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回答我:緒方一刀齋在哪?!(2/2)
抵達大門後,呈現在直周等人面前的景象,讓直周的瞳孔猛地一縮——大門處,站著二十餘名一身黑衣打扮的人。
這幫黑衣人的為首之人,是一個一身虛無僧打扮的人。
直周:「你們是……」
……什麼人。
直周的這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他便看到了那個虛無僧猛地一擺手:「動手。」
虛無僧的這句話的話音剛落下,其餘的黑衣人紛紛掏出了各自的兵器,朝直周等人撲去……
……
……
因為較早睡覺的緣故,所以一色花現在睡得正熟。
一色花的房間位於他們家的最高處——3樓。
住得高,再加上睡得熟,因此一色花直到她的爺爺、父母都提著武器衝出房間後,才幽幽地醒來。
——怎麼回事?為何有那麼多腳步聲?!
一色花面帶驚愕地掀開身上的被子,拿過旁邊刀架上的佩刀,身著白色的浴衣,赤著小腳急急忙忙地往一樓奔去。
沿著樓梯匆忙往一樓趕,在來到二樓的樓梯間後,傳入一色花耳中的聲音,猛地一變。
腳步聲中,多出了許多喊殺聲。
在這道道喊殺聲中,一色花依稀聽到了許多……對她而言,極為耳熟的聲音。
爺爺的聲音……父母的聲音……
一色花臉上的血色變得更加稀少,腳步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
才剛下到一樓,呈現在她眼前的景象,便讓一色花的腦袋陷入了短暫的空白之中。
她看到了大量的黑衣人。
大量的黑衣人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在和她的爺爺、父母纏鬥著,一樓變得一片狼藉。
人數的劣勢,讓戰局變得一邊倒,
直周也好,如水與阿實也罷,都不是什麼能夠以一當十、以一當百的頂尖高手,面對數量占了絕對優勢的黑衣人,直周他們僅能苦苦支撐,毫無還手之力。
正喘著粗氣,招架著5個人的夾擊的直周,其眼角的餘光現在正站在不遠處的樓梯口的一色花。
在發現一色花後,直周近乎是不帶任何猶豫與思索地用盡全身力氣朝一色花喊道:
「小花!快逃!去找奉行所!」
幾乎是在直周發現一色花的同時,那個虛無僧打扮的傢伙——也就是樓羅,也發現了小花。
「樓梯口的那年輕女人應該就是一色花了。」樓羅冷冷地說,「把她抓住。」
站在樓羅身旁的6名黑衣人齊聲應了聲「是」後,如餓虎般撲向一色花。
一色花可不是什麼蠢貨。
在下到一樓,看著被這伙有絕對人數優勢的黑衣人,一色花的心裡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決斷了。
她知道就以自己的實力,就算衝上去也不可能起得了什麼作用。
所以哪怕沒有直周剛才的那句大喊,一色花也知道她現在最佳的選擇,是趕緊逃出去,然後去找奉行所的人來幫忙。
因此那種哭著喊著「我不走!我不要走!」的戲碼並沒有在一色花的身上上演。
直周剛才的那句大喊還沒喊完,一色花就已經轉身逃開了。
一色花所奔向的地方——是一樓的某座房間……
黑衣人們對這間屋子並沒有那麼熟悉,再加上一色花逃跑的時機很早,黑衣人們一時半會難以趕上,所以直到一色花的身影都鑽進一樓的某座房間裡好幾秒了,那6名受命前去捉拿一色花的黑衣人才將將衝進這房間裡。
這是一間堆放雜物的雜物房。
在衝進這房間後,那6名黑衣人驚奇得發現——房間裡只見雜物,不見一色花的身影……
不需要任何人的吩咐,這6名黑衣人自覺地散開,翻找著這房間的各個角落。
不一會兒,他們便在這雜物間的壁櫥內發現了一個……大大的洞,洞的後方是一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密道……
……
……
「頭好暈……」
北原扶著自己的額頭,倚靠著旁邊的牆壁,休息著。
本來還不是很暈的頭,因酒勁上涌的緣故,越來越暈,令北原不得不倚靠著牆壁,暫作歇息。
——已經走到六丁堀了嗎……離家還很遠呢……
北原轉動著腦袋,查看著周圍那熟悉的街景。
查看周圍街景時,北原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到了自己右手邊的街口。
眼中浮現出……淡淡的憤懣。
此時,沿著他右手邊的街口直走,便能抵達他那心上人的家。
以前,光是看著這個街口,北原便會感覺心跳加速。
而現在……不知為何,已不會感到心跳加速了。
此時看著這個街口,北原只感到……有股股憤懣之情從他的心中冒出。
——那個真島吾郎……真幸福啊……能被一色小姐那樣笑臉相迎……
——為什麼……一色小姐就不會也對我那麼笑呢……
北原自憐自哀著。
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在北原的視野範圍內出現。
北原皺了皺眉頭,定睛看去。
在看清了這白色的身影為何人後,北原的雙目猛地一睜。
「一色小姐……?」
……
……
一色花從未想過自己還有慶幸爺爺在家中各處興建了密道的這一天。
但是倘若可以的話,一色花希望自己之後永遠不會再為家中有密道而感到慶幸。
赤著雙腳在大坂的街面上奔跑著的她,現在只感到腳底傳來陣陣刺痛。
家境優渥,從小到大都沒幹過啥重活、粗活的她,雙腳自然保養得極好。
嬌嫩的腳底在布滿砂石的地上飛馳是什麼樣的體驗——光是去想像,便能想像出這有多疼。
即使不用去看,一色花也能感受出來自己的腳底現在已經被尖銳的砂石割出數道的細小傷口了。
腳很疼,但一色花現在只能強忍著。
她沒有停下來的餘裕,她家中目前所出現的變故,讓她絲毫不敢停下奔赴奉行所的雙腳。
她也不敢停下,因為她身後指不定有多少追兵。
剛從密道中鑽出來時,一色花曾想過要不要向周圍的鄰居大聲呼救——這個想法剛從一色花的心中冒出,便被一色花自個打消了。
這個方法實在太蠢了,遠不如趕緊去找奉行所的人幫忙。
他們一色家的周圍根本沒有多少鄰居,而且現在正是大家都熟睡的時候,哪怕一色花用盡全力去喊,大概也就只能喊醒部分人,而這部分被喊醒的人,願意助且有能力助一色家一臂之力的人有多少?
更重要的是——只要大聲一喊,便會將那些黑衣人引過來。
——佛祖啊!請保佑我的家人!讓他們都能平安無事吧!
篤信佛教的一色花,在心中高聲祈禱。
一色花現在的狀態……完全可以用兩個詞彙來形容:腦袋空白與心亂如麻。
本來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幫黑衣人上門……變故出現之緊急,讓一色花甚至都沒有靜下心去思考的餘裕。
她現在只想趕緊趕到奉行所,讓奉行所的官差們趕緊去救救她的家人。
事態本就緊急,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道新的變故讓一色花的臉色一變。
「一、一色小姐!你你、你怎麼在這?」
一色花聽到前方有人在結結巴巴地喊她。
臉色大變的一色花循聲看去——正是北原。
喝得醉醺醺、都有些大舌頭的北原,擠出一抹笑容,朝一色花招著手。
北原剛才的大喊,在這條寂靜的街道上,傳得格外清楚。
面對剛才無意間說不定已經幫那些黑衣人確定了她的位置的北原,一色花也升不起什麼怪罪他的念頭,畢竟不知者無罪,但還是不禁對北原升起了幾抹埋怨。
但這幾抹埋怨,很快便轉變成了喜意。
北原雖然現在一副喝了酒的樣子,但看上去還是能正常地走路。
他畢竟是男人,腳程自然是要比一色花要快上一些。
讓他也一起趕去奉行所報官,能多一道保險,即使她被抓了,也能剩北原接著趕赴奉行所搬救兵。
北原恰好就在一色花前進方向的正前方,因此在拉近到與北原之間只剩10步距離的位置後,避免讓黑衣人聽聲辯位的一色花便壓低嗓音急聲道:
「北原君,快去奉行所報官,我家遭賊人襲擊了。」
現在心情急切的一色花,滿面焦急,臉上此時自然是沒有一點笑意。
一色花不知道——她現在的這副沒有心情露笑顏的臉,讓北原的嘴角瞬間拉了下來。
剛才喝了太多酒的他,本就處於一種……沒腦子的狀態。
他聽到了一色花剛才那番焦急的大喊。
但他卻下意識地忽視。
他此時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一色花現在的表情上。
——又是這副笑都不笑的表情……
——你面對我總是這樣的表情……面對那個真島吾郎時,卻能笑得那麼開心……
——就因為那個真島吾郎的劍術比我更好,更有背景嗎……?
心中的憤懣之情,越發濃郁。
隨著憤懣之情濃郁起來的……還有陣陣邪念。
一色花現在只穿著一套單薄的白色貼身浴衣。
因為匆忙趕路的緣故,一色花現在身上的這套浴衣,已經變得有些凌亂——尤其是胸前的衣襟那一部分。
那兩顆豐碩的果實隨著一色花的疾奔而劇烈地晃動,令一色花胸前那原本壓得好好地衣襟有些都被震散了。
胃裡的酒精,讓北原心中的這陣陣邪念,以幾何倍數增長著。
望著身前這副自己以前只能在夢中相會的身軀,北原的呼吸,慢慢變得粗重。
眼見北原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一色花還以為他沒有聽見,正想再重複一遍時,便瞅見北原猛地暴起。
她沒對北原設防,因此就這麼讓北原順順利利地衝到了她的跟前,然後一把將她抱住。
一色花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北原一把捂住了嘴巴。
北原手腳並用地將一色花拖進了旁邊一條昏暗的小巷。
在將一色花拖進巷中時,北原還十分細心地用蠻力將一色花手中的打刀給搶掉,然後隨手將其扔到了一旁。
「一色花……我明明那麼喜歡你……苦苦追求了你三年……你為什麼就是連個笑臉都不願對我露出呢……」
北原將下巴掛在一色花的右肩,用力地喘著氣,用力地吸著一色花身上的體香。
他的左手繼續捂著一色花的嘴巴,右手則抓著一色花背後的布料,想將一色花現在身上的這件浴衣給扯下來。
神智不清的他,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沒有有序可言,他的右手就只是胡亂地撕扯,所以僅僅只是將一色花的浴衣扯得更凌亂而已,遲遲未將衣服給順利扯下。
倘若現在手中有刀的話,一色花感覺自己真有可能將北原給一刀砍死。
不僅是因為他現在所做的這些無禮之舉。
更是因為這混帳在她急著去救她家人的當下,礙著她了。
「唔……唔……唔……」
一色花拼命地掙扎。
但女人的力氣,終究是比不過男人的。
無法脫離北原的控制,嘴巴被捂住,也沒法發出聲音。
急著去救家人的焦急感,以及現在正被北原無禮對待的屈辱感,凝聚、化成了陣陣無力感與絕望感。
這股無力與絕望,讓一色花的眼眶漸漸濕潤,幾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眶中滾出。
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現在會如何了,她只希望她的家人們現在能平安無事。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一個人的臉在一色花的腦海中浮現。
這是……某個青年的臉。
——一刀齋大人……
一色花在心中輕聲呢喃著那個人的名字。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回想起那個人的臉……
就在這時——
嗖!
冷不丁的。
一色花聽到了一道銳利的破風聲。
「唔……」
這道破風聲剛落下,一色花聽到身前的北原發出低低的痛呼聲——北原的腦袋,現在插著一根手裏劍。
這根手裏劍的劍頭,直接沒入北原的腦子裡。
發出低低痛呼的北原,雙眼一翻,緩緩向後倒去。
「這種喝醉了酒後,就容易被下半身控制的男人,果然是很讓人厭煩啊。」一道好聽的女聲,自一色花的身側響起,「不過也幸好有這個變態在,讓我及時找到你了。」
一色花堪堪來得及循聲轉過頭去,便瞧見一道略顯瘦小的身影以宛如閃現般的速度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緊接著——後脖頸處傳來一陣劇痛。
這陣劇痛迅速傳遍一色花全身,在這劇痛的刺激下,一色花的意識緩緩消失。
在眼皮徹底合上的前一瞬,一色花再次聽到這道好聽的女聲說道:
「抱歉了,得先讓你先睡一會了……」
……
……
嘩啦!
直周感到有捧涼水被潑到了自己的臉上。
這捧涼水直接讓直周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我這是……在哪……
直周用力甩了甩頭,甩去臉上的水珠的同時,檢視著自己的周圍。
他發現自己似乎被關在了一處類似於柴房般的地方。
自己被用鐵鏈綁在柱子上。
他的身旁,是兒子如水,以及兒媳阿實。
他們二人的臉現在也是濕答答的,都被用潑涼水的方式強制醒了過來,二人現在也都在一臉迷茫地環顧著四周。
昏迷前的記憶漸漸甦醒。
在沖一色花高聲喊著,讓一色花快逃跑、搬救兵後,他便繼續專心對敵。
又苦撐了一陣後,還是不慎讓某個黑衣人抓住了他的破綻。
手中的刀被打掉,接著後脖頸受到重擊,就這麼暈了過去……
剛回憶完畢昏迷前的記憶,直周便看到一個虛無僧打扮的人,緩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你醒來了啊。」
陰冷的聲音,從這虛無僧頭上的那張將他整張臉都給罩住的「天蓋斗笠」中傳出。
「告訴我——緒方一刀齋現在住在大坂的何處?」
虛無僧連個寒暄都不打,就立即用宛如命令般的口吻沖一色直周說道。
「事先聲明——我可不是個很有耐性的人。」
「不趕緊回答的話,我就當著你的面,讓我的部下用你兒媳和你孫女的身體來好好放鬆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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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樓羅是之前就已經登場過的人物,大家可以回顧第437章《緒方的新婚之日》。
作者君本來是想直周他們的那個組織定名為「天誅組」的,但是因為日本歷史上已經有過一個天誅組了,所以只能改成稍沒氣勢一點,但很有涵義的「法誅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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