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搶緒方等人的功勞?(1/2)
江戶,吉原,羅生門河岸。
「五六,你有練過劍術或是十手術之類的武術嗎?」
緒方仍舊在繞著羅生門河岸進行巡邏。
而五六也仍舊跟在緒方的身側,一邊陪著緒方巡視羅生門河岸的四周,一邊跟緒方閒聊著。
「嗯?」五六挑了挑眉,「為何這麼問?」
「你兩隻手掌上全是老繭啊。」
緒方一邊說著,一邊朝五六張開他那同樣布滿老繭的左手掌。
「會在手掌的這幾個地方長出老繭的人,要麼是練過劍術,要麼就是練過類似於十手術這樣的武術。」
「哈哈哈。」發出幾道笑聲後,五六也緩緩張開了雙手手掌,「不愧是武士啊,對人的手掌之類的地方非常地敏感啊。」
「沒錯,我的確是練過劍術。」
「小的時候沒什麼師傅,純粹瞎練。」
「在長大了一些後,因為一些原因,終於可以跟一些在劍術上頗有造詣的人學習正規的劍術嗎,不用再自個瞎練了。」
緒方瞅了一眼五六的雙手手掌,緩緩道:
「看你手掌上的繭的樣子……你以前練劍時,一定練得很勤吧。」
「哈哈哈哈。」五六再次發出幾聲大笑,「真島君,你手上的繭不也同樣是又大、又硬嗎?你一定也是揮劍揮得很勤的人吧?」
聽到五六的這句話,緒方苦笑著俯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手掌。
手掌、尤其是虎口處長有既大又硬的老繭——這是每個練習劍術、十手術等武術的人都必定會遭遇的事情。
緒方手掌上的繭厚到就像長了一層新的、**的皮膚。
而這硬邦邦的老繭,也在近期給緒方帶來了一些麻煩——在與阿町擁抱或是幹什麼事情時,這硬邦邦的老繭總會弄痛阿町,引得阿町的嫌棄。
每次阿町嫌棄緒方手上的繭時,緒方都會感到有些委屈。
因為阿町的手上也有繭。
儘管不擅近戰,但阿町怎麼說也是會一點劍術的,劍術水平用來應付普通人和技藝不精的武術完全綽綽有餘。
因也是練過劍術的緣故,阿町的手上也有繭的。
有一次阿町在摸緒方的背時,因那時她的情緒較為激動的緣故,她手掌的那硬硬的繭就險些在緒方的背上劃出條血痕……
「好像和你聊了挺長一段時間了……」五六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月亮,確認著月亮的位置。
因為今夜並不是晴天,所以天空堆有著不少的雲朵,只能勉強看到雲朵中的一團光亮——這團光亮便是月亮。
「那麼——就先聊到這吧。」五六整了整他身上的女裝。
「你要走了嗎?」
「嗯,我還要留出一些時間到友人那裡拜訪。」
將身上的那件女裝理整齊後,五六衝緒方微笑道。
「真島君,今夜能認識你並和你聊上一會,我很開心。日後有時間和機會再慢慢聊天吧。」
「嗯。」緒方也同樣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之後有機會,再好好聊聊吧。」
五六衝緒方擺了擺手,轉身朝不遠處的黑暗走去,沒一會的功夫,五六的身形便被這團燭光照射不到的黑暗所吞沒。
在五六離開後,緒方伸了伸懶腰,然後抬頭看向天空的月亮,估算著現在的時間,並在心中暗道著:
——牧村和淺井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呢……還在四季屋嗎?
「喂!喂!」
——嗯?
陌生的叫喊剛自緒方的身側響起,緒方便立即循聲望去。
這個一口一個「餵」的人,是一名和緒方一樣披著會所羽織的會所役人。
這名役人正提著袴的兩邊的褲管,快步朝緒方這邊奔來。
他之所以喊緒方「餵」,應該是不知道緒方的名字,畢竟緒方只是新來的。
而緒方在來到四郎兵衛會所後,也不和會所的其他人有什麼密切來往。
整個會所中,唯一能算是和緒方關係較好的,也就只有瓜生了。
「有什麼事嗎?」在這名役人來到緒方跟前後,緒方便率先沖這名役人問道。
「有……重要的……哈……消息……哈……」這名役人一邊調勻著一路狂奔而紊亂的呼吸,一邊將他剛才口中的「重要的消息」告知緒方。
……
……
「菊小僧?」緒方挑了挑眉。
「沒錯。」役人擦了擦從額間滑落的汗珠後,接著朝緒方說道,「有個名叫菊小僧的惡徒於今夜進了我們吉原。」
「火付盜賊改的官差現在已經在吉原內四處搜查。」
「菊小僧的個子矮小,留著光頭,隨身帶著一柄脅差。」
「四郎兵衛大人讓我們留意附和這些特徵的人。」
「菊小僧擅長小具足術,所以四郎兵衛大人特意囑咐我們若是發現疑似菊小僧的人物,不要貿然上前,先告知周圍的火付盜賊改的官差。」
這役人剛才口中所謂的「重要的消息」,正是「惡徒菊小僧疑似進了吉原」。
因為羅生門河岸位于吉原的最西陲,所以今夜剛好在羅生門河岸中站哨、巡邏的緒方等人,算是最晚收到這一消息的那一批人之一。
從這名役人的口中聽到「火付盜賊改」這個名詞後,緒方挑了挑眉。
「我知道了。」緒方點了點頭,「我會留意的。」
「那麼——因為我還要繼續向其他人傳信,所以我先告辭了。」役人向緒方鞠了一躬後,再次提起兩邊的褲腳,然後快步地從緒方的視野範圍內遠離。
「火付盜賊改嗎……」在這名役人離開後,緒方輕聲嘟囔道。
對於這名詞,緒方算是蠻熟悉的。
他目前已經前後2次遭遇到幕府的這支武裝治安部隊。
第一次是在今年年初,於龍野藩中。
第二次就是在今年夏天,於京都。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在今年秋天、於江戶第三次遭遇火付盜賊改後,緒方就不由自主地露出無奈的微笑,心中暗道:
——我難不成和火付盜賊改有緣嗎?
火付盜賊改太常出現在緒方的面前,都已經給緒方一種火付盜賊改無處不在的感覺了。
不過對於火付盜賊改會在吉原現身這一事,緒方其實也並不是太過驚訝。
畢竟火付盜賊改的總部就在江戶,所以他們本就會在江戶的哪裡突然蹦出來。
因為上頭還沒有下令可以不用再在羅生門河岸巡邏了,所以緒方只能繼續在羅生門河岸的四處瞎晃。
已經有不少的游女已經找到了客人、並將客人帶進他們的家中,所以站在街道兩旁的游女已少了許多。
緒方剛才已經一邊和五六閒聊、一邊繞著羅生門河岸走了不知多少圈。
隨著巡邏圈數的不斷增加,會上前來騷擾緒方的游女也越來越少。
周遭的游女們都看出緒方真的不會在此地尋歡,所以都把緒方當成油鹽不進的石頭,不願再把時間浪費在緒方身上。
「哈……」
並不急著動身繼續巡邏的緒方,繼續站在原地,對著有些冰涼的雙手哈了口熱氣。
「說起來……現在都已經10月份了呢……」緒方緊了緊上身的和服。
這幾日,一到夜晚便能感到十分明顯的涼意。
這滲入皮膚中的涼意向大眾宣告著秋天的到來。
——再過一些日子,就該置辦一些冬裝了……
緒方抬起手拍了拍放置於自己懷內的錢袋。
在離開尾張、動身前往江戶時,緒方就將他身上的錢分成兩半,一半交給阿町,另一半則自己繼續拿著。
——之後去問問瓜生,江戶哪些店所賣的冬裝質量還不錯……
「快!截住他!」
「別讓他跑了!」
「快追!快追!」
緒方剛才內心中的那通話還沒說完,自不遠處響起的亂鬨鬨的聲音便打斷了緒方的思緒。
這團聲音很亂,摻雜了不知道多少道他人的聲音。
但在這團聲音中,緒方聽到了一道他相當耳熟的聲音。
「瓜生小姐……?」緒方一邊這般嘟囔著,一邊扶了扶腰間的佩刀,然後快步朝這團亂鬨鬨的聲音的發源處奔去。
這團連瓜生的聲音也摻雜在內的這團亂鬨鬨的聲音,來自羅生門河岸的東側。
恰好位於羅生門河岸中央地區的緒方很快便趕到了聲音的發源地。
「這是什麼情況……?」剛抵達現場,緒方的臉上就立即浮現出了錯愕之色。
現場的情況,可以用一個「亂」字來形容。
包括瓜生在內的10餘號會所官差一邊呼號著,一邊追逐著一名矮個子的中年人。
緒方還注意到這10餘名會所官差中的一些人身上似乎還帶著傷。
瓜生等人所追逐的那個矮個子中年人的速度很快,瓜生等人只能做到不被甩開,沒法拉近與這名矮個子中年人之間的距離。
街上的游女、行人們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但在見到這麼大陣仗後,還是下意識地將身子貼在街邊,避免受到牽連。
緒方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他知道——那個矮個子中年人應該是犯了什麼事了,否則不可能被包括瓜生在內的這麼多人追趕。
「在四郎兵衛會所工作,比想像中的要忙呢……」用無奈的語氣這般輕聲嘟囔了一聲後,緒方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抬起左手扶穩左腰間的大釋天和大自在、壓低身體重心,將力量灌入兩腿,然後如一陣狂風般,朝那名矮個子中年人刮去。
緒方現在的力量是14點,敏捷是12點。
和剛來到江戶時代,所有數值都只有5點的那個時候相比,緒方現在的**力量已經增強了不知多少。
論爆發力、論速度,現在的緒方都可以和絕大部分的人說這句話: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垃圾。
緒方先是將緊跟在矮個子中年人身後的瓜生等人逐一超過。
瓜生等人只感覺自個的身側似乎有一團風吹過。
在看清這團「風」是緒方後,他們紛紛因錯愕而瞪圓了雙眼。
那名矮個子中年人聽到自個的身後響起漸漸變得響亮、不斷朝他這兒逼近的奔跑聲。
轉頭向後望去,他便瞧見了正一點一點地拉近著彼此之間的距離的緒方。
在看見正以難以置信的高速朝他這兒奔來的緒方後,這名矮個子中年人露出了和剛才的瓜生等人一模一樣的表情。
在咬了咬牙關後,矮個子中年人再次提速——雖然也沒有提高多少。
他和緒方之間的距離還是一點一點地拉近著。
在二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得僅剩3步左右的距離時,緒方依靠著自己的臂長優勢,抬手向前一撈,抓住了這矮個子中年人後背的和服。
手掌剛抓住他的和服,一股噁心的觸感便立即布滿緒方的整個手掌。
這矮個子中年人的和服不知多久沒洗了,上面全是各種各樣的污垢與油脂。
這噁心的觸感嚇得緒方差點脫手。
但緒方還是強忍住噁心,攥緊了這傢伙的和服。
緒方正打算將這傢伙扯過來時,衣帛撕裂的「嘶啦」聲陡然響起。
這中年人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
因為他的和服又破又舊的緣故,所以只要一用力就能撕裂。
在被緒方揪住衣服後,這中年人便用左手將左腰間的脅差抽出,然後奮力將他的和服撕裂,將撕裂的和服留給了緒方。
而只剩下身的一條兜襠布,以及左手的脅差的他則繼續逃跑著。
他下身的那條兜襠布也和他的那件和服一樣,髒得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玩這一出啊……
在這中年人施展「金蟬脫殼」後,緒方趕忙將手中的這件噁心的衣服扔掉。
這中年人的所作所為,在緒方的眼中只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他能追上他一次,就能追上他第二次。
中年人的這「金蟬脫殼」只不過是讓他被抓的時間稍稍延後了那麼一些而已。
緒方剛打算振作精神,再次拉近與這中年人之間的距離時,一道細小的黑影突然橫向切過緒方的視野範圍。
是一枚如嬰兒拳頭般大的石子。
這顆從緒方的視野範圍內橫向飛速掠過的石頭精準地命中跑在緒方前頭的那中年人的側腹。
這中年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然後摔倒在地。
——怎麼回事?
緒方趕忙偏轉腦袋,望向剛才那顆石頭飛來的方向。
這顆石頭剛才是從一個沒有被光線照射到的黑漆漆的巷子裡飛出的。
然而——在緒方將視線投到那個巷口後,除了沒被光線照射到的黑暗之外,什麼也沒有看到。
而緒方什麼也沒有看到也是正常的。
因為在投出這枚石頭後,投石頭的這個人就立馬自原地離開了。
……
……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某地的陰影處。
「雖然就憑你自己也能抓住那個傢伙,但我還是幫你個小忙,讓你能省些力氣吧。」
說完這句帶著戲謔之色的呢喃後,這名穿著女式和服的青年便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大步流星地朝羅生門河岸之外走去。
……
……
中年人倒地,緒方也趁著這個大好時機,一口氣衝到了這中年人的跟前。
緒方剛想俯身將這中年人扶起,便只見一道寒光朝他的面門襲來。
這種寒光,緒方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刀刃被光芒照射到後所反射出來的獨有的光芒。
對於這迎面而來的寒光,緒方就像條件反射一般將身子向後一仰。
就像是經過精準計算的一般,緒方後仰時,身子恰好將這道寒光閃過,閃避時所用的距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在躲過這道寒光後,緒方迅速後撤2步,拉開了自己與這中年人的距離。
剛才那朝緒方面門襲來的寒光,正是出自中年人之手。
在緒方後撤後,這名中年人便攥緊了手中的脅差,呼號著朝緒方殺來。
這中年人也意識到了——緒方的奔跑速度比他要快,所以如果不將緒方給幹掉的話,他根本就跑不了。
因此,這中年人的眼中帶著冰冷的寒光。
而他手中的脅差也因此帶著凌厲的殺意,刀刃直奔緒方的要害。
對於身前這柄帶著凌厲殺意的脅差,緒方——面無表情。
這種帶著濃郁殺意的刀劍,緒方都已經見過不知多少柄了。
不慌也不忙地將大釋天拔出,然後將中年人的斬擊給擋開。
這中年人所使用的武術,緒方從未見過。
據緒方目測,這似乎是一種將脅差和徒手相結合起來的武術。這中年人數次想伸腳來絆緒方。
中年人這種類型的武術,近乎被緒方給完克。
因為這種類型的武術必須得拉近和敵人之間的距離,只有貼身才能發揮出威力。
中年人的身高大概只有1米4,使用刃長只有35厘米左右的脅差。
而緒方的身高有1米7,使用刃長足足有75厘米的打刀。
懸殊的攻擊距離差,讓中年人數次想近身而不得。
再次將中年人揮來的劍給一刀格開後,緒方迅速將自己的架勢轉換為上段架勢。
榊原一刀流·水落!
大釋天的刀刃如飛躍而下的瀑布一般,朝中年人落去。
鐺!
中年人將手中的脅差上抬,堪堪擋住了緒方的下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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