一切——三浦他們那些人的事,他才懶得管。
他現在的工作就只有保護初光而已。
「岳父您既然那麼說的話,那就依你所言吧。」
既然自家岳父都表示「算了」,那幸村也不多說什麼,尊重老人家的選擇。
他現在還有一員貴賓要招待,所以也不想繼續在此浪費太多的時間。
就在幸村剛想招呼著部下們離開時,他此刻才終於注意到——懷抱著三味線,坐在房間一角的初光。
在幸村他們剛闖進房間裡時,初光也臉色一變,但很快便恢復鎮定。
對於剛才發生在眼前的一切,初光也採取著淡定旁觀的態度。
此刻終於注意到初光的幸村,若有所思地看了初光好一會後,大步朝初光走來。
「初光小姐,好久不見了。」幸村一邊走向初光,一邊露出和煦的微笑。
初光曾在某場有幸村赴宴的宴席上演奏過,所以幸村和初光是相互見過面的。
「幸村大人。」初光向幸村微笑著行禮,「好久不見。」
「想不到您今夜在這表演啊。」這時,幸村已經走到了初光的跟前,「十分抱歉,我似乎叨擾了您的表演。」
初光搖了搖頭,說著一大通十分官方的套話。
初光和幸村來來去去,進行了一番簡單的寒暄後,幸村清了清嗓子:
「初光小姐,實不相瞞,今夜來了位在下的老朋友。」
「對待遠道而來的老朋友,在下不想失了禮數。」
「所以,在下想請初光小姐待會來為在下的那位老朋友演奏一番,不知初光小姐您是否方便?」
初光先用詫異的目光看了看眼前的幸村,然後微笑著搖頭道:
「抱歉,我每夜只能到一處地方演奏,我今夜既然已經在此撥弄琴弦,就不能再去別的地方演奏了。」
每夜只可在一個地方演奏一次——這是左右田衛門為保持初光的身價而立的規矩。
見自己的邀請被拒,幸村眉頭微微一皺。
「就不能偶爾通融一下嗎?」
「抱歉,幸村大人。」初光再次微笑著搖了搖頭,「規矩就是規矩。」
幸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說幸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緒方沒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什麼惡意。
本來,看到幸村大步朝他們這邊走來時,緒方還以為這人是不懷好意而來的,在做好應對任何突發情況的準備的同時,在心中暗暗發出長嘆:
——為何就不能讓我安安靜靜地完成今夜的護衛任務呢?
現在看來——緒方是多慮了,這個幸村並不是來找他們茬的。
就在幸村張了張嘴,正打算再說些什麼時——
「幸村!你在對我等的貴賓幹什麼呢?!」
不遠處的房門外響起了一道大喊。
這道大喊,毋庸置疑地將房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去。
這聲大喊的主人,是一名正站在房門外的高大年輕人。
「大人?」幸村面露詫異。
同樣面露詫異的,還有緒方和阿町。
在這聲大喊剛響起時,緒方二人的臉色便同時一變。
「牧村……?」緒方扭頭看著站在房間外的那名高大年輕人,輕聲呢喃出了這個名字。
在房內眾人的注視下,高大年輕人……也就是牧村大步走到了緒方和阿町的身旁,然後從頭到家地上下打量了緒方和阿町一番。
「你們沒有被幸村他做什麼了吧?」
緒方都還沒來得及做回答,牧村就火急火燎地瞪著幸村。
「幸村,你應該沒對我等的這兩位貴賓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吧?」
初光、柴田、幸村等人、三浦等人……房間內的所有人,此時都將震驚的目光,定格在了緒方和阿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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