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劍聖」的仇人們正於江戶集結(2/2)
前方的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了一連串大喊。
前方的人群並不密集,再加上緒方的身高比周圍的絕大部分人都高,所以緒方只往前一看,便看清了前方怎麼了:
一個光頭正滿臉慌張地朝他這邊奔來。
這光頭一邊大喊著「都讓開」,一邊將所有攔在他身前的人,以十分粗暴的手段推開,引來片片驚叫和斥罵。
緒方正想著這慌不擇路的光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時,一道道來自這傢伙身後的大喝便告知了緒方答案:
「快!快抓住他!他是小偷!」
在這名慌不擇路的光頭身後跟著數號人。
這數人的身上都穿著四郎兵衛會所的羽織,手中握持著木棍,一邊緊追那光頭不放,同時不斷發出大喝,告知周圍人這光頭的身份,並讓周圍人一起協力將這小偷抓住。
——原來是小偷啊……
在心中這般暗道了一聲後,緒方將視線一轉,緊盯著那名正筆直朝他這個方向衝來的光頭,將右手所提著的那一大盒饅頭交到左手後,緩緩抬起右手,伸向腰間的大釋天。
畢竟只是抓個小偷而已,所以緒方只打算使用刀背對敵,用刀背來將這小偷給攔住並打昏。
緒方剛把右手搭上大釋天的刀柄,眼角的餘光便突然瞅見在這名光頭的身後突然竄出一道嬌小的身影。
只見這道嬌小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竄上一旁游女屋的屋檐,然後沿著屋檐一口氣跨過屋檐下的人群,超前到那光頭的前方後縱身一躍。
這道嬌小的身影從屋檐上躍下時,剛好精準地於那光頭的身前落地、落在了緒方和這光頭之間。
望著突然出現在身前的這道嬌小身影,緒方因感到意外而挑了挑眉。
這人他認識。
正是於今日白天有一面之緣的有「吉原里同心」這一美譽的瓜生秀。
沒想到竟然能有人通過在屋檐上行走的方式超前到他前方的光頭,滿面驚恐,儘管已經奮力減速,但身子還是憑著慣性繼續朝前衝去。
就這樣衝進了瓜生的最佳攻擊範圍內。
在這光頭進了自己的攻擊範圍後,瓜生迅速抽出腰間的木刀,對準這光頭的脖頸來了記橫斬。
木刀精準地命中光頭的脖頸,直接將光頭給打倒在地。
瓜生將這光頭打翻後,那幾名剛才一直緊追著這名光頭的四郎兵衛會所的官差終於追了上來。
「將這傢伙捆起來,押進會所。」瓜生向這幾名官差下令道,「還有——搜這傢伙的身,把被這傢伙偷走的錢袋都翻出來。」
「是!」那幾名官差齊聲應和了一聲後,一擁而上將這光頭壓制住,在用麻繩將這傢伙捆起來的同時,在他身上上下摸索著。
沒一會的功夫,便從這光頭的身上摸出了足足3個樣式不同的錢袋。
物證齊全,這光頭耷拉著腦袋,臉上毫無血色,就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一般,任由身旁的這幾名四郎兵衛會所的官差押著他前往會所。
瓜生並沒有跟著她的這幾名同伴回會所。
而是將手中的木刀收回腰間,長出一口氣,隨後緩緩地轉過身。
剛轉過身,她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後的緒方與阿町。
望著緒方二人,瓜生的臉上浮現出訝異之色。
「真巧啊。」訝異之色只在瓜生浮現了一會,便轉化為了淡淡的笑意,「我們又見面了。」
「嗯。」緒方也微笑著應和道,「的確是很巧啊。」
「瞧你們這樣子,你們到吉原這兒來,應該是為了辦什麼事吧?需要我幫忙嗎?」
「這你都看得出來?」阿町驚訝道。
「我怎麼說也是在吉原這工作了蠻長一段時間的老人了。」瓜生笑道,「哪些人是來尋歡作樂的,哪些人是來辦正事的,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你的眼睛很毒呢。」緒方揚了揚手中的那一大盒饅頭,「我們是來幫一家茶屋送饅頭的。」
「送饅頭嗎……你們要送去哪一家?」
「櫻門屋。」緒方答。
「櫻門屋嗎……有點距離呢。」
說罷,瓜生轉過身去,然後朝緒方和阿町二人揚了揚手。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櫻門屋。」
「啊,這就不必了。」緒方連忙說道,「我們剛才已經問過路了,知道櫻門屋怎麼走。」
「沒事。」瓜生豪氣地擺了擺手,「你們今日中午的時候剛幫過我的忙,所以我幫你們這點小忙是應該的。」
「反正我現在也只是在吉原里漫無目的地巡邏而已。」
「帶你們去櫻門屋並不妨礙我的工作。」
「就當作是順手巡邏一下從這兒到櫻門屋的路面了。」
「而且——有我帶路的話,有很多好處啊。」
「比如:不會有小偷敢接近你。」
「同時,你也不會受到那些煩死人的見世番們的騷擾。」
「那就麻煩你了。」瓜生的話剛說完,緒方便一臉認真地這般說道。
……
……
在緒方和阿町於瓜生的帶路下,前往櫻門屋時——
江戶,吉原,四郎兵衛會所。
四郎兵衛會所足足有3層樓。
在3樓的某間隱秘的房間內,其榻榻米上坐著3個人。
2個老頭,1個年輕的女孩。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源一。」
其中一個老頭用熱情的口吻朝身前的那另一個老頭說道。
「上次相見……是什麼時候來著?我都忘了呢。」
「我也忘了。我只記得那時你頭上的黑髮還沒有那麼少呢。」
房間內這唯一的女孩,正是隨同著源一前往四郎兵衛會所的琳。
而那兩老頭,則正是源一以及四郎兵衛會所的總管——四郎兵衛。
在日本的各行各界,都有著襲名的傳統。
於文藝界是這般,於武術界是這般,於政界也是這般。
四郎兵衛會所的每任總管,都會自動襲用「四郎兵衛」這一稱號。
而目前正端坐在源一和琳身前的這名老頭,則是六代目四郎兵衛。已是個頭髮早已花白的65歲老頭子。
「四郎兵衛,我給你介紹一下。」源一伸手一指身旁的琳,「這位是我的侄孫女——木下琳。」
源一的話音剛落,琳便恭敬地向四郎兵衛行禮問好著。
「你就是源一的侄孫女嗎……不錯!眉眼那塊地方,的確是很像源一呢!」
雖然琳已經來過江戶好多次了,但來吉原還是頭一遭。
在第一次來吉原的同時,這也是琳第一次和她伯公的這名老相識見面。
在結束與東日本最有勢力的雅庫扎——東城大吾的交易後,源一便告知琳:整個江戶,信得過且說不定有那個能力去尋找不知火里根據地所在地位置的人,就只剩四郎兵衛一人。
雖然不清楚自家伯公與四郎兵衛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
但從源一能說出「就只剩四郎兵衛一人是那個信得過且說不定有那個能力去尋找不知火里根據地所在地位置的人」的這一句話的份上,二人的關係應該相當不錯。
四郎兵衛給琳的第一印象很好。
剃著乾淨整齊的月代頭,身上的衣服也同樣乾乾淨淨,身上帶著股儒雅的氣息,看上去就一副非常有學問、修養的模樣。
老友重逢,源一和四郎兵衛進行了幾番熱情的攀談後,源一把話題漸漸扯到了正事上。
「四郎兵衛,實不相瞞。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怎麼?是你的什麼朋友犯了事,要我幫你去撈人嗎?」四郎兵衛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反問道。
「比這要麻煩得多啊。」
源一言簡意賅地向四郎兵衛講明了他希望四郎兵衛能幫他尋找不知火里根據地的事情。
「找不知火里的根據地?」四郎兵衛啞然失笑道,「源一啊,你可太瞧得上我了啊。」
「我只是一專門負責管理吉原的糟老頭子啊。」
「雖說在江戶的確是有一些人脈和勢力,但我所能幫你的,也就只有幫你從獄中撈出一些犯了小罪的人之類的小事。」
「除非是抓捕那些在吉原犯了法且逃出吉原的人,否則我麾下的人馬是不能在吉原之外的地方隨便亂來的。」
「所以你的這個忙,我幫不到。」
「這樣啊……」雖然被四郎兵衛給拒絕了,但源一的臉上卻沒有浮現出一絲一毫的遺憾之色,「那就沒辦法了呢。四郎兵衛,把我剛才的請求忘了吧。」
「抱歉啊,源一。」
「沒事,無端拋一個難處理的請求給你的我們,才需要向你道歉呢。」
四郎兵衛拿起旁邊的茶水,抿了口熱茶後,娓娓道來著:
「源一,因為你的這個請求,我們談話的氛圍一下子變嚴肅起來了呢。」
「不過也罷,我就趁著這嚴肅的氛圍,也來給你講一些嚴肅的事情吧。」
四郎兵衛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抬起雙眸,將嚴肅的目光投向身前的源一。
「源一,在離開江戶之前,你最好深居簡出。」
「哦?」源一挑了挑眉,「為何。」
「你的各路仇人……現在都集結在這江戶城內。」四郎兵衛的語氣嚴肅得無以復加,「不想給自己平添太多麻煩的話,在離開旅店之前,就給我乖乖地待在旅店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