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阿町:我身為女忍者,用腳趾殺敵是很正常的【7700】(1/2)
人手一把燧發槍……這些人是什麼人……
剛才,拜鄉在破門而入時,他恰好看到了正往柜子後方躲的阿町。
而阿町也於同一時刻,看到了闖進來的拜鄉等人的樣貌。
雖然只匆匆瞥到了一眼,但憑藉著自己強悍的視力,阿町仍舊清楚地看到了闖進屋內的都是何許人也。
統計5人,除了領頭的拜鄉之外,其餘4人統統都端著一挺燧發槍。
燧發槍在這個國家有多麼罕見、多麼難以弄到手,阿町比緒方還要清楚。
闖進屋內的敵人,有足足5人,其中4人帶著燧發槍,屋外情況不明,極有可能有大量敵人埋伏在屋外。
對自己目前的處境簡單地分析了一下後,點點冷汗立即在阿町的額頭處浮現。
雙手手心也在向外冒著汗,將正握持著的素櫻、緋櫻的槍柄稍稍浸濕。
自阿町心間冒出的恐懼感,如一隻指甲尖利的大爪,將阿町的心臟給緊緊揪住。
阿逸不在身旁……現在該怎麼辦……
自去年夏季在京都和緒方重逢以來,阿町便一直跟著緒方,與他一起行動,形影不離。
雖說這段跟隨著緒方一起走南闖北的時光遠遠算不上長,但阿町已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這種有緒方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生活。
同時,也對緒方的強大感到了習慣與……依賴。
不論遇到什麼困境,緒方都能用他的劍將她保護得好好的。
而現在……緒方不在她的身邊。
身邊也沒有任何的同伴。
她只能靠自己一人來迎擊這幫突然殺到的敵人!
上一次碰到這種「得靠自己一人」的情況……還是仍在蝦夷地旅行的時候。
也就是不慎於野外遭遇「仙州七本槍」之一的最上的那一戰。
但論危急,此戰明顯比不過阿町目前所面臨的險境與最上的那一戰,阿町最起碼還知道緒方就在附近,只要拖延時間,就能將緒方給等來。
而現在……阿町連緒方此時在哪都不知道……
緒方町……冷靜下來……
阿町做著深呼吸。
只不過是得靠自己一人來突破這險境而已。
在遇上阿逸之前,你不也是活得好好的,以一己之力克服了不少艱難險阻嗎?
阿町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鼓勁。
然而……即使如此,阿町仍舊是感到心中的畏懼感有增無減。
就在阿町為自己遲遲壓不下心底里的恐懼時
(心生畏懼也並非什麼壞事。)
一道……於之前給自己留下過極深印象的話,在阿町的腦海里響起……
……
……
數個月前
「……阿逸,你在直面那些強敵時,不會覺得很害怕嗎?」
成功擊退了幕府的一萬大軍,而自己也付出了「再次被麻布裹成粽子」的代價的緒方,正乖巧地坐於床上。
而阿町則坐在緒方的身後,幫緒方換著藥。
在幫緒方換藥時,阿町冷不丁地朝緒方拋出了這個問題。
「嗯?」緒方扭過頭,看向坐在他身後,正用麻利的手法幫他換著藥的阿町,「幹嘛突然問這個?」
「就只是……有點好奇而已。因為我覺得你好不可思議。」
「廣瀨藩的百人斬之戰,京都的二條城之戰,以及最近的與幕府軍的大戰……這些常人連想都不敢去想像的艱苦戰鬥,你打了一場又一場。」
「換做是我的話,別說什麼幕府的一萬大軍了,光是去直面有上百個護衛保護著的暴君,我可能都會怕得手軟腳軟。」
「直面上百個敵人而面不改色我覺得這算是勇氣過人。」
「但像你這樣面對幕府的一萬大軍都能毫不畏懼地迎戰的人……我覺得就不僅僅是『勇氣過人』那麼簡單而已了。」
「阿逸你該不會是那種從小就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人吧?」
「還是說你有著什麼克服恐懼的方法啊?」
靜靜地聽完阿町的這番話後,緒方啞然失笑。
「哈……阿町你好像對我有不少誤解呢……」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面對這些強敵時從未感到畏懼的錯覺啊?」
「啊?」阿町的美目因疑惑而圓睜,正幫緒方換藥的一雙素手也停了下來。
「在廣瀨藩迎擊松平源內的上百個護衛與在京都進攻二條城也好,於前不久衝擊幕府大軍的軍陣也罷,在這些戰鬥中,我都有感到恐懼哦。」
「恐懼並不需要去克服,因為這不是什麼糟糕的情緒。」
並不理解緒方這句話是何意的阿町,將頭一歪。
被阿町這副「我在認真思考」的模樣給逗笑了的緒方,輕笑了幾聲,緩緩道:
「最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在直面強敵時,心生畏懼是件很可恥的事情,也曾認真想過有沒有什麼能夠克服畏懼的方法。」
「但隨著我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大大小小的戰鬥越打越多,我的觀念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大概是在攻擊二條城的時候,我就領悟到畏懼並不需要去克服。心生畏懼也並非什麼壞事。」
「畏懼能讓你以更加謹慎的心態來面對你目前所面臨的險境。」
「所以與其去克服畏懼,倒不如去包容畏懼。」
「一直以來,我就是靠著對畏懼的包容,打敗了一個又一個強敵,走到了今天。」
……
……
包容……恐懼……
阿町的呼吸慢慢放緩。
不再做著深呼吸。
也不再在心底里給自己打氣、鼓勁。
就這麼任由畏懼之情於她的心間存續。
對心間的畏懼採取「置之不理」的態度後,阿町環顧著四周,觀察著自己目前所處的環境,並絞盡腦汁思考著從這裡逃出來的方法。
奇妙的事情,在此刻發生。
阿町剛才一直對著自己說「不要怕」,畏懼之情反而在心底里不斷滋生。
而現在不再理會心中的畏懼,雖然心臟仍舊跳得極快,雙手手心仍在冒汗,但思路反而變得敏捷了許多。
我現在帶在身上的武器……只有素櫻、緋櫻這2把手槍,一柄被我改裝過,刀柄里裝有很多止血藥的脅差,還有3根苦無……
除了素櫻、緋櫻這2把手槍之外,阿町平日裡還隨身帶著3根忍者們最常用的投擲型暗器:苦無。
這是身為女忍者的她一直以來的習慣,不論在何時何地,身上最少也要帶著3根苦無。
還不知敵人的總數,儘快逃離這裡才是上策……
現在離我最近的出口……在那裡……
阿町扭頭看向位於她正西面的一扇正緊閉著的紙窗。
檢查著自己目前所處的環境的阿町,很快便有了個大發現在她與西面的窗戶之間的地上,有著灘積水,積水旁邊是一個掉在地上的小水盆。
這水盆大概是那幫殺了予二大師、將予二大師的家翻得亂七八糟的人,在翻東西時不慎打撒在地的。
位於拜鄉他們身後的,是剛才被他們破開的房屋大門。
大量皎潔的月光順著這扇被破開的大門照進屋內。
位於阿町西面這一大攤積水,也籠罩在月光的照射下。
積水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同時……也倒映出站在她藏身的柜子前方的5道模糊至極的人影。
阿町的眼中,思索之色緩緩湧出。
她看了看西面的窗戶。
然後又看了看被丟在旁邊不遠處的一柄大鐵錘。
……
……
在自己發出赤裸裸的威脅後,藏於柜子後方的阿町遲遲沒有做出反應。
拜鄉本就是個沒啥耐性的人。
被阿町這般無視,拜鄉他那本就不多的耐性還是被迅速消耗殆盡。
就在耐心耗盡的拜鄉準備示意身旁的部下們衝進去抓人時
「是不是只要我乖乖投降,跟著你們走,你們就不會對我怎麼樣?」
阿町的聲音,終於自櫃後傳出。
聽著阿町的這句話,拜鄉揚了揚眉,然後放下了正準備示意部下們衝過去抓人的手。
「當然!我倘若想要殺你,或是想要對你怎麼樣的話,才不會這麼和和氣氣地跟你談判呢!」
「……我知道了。我這就出來。」
拜鄉面露欣喜。
以和平的手段將這個疑似是修羅的妻子的女人給擒住這自然是拜鄉最想要的結果。
然而……他臉上的欣喜之色還沒有持續多久,他的表情便僵住了。
他沒有看到阿町從倒地的大柜子後走出來。
他只看到2個黑洞洞的管狀物從櫃後猛地探出。
這2根管狀物自櫃後猛地探出的下一剎那
嘭!嘭!嘭!嘭!嘭!
火舌傾吐。
這2根管狀物,正是素櫻和緋櫻的槍管。
阿町將這2柄手槍的子彈一口氣打空。
傾瀉而出的5發子彈,將屋內以拜鄉為首的5人的要害全數洞穿。
拜鄉算是中大獎了他被威力最大的緋櫻的子彈命中。
緋櫻的子彈正中他的腦袋。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的力氣便飛速流逝,朝地面倒去,視野以恐怖的速度被黑暗所籠罩。
在生命的最後,出現在拜鄉腦海里的……是3句話。
第1句話是他剛才問佐久間為什麼不給他一點有意思的任務時,佐久間給他的回答:
(你做事衝動,行事魯莽。等啥時候你學會冷靜思考後,自然會將有意思的任務交給你。)
第2句話是剛剛長之助得知他要親自帶人進屋內抓阿町時,長之助跟他說的話:
(你要親自帶人進去?為謹慎起見,我覺得將這屋子團團圍住,然後逼那女人出來更好哦。)
第3句話,就是他在聽到長之助勸他將屋子團團圍住、逼阿町出來時,他對長之助的回應:
(不用這麼麻煩!一介女流,哪需那麼麻煩?)
在腦海中快速過完這3句話後,拜鄉眼中最後的一點神采消散。
在神采消散之際,殘留在拜鄉眼瞳中的……是淡淡的後悔……
……
……
佐久間派來幫助拜鄉收攏屍體的部下,共有10個。
其中2個已受命將裝滿屍體的手推車推回他們的本陣。因此拜鄉的麾下現在還剩8人。
這8人里的其中4人跟著拜鄉一同入屋抓人,另外4人則與長之助一起包圍予二大師的屋子。
長之助參與過2日前的「奪走修羅的刀」的行動,所以對予二大師的家的構造,了如指掌。
這座屋子的大門朝著北面,東、西兩面皆有可供成人隨意進出的窗戶,唯有南面無門無窗。
因此長之助便將負責跟他一起包圍這屋子的4名火槍手分成人數同為2人的兩隊,各自把守屋子的東、西2名。他獨自一人把守屋子的正門。
真慢啊……拜鄉在搞什麼?
蹲在屋子北面的一條不起眼的暗巷內的長之助,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呵……
長之助冷笑了一聲,然後以開玩笑的口吻接著在心中暗道:
拜鄉該不會是已經被那個女人給反殺了吧?
嘭!嘭!嘭!嘭!嘭!
剛於心中說完這番玩笑話,屋內便響起了素櫻和緋櫻傾瀉子彈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槍聲,讓長之助以及負責分別把守屋子東、西兩側的火槍手們都為之一驚。
把守屋子西面的火槍手還未來得及穩住心神,新的異響便再次炸起屋子西面的某扇窗戶突然自內部碎開。
有什麼東西自屋子內部撞上窗戶,將窗戶撞碎,飛到屋外。
被剛才的槍聲搞得驚魂未定的這2名火槍手連忙將手中的槍抬起,將槍口對準剛才撞碎窗戶、飛出屋外的物事。
緊接著,這2名火槍手雙雙面露驚愕。
因為撞碎窗戶、飛出屋外的這件物事是一柄打鐵用的鐵錘。
在這2人的注意力被這柄鐵錘所引出時,某道人影順著剛才被鐵錘撞碎紙窗的窗口飛出。
這道人影,正是端著雙槍的阿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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