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新傳說的序幕——開幕!(2/2)
「在回到這紅月要塞之前,你一直高燒不退,每天都處於半昏迷的狀態。」
「回到紅月要塞的前夕,你甚至連在馬背上坐著都辦不到了。」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專業醫生的治療,剛剛才完成了治療,但仍需一段時間的靜養才能讓你的身體恢復。」
「你覺得現在帶著連在馬背上坐著都辦不到的你,有辦法離開這兒嗎?」
聽到這,阿町抿緊了嘴唇。
而緒方此時則接著說道:
「根本沒有辦法,對吧?」
「強行帶著現在這麼虛弱的你離開,能否順利離開先另說。就算順利離開了,恐怕用不了多久,虛弱不堪的你就會因路途的辛勞而病倒或是傷勢加重。」
「我不是間宮,沒有間宮那種什麼都會的本領。」
「你若是病倒或是傷勢加重了,我除了給你擦汗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所以我倆現在除了靜等你的身體恢復之外,根本沒有別的選項。」
「你不快點讓身體恢復過來的話,那麼什麼事情都是空談。」
「最起碼也得等到你的身體恢復到能夠在馬背上坐穩才能離開這兒。」
「可是……」阿町的臉上仍舊帶著不安,「在我的身體恢復之前,幕府軍來了怎麼辦?」
聽到阿町的這問題,緒方頓了下,隨後笑了笑:
「若真到了那時……你也不用擔心。」
「我已經想好了真出現了這種局面後的破局方法了。」
「什麼方法?」阿町急聲問。
緒方豎起右手食指,抵住自己的嘴唇:「先不告訴你~等真出現了這種情況後,我再把我的這『破局之法』說給你聽。」
「什麼呀……」阿町沒好氣地說。
「總之就是先不告訴你。」說罷,緒方放下手中的扇子,「好了,這藥的溫度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來,我扶你起來喝藥。」
緒方左手抱著阿町的背,將阿町扶起,右手握著藥碗,將碗遞到阿町的唇邊。
阿町抿了一口藥湯,然後整張小臉立即皺了起來。
「好苦……」
緒方:「忍耐一下。」
阿町把眉頭皺緊,強忍著這苦到讓她頭皮發麻的味道,將碗中的藥湯喝得一乾二淨。
「話說回來……」喝淨了湯藥,在緒方的攙扶下重新躺平後,阿町緩緩道,「紅月要塞的人……似乎還不知道他們現在的處境呢……」
緒方:「剛剛在你睡覺時,我去和恰努普見了一面。」
緒方簡略地把自己剛才和恰努普見面的事,告訴給了阿町。
「我們只是紅月要塞的客人。紅月要塞的人之後該怎麼行動,我們都無權插手。」
「我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恰努普他們決定何時將這噩耗告知給族人們,以及決定該如何度過這危機了。」
說罷,緒方整理了下蓋在阿町身上的熊皮被。
「好了,不聊了,你繼續睡吧。你現在得多休息才行。」
阿町順從地點了點頭,合上雙眼。
僅幾個呼吸的時間,蓋在阿町身上的熊皮被便再次富有節奏地上下起伏著。
……
……
與此同時
紅月要塞,某座小屋內
此時此刻,這座小屋非常地熱鬧,屋內總計有十多號正圍坐成一圈的人。
現在,若有一名紅月要塞的族人在場,看到目前齊聚於此的這些人員的面容後,一定會大吃一驚。
恰努普、「二把手」雷坦諾埃……紅月要塞目前幾乎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現在都齊聚於此。
大家按照阿伊努人的規矩,圍坐成一圈。
在場的不少人都是手不離煙的老煙槍,因此小屋現在就跟「仙境」一樣,煙霧瀰漫,許多人都在那吞雲吐霧。
「老煙槍」之一的恰努普,此時就拿著他的那根菸嘴都咬得掉漆的老煙槍。
而在場的其餘人,則與抽著煙、沉默不語的恰努普形成了極大的反差除了恰努普之外的其餘人,現在幾乎都正慷慨陳詞著。
「你們這些人怎麼就沒法理解呢?除了與和人決一死戰之外,我們還有什麼別的應對方法嗎?」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二把手」雷坦諾埃。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瞪著周圍的一些人。
雷坦諾埃的話音剛落,一名就坐在雷坦諾埃對面的中年人便立即急聲道:
「與和人決一死戰?別開玩笑了!恰努普的那位友人不是說了嗎?來襲的和人足足有上萬大軍!我們赫葉哲將老弱婦孺全部算上,人口數也才堪堪過千人!能拿武器的,不過3、400人,我們要怎麼打?」
這中年人口中的「恰努普的朋友」指的自然是湯神。
數日前,從湯神那得知了「幕府軍來襲」的噩耗後,為避免造成大規模恐慌,決定「先想好對策,再將噩耗廣而告之」的恰努普便僅將此事告知給以雷坦諾埃為首的極少數高層,然後與這些人一起商討該如何是好。
此時屋中的這些人,就是紅月要塞現在僅有的知道他們目前已經大禍臨頭的人……
本來,雷坦諾埃他們是不敢相信湯神的這種一面之詞的。
直到那名塔克塔村的倖存者逃到了他們這兒,告知他們:塔克塔村被和人的軍隊夷平後,他們才終於相信一場巨大的危機降臨到他們頭上了……
這些天,類似的會議,他們已經開了不知多少場了。
但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討論出來個結果……
在這主張「逃跑」的中年人話音落下後,雷坦諾埃便瞪著這名與他唱反調的中年人
「現在不是『要不要打』的問題。」
「現在的情況是『必須要打』。」
「和人的大軍已經逼近,我們除了奮起反抗之外,還能做什麼?!」
「而且我們並非是毫無勝算!我們有這座露西亞人留下的城塞!」
「依託這座城塞,即使只有數百戰士,也能在上萬大軍的攻擊下撐過一段不算短的時間。」
「和人出動了這麼大規模的軍隊,這麼多人每天人吃馬嚼的,每日要消耗的糧食肯定都多得難以想像。」
「只要我們能拖到和人軍隊的補給耗盡了,我們就能得救!」
那名剛剛跟他唱反調的中年人冷哼一聲:
「雷坦諾埃,你自己覺得這種『拖垮和人補給』的戰法,勝算能有多少?」
「你真覺得我們這麼點人數能堅持到和人軍隊的補給斷絕嗎?」
雷坦諾埃默不作聲。
過去半晌,他才緩緩說道:
「……勝算的確不高,但最起碼能有一線生機。」
這中年人再次冷哼了一聲,隨後像雷坦諾埃那樣,對周圍的眾人掃視了一圈。
「各位,別聽雷坦諾埃的胡言亂語。」
「若是與和人的上萬大軍死磕,我們赫葉哲只會覆滅。」
「趁著現在和人的軍隊還未來,我們捨棄這裡,逃吧。」
「逃?」這次換雷坦諾埃冷哼,「我們能逃去哪兒?」
「若是將這座露西亞人留下的城塞捨棄了,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我們最大的武器就是這座露西亞人留下的城塞。」
「若失去了這座城塞的庇護,和人的軍隊僅一次衝鋒就能把我們覆滅。」
雷坦諾埃看了看在場的幾個年紀與他相仿的人。
「在場的不少人,都是當初一起南下尋找新家園、共歷苦難的老同伴了。」
「應該都知道帶著這麼多老弱婦孺遷徙時,隊伍的行進速度有多慢。」
「和人有馬,有騎兵,速度極快。」
「此次和人擺明了就是要毀滅我們。我可不認為他們會就這麼任由我們逃走。」
「若是他們出動了騎兵,只需轉眼的功夫,就能追上我們。」
「與和人打野戰,我們必輸無疑。」
「所以我們不論如何都不能捨棄這座城塞!」
「你這傢伙竟然還好意思說我的『死守城塞』勝算渺茫,你的這『逃跑』的勝算又高到哪去了?只怕是還沒我的『死守城塞』的勝算高!」
被雷坦諾埃反嗆後,那中年人硬著脖子說道:
「和人說不定只是想要這座露西亞人留下的城塞而已,只要我們乖乖丟掉這座城塞,和人就不會再花多餘的力氣來追擊我們了。」
「『說不定』?」雷坦諾埃冷笑,「所以你是打算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賭在這個和人會大發慈悲上嗎?」
雷坦諾埃的話音剛落下,立即響起了數道附和聲:
「雷坦諾埃說得沒錯!絕不能捨棄這座城塞!」
「這裡是我們好不容易尋得並建立起來的新家園!我絕不捨棄我們的家園!」
「與和人決一死戰吧!就如雷坦諾埃剛才所說的那樣!我們並非毫無勝算!依託著這座城塞,我們完全有機會將和人的補給拖垮!」
……
有人支持雷坦諾埃,自然便有人支持那名主張「逃命」的中年人。
「主戰派」與「主逃派」兩派人士大吵特吵,各抒己見。
但也有極少部分人全程一言不發恰努普就是這「極少部分人」里的其中一員。
恰努普一直在那默默抽著煙,低著頭,一言不發,令人看不透他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
雷坦諾埃此時注意到了從會議開始後到現在,就幾乎沒怎麼發言過的恰努普。
「恰努普!你說說你的看法吧!」雷坦諾埃看向恰努普,「你是支持戰,還是支持逃?」
雷坦諾埃話音剛落,原本已經進入白熱化程度的「罵戰」漸漸停歇,所有人都扭頭看向恰努普。
沐浴著眾人投來的視線,恰努普臉色如常。
用力抽了幾口煙後,他長出了一口氣:
「……容我再想想吧。」
說罷,恰努普緩緩站起身。
「我現在很累……沒有精力再參與討論了,我先離開了,你們想繼續討論的話,就繼續討論吧。」
說完,不等其餘人做回應,恰努普便徑直走向大門。
「喂!恰努普!等等!」雷坦諾埃直接站起身,攔住恰努普的去路,「你突然半途離席,是想怎樣?你知不知道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啊?」
「我知道。」恰努普低聲說,「但是……現在請先讓我休息一下吧……」
雷坦諾埃本還想說些什麼。
但在看到恰努普他那布滿倦色的臉後,卻感覺所有想說出來的話,都堵在了他的喉間。
恰努普繞過雷坦諾埃,繼續走向屋子的門口。
這一次,雷坦諾埃沒有再去攔住恰努普。
其餘人現在也不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不知該如何是好,都坐在原地,面面相覷。
沒有人再來阻攔,恰努普順利地離開了這座小屋,消失在了屋內眾人的眼前。
雷坦諾埃扭過頭,用複雜的目光看了一眼門口後,朗聲道:
「既然恰努普累了,那就先讓他去休息吧!我們繼續該幹嘛幹嘛吧!」
「剛剛是誰說我們的戰士最多只有300人的?我們能拿得起弓和矛戰鬥的人,最少有400!」
原本停歇的「罵戰」,再次如火如荼地展開。
……
……
3天後
「來,小姑娘,該換藥了。小伙子,幫我把你妻子扶起來。」
「好。」
緒方扶著阿町坐起身,隨後庫諾婭開始解著將阿町大半個上身給纏得嚴嚴實實的麻布。
此時此刻,緒方和阿町正在庫諾婭的診所內。
為了方便讓阿町接受治療,在庫諾婭的同意下,緒方他們倆這3天一直是住在診所里。
這3天,緒方和阿町是在「照顧」與「養傷」中度過的。
想快點把傷養好,好快點跟緒方一起離開這兒的阿町,這3天十分配合庫諾婭的治療。
而緒方則一直陪伴在阿町的身旁,給著阿町無微不至的照顧。
在給阿町解著麻布時,庫諾婭朝阿町問道:
「小姑娘,今天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沒有。」阿町老實回答,「還是老樣子傷口很痛,每天都感覺好累……還是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
「這是正常的。畢竟你傷得並不輕嘛,看你的唇色就知道你的血流得不少。距離你康復還久著咧。」
語畢,庫諾婭剛好已將包在阿町上身的厚厚麻布悉數解開。
「嗯……傷口目前恢復得還行。」庫諾婭認真地打量了幾遍阿町的傷口,「看來你有乖乖聽我的話,好好地靜養呢。」
「只要繼續這樣保持下去,你康復的日子應該能提前一些。」
「真的嗎?」阿町驚喜道。
「當然是真的。」庫諾婭點點頭,「好了,別說話了,我要敷藥了。」
庫諾婭將藥均勻地塗抹在阿町的傷口上,然後拿出一卷新的麻布,將阿町的上胸給重新包好。
「繼續乖乖躺著。」庫諾婭掏出她的煙槍,「我現在有些事要處理,得外出一會,很快就回來,你們兩個幫我暫時看著我的診所吧。」
緒方:「沒問題。」
庫諾婭大步離開。
庫諾婭剛離開,阿町便突然長出了一口氣。
「好像快點拆掉這些麻布哦……」
「怎麼了?」緒方問,「庫諾婭剛剛綁得太緊了嗎?」
「不是緊不緊的問題……」阿町搖了搖頭,「你難道不覺得麻布不論是綁得是緊還是松,都很難受嗎?」
「啊,我有些能理解呢。」緒方點點頭。
嘗試過數次身體包得跟粽子一樣的緒方,很能理解麻布包在身上有多難受。
這個時候還沒有繃帶,身為繃帶替代品的麻布,其舒適度相當一般。
身體大面積地包著麻布,那種感覺相當難受。
聽到緒方對她的話表示贊同,阿町苦笑著抬起手,輕拍了下自己那即使包著麻布也仍舊微微鼓起的胸脯。
「對於我這種身體的人來說,胸口包著麻布就更難受了……」
「我現在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壓著兩大坨麵團……連呼吸都變得比以前困難了……」
「忍耐一下吧。」緒方苦笑道,「再忍耐一段時間,你就能不用再綁著這麻布了。」
「真希望不用再綁麻布的那一天能快點到來……」
說罷,阿町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緒方:「你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啊。」
「因為終於聽到了好消息了嘛。」阿町說,「庫諾婭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恢復得不錯。」
說罷,阿町睜開雙目,看向緒方,擺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我們說不定能趕在幕府軍到來之前,離開……」
嗚!嗚!嗚!
阿町的話還未說完,一道接一道的法螺聲自遠處轟然炸響。
隨著這法螺聲的陡然響起,原本還面帶笑意的阿町,其臉頰瞬間變得蒼白。
而緒方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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