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緒方何德何能和源一相比?【5400】(2/2)
「接觸了劍術後,我對劍術的興趣,完全蓋過了對『復興豐臣氏』的興趣。」
「我父親見狀,勃然大怒。」
「本來,我也試著據理力爭過,甚至跟父親直言:復興豐臣什麼的,完全是痴人說夢。」
「但父親已經被那『詛咒』侵害得太深了,完全聽不進我的話了。」
「於是——在我16歲那一年,為了能逃離已經魔怔了的父親,也為了能夠雲遊各地、進一步磨鍊劍術,我離開了家,離開了薩摩藩。」
「當初,在離家時,我曾試圖把我那小我2歲的弟弟——木下勝一也勸走。」
「但是——勝一和我不同,他完美地被『詛咒』所侵害了。」
「他不僅不打算跟我一起離家,還打算向父親舉報我。」
「無奈之下,我只能獨自一人離開。」
「離家修行後,我也曾數度想過回家去看看——但不知為何,總有各種各樣的麻煩找上門來。」
「有時候只是默默地到某間麵館里吃個面而已,也能莫名其妙地捲入麻煩之中……」
「不過也託了這些接二連三的麻煩的福,我的劍術也飛快地精進著。」
聽到源一的這句話,緒方先是一愣。
然後像是找到知音了一般,面露有著充沛感情的古怪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
源一剛才的那句話,他實在是太感同身受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在大半年前的夏季,只不過是到京都的麵館吃個面的他,莫名其妙地就突然衝進來幾個官差要抓他,接著莫名其妙地便被捲入麻煩之中……再然後就在京都度過了他此生目前以來最漫長的一夜。
「就這麼一直到了我24歲的時候,才總算是有了能夠回家一趟的時間和餘裕。」
「時隔8年的再度歸家——沒成想已物是人非。」
「屋子還是那個屋子,但父母都已逝去。」
「家中僅剩勝一還有一個陌生的少女——那是木下勝一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弟媳:阿若。」
「我此次的歸家,其實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勸阻父親、勝一他們不要再被『詛咒』所害的……」
「在外遊歷了8年,讓我的眼界增長了許多。」
「也讓我更加堅定了『復興豐臣氏完全是痴人說夢』的想法。」
「遊歷了8年,也讓我的口才得到了長足的進步,讓我有了能說服父親、勝一他們的信心。」
「誰知父親竟然已經逝去……」
「8年不見的勝一,已經長得英武不凡。」
「我本以為我能有機會讓他清醒的。」
「可誰知7年不見,他被毒害得更深了。」
「不僅絲毫不聽我的勸,還謾罵我是叛徒、只會揮劍的呆瓜,讓我從他眼前滾開。」
「那時,我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勝一如此泯頑不靈,還對我如此出言不遜,我的火氣也上來了。」
「我當時對著他吼了一句『那你自生自滅吧!我不管你了!』,接著就摔門而去。」
「摔門而去時,我是真心想著再不與勝一他往來了,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離開家沒多久,我就在各種陰差陽錯之下,來到了目前日本唯一對外國開放的港口——長崎港。」
「在那裡,我認識了一個很厲害的商人朋友。」
「於他的邀請和幫助之下,我登上了一艘願意載我出國的荷蘭商船。」
「我那時已有意到國外去遊歷,見識下更廣闊的世界。」
「然而因為江戶幕府的鎖國令,我的這願望遲遲難以得到實現。」
「鎖國令有規定——日本的國民都不許離開國境,若有商船協助本國國民離境,則該商人將永遠不許再來日本。」
「就因為這個麻煩的規定,願帶人出國的商船,百不存一。」
「有商船願帶我出國——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我當時猶豫了好久,最終決定——不放過這難得的大好機會。」
「那艘願意載我的商船,是一艘荷蘭人的商船。他們要回荷蘭。」
「於是,我就坐著這艘商船,離開了日本,去了西方的歐羅巴大陸。」
「本來,我的原計劃就只是到荷蘭那遊歷個一年半載,然後就回日本的。」
「可誰知——意外頻生。」
「在荷蘭待了1年後,我就乘上了一艘去日本的商窗。」
「然而這艘商船剛到英吉利海峽時,就遭遇了暴風雨,整艘船直接沉掉,我抱著塊木板,飄到了英吉利國。」
「我那時只會講荷蘭語和一點漢語,所以完全沒法和英吉利人溝通,漂流到英吉利國的那段時光,可是段艱苦的過往,我那時只能靠動作和氣勢來和人交流。」
「再接著,又在各種陰差陽錯之下,到了英吉利國對岸的法蘭西國。」
「再然後又因捲入了一些麻煩,不得不跑到了東邊的神聖羅馬帝國。」
「到了神聖羅馬帝國後,各種各樣的麻煩還是不斷地糾纏著我,我往南去了教皇國,接著再往東,到了露西亞國。」
「到了露西亞國後,還不得歇息,誤打誤撞之下,上了一艘去阿美利加大陸的船,到了離日本更加遠的阿美利加大陸。」
「總而言之——自打去了國外後,霉運就一直跟著我,每當試圖回國時,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而離日本越來越遠。」
緒方這時……嘴角抽了抽。
他已無法再像剛才那樣,對著源一露出「我懂你」的神情。
他本以為他和源一是一類人,都是很容易被各種麻煩纏身的人。
而現在……緒方才驚覺——他何德何能覺得自己的「惹麻煩」程度,能與源一相提並論?
「到了阿美利加大陸後,總算是在一個朋友的幫助下,乘上了一艘去日本的船。」
源一對他的「傳奇大冒險」的講述,仍未結束。
「我離開日本時,是24歲的年輕人。」
「重新踏上日本的土地時,我已是54歲的老者。」
「足足離開了日本整整30年。」
「待在國外的時間,比待在日本的時間還要長。」
「因為在國外呆太久了,所以剛回國時,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終於把日語重新講利索了。」
「離開日本的前夕,我本下定決心——再也不管勝一,任由勝一這個泯頑不靈的蠢貨自生自滅。」
「但在國外闖蕩了30年後,我的心性也變成熟了許多,不再像年輕時那樣衝動、容易血氣上涌。」
「在年齡和心性增長後,我也理解了勝一對我的敵視。」
「時隔30年重歸日本後,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家,想見見勝一,想跟勝一重歸於好。」
「以接近花甲之年重歸故里後……我算是真正理解了何為『物是人非』了。」
「老家的屋子變得更加破舊了。」
「家中已不見勝一的身影。」
「只見到已經垂垂老矣的阿若、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還有一個9歲的小女孩。」
「雖30年未見,但阿若還記得我,她一眼就認出了我這個兄長。」
「在她的解釋下,我才知道——勝一早已病逝。」
「家中的那個年輕女人,是勝一和阿若的兒媳。」
「而那個9歲的小女孩,則是勝一和阿若的孫女——也就是小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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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作者君曾跟你們介紹過——豐臣國松被救到薩摩藩並非作者君瞎掰的,有相關的野史傳聞,據野史記載:豐臣國松被救到了薩摩藩,然後跑到了日出藩,成了日出藩木下家分家之祖,改名木下延次。
關於豐臣秀吉,有個野史,那就是豐臣秀吉是個頭頂綠到能跑馬的人。相關詳情,請看下面的「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