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2/2)
但就於此時此刻,緒方的腦海中卻多出了一道已經許久沒有聽過的語音:
【叮!因無我二刀流武技·雷切的使用已熟練,無我二刀流武技·雷切,晉級為「中級」技能!】
因熟練度的增加而提升了武技等級的系統音——緒方都已不記得上次聽到是在什麼時候了。
因為雷切在實戰中的實用性不高,所以緒方自學會這劍技後,就一直沒有花費技能點來提升雷切的等級。
在日積月累的錘鍊下,雷切也終於是獲得了升級,升級為「中級」劍技。
稍稍收斂起被這意外之喜所稍稍攪亂的心神後,緒方繼續集中精神於對敵之中。
將這柄剛奪來的刀也放棄後,緒方使用墊步迅速自剛才所站的地方逃脫。
已經回過神來的士兵們,現在也逐一發動著反擊。
但是他們的那點水平……就跟兔子在奮力用爪子攻擊老虎一般。
剛從「士兵5」的身前脫離,一名士兵便一邊呼號著,一邊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槍朝緒方刺來。
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這位「士兵6」的所在以及他所發出的這道攻擊後,緒方沒有直接逃開,而是直接朝「士兵6」迎去。
緒方先是身子一矮,躲開這名士兵的刺擊的同時,一口氣逼近到「士兵6」的身前。接著伸出雙手,左手抓住「士兵6」的右肩膀,右手抓住「士兵6」的左腰,使用不知火流柔術將「士兵6」直接放倒在地。
噌!噌!
兩道拔刀聲響起——在將「士兵6」放倒後,緒方奪走了「士兵6」腰間的雙刀,然後一揮脅差,順手刺穿了「士兵6」的咽喉。
雙刀在手,緒方的殺敵效率直接上升了一個台階。
「無我二刀流」本就是擅長以一對多的劍術,於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其威力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
只見得緒方的打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圓弧,那鋒利的刀刃將2名身高相近的士兵的腦袋一口氣削了下來,並在同一時間,緒方用脅差刺穿了其身側的一名打算偷襲他的士兵的喉嚨。
打刀與脅差再度揮舞之際,又有三人的臉部或喉部被斬開。
緊接著緒方又是依靠著蠻力,用打刀一刀貫穿某士兵的胴體,並於說時遲那時快之間,脅差自緒方手中凌空射出,刺穿一名士兵的臉。
緒方的主要攻擊部位,是這些士兵的咽喉——恰好是出血量相當大的地方,所以血液自剛才開始,就沒有停止噴濺過。
一捧接一捧鮮血自緒方的刀刃中潑出、接著灑落在被白雪鋪滿的大地上。
周圍的土地上已看不見任何一抹白色,放眼望去,全是被鮮血給染紅的「紅雪」。
在這樣的以一敵多的激戰下,緒方也沒有充足的餘裕再去閃避這些濺射過來的血液,自剛都剛開始,緒方便變為了血人。
緒方就這樣不斷重複著奪刀、斬人、再奪刀的步驟……
因為敵人只有緒方一人,所以給士兵們帶來了「他們能靠人數優勢來打敗緒方」的錯覺。
直到緒方將「士兵19」給斬倒後,剩餘的人才終於意識到他們的這種錯覺錯得有多離譜。
還活著的人開始四散奔逃,為了能跑得更快一些,其中的絕大部分人直接將手中的兵器給扔掉。
若不是因為鎧甲沒有那麼方便脫掉,他們說不定還會直接把鎧甲給扔了。
緒方畢竟只有一雙手、一雙腳而已,不可能將這些逃往各個方向的士兵都全部追上並幹掉。
因為手槍沒法裝進鎧甲與布衣之間的縫隙中,所以為了穿上身上的這套偽裝用的鎧甲,緒方將他的梅染與霞凪與大釋天、大自在一同留在了那座民屋之中,因此也沒有辦法靠手槍來狙殺這些逃跑的士兵。
在追上幾人並將這幾人幹掉後,剩餘的幾名士兵便徹底跑沒了影,想追也追不上了。
見視野範圍內已沒有還站著的敵人後,緒方扔掉手中的刀,掬起一捧沒有被鮮血給污染的白雪塗抹在臉上,擦去臉上的血污後,一邊脫著身上的鎧甲,一邊緩步朝現在仍掙扎著起身的伊澤緩步走去。
「你、你是誰?」伊澤強忍著痛楚,試圖起身,但因為腿傷過重,再加上緒方剛才對他的側腹的重擊的余痛仍在,所以伊澤現在除了像條蛆蟲般在地上翻滾、掙扎之外,再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一個路過的浪人而已。」緒方用平淡的口吻回應道。
……
……
「……真慘啊……」望著身前的這座屍體山,阿町不禁露出不忍的表情,呢喃著。
「我們來晚了一步……」站在阿町身旁的緒方低聲道,「沒能救下任何人啊……」
在解決掉那幫留在村子裡的士兵、徒留下伊澤這一個活口後,緒方便拿回了剛才放置在那座民屋裡的大釋天、大自在,以及自己的兩柄佩槍,並讓剛才一直躲在村外圍的阿町等人可以現身了。
緒方他們抵達這村子時,那些士兵們的打掃戰場的工作其實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一具接一具屍體被士兵們堆在村子的一角,不少的屍體都沒了首級。
緒方和阿町都知曉軍隊奉行的是「按首級論戰功」的制度,所以自然知道這些屍體的腦袋,多半都是被當作戰功給割走了。
緒方等人現在就站在這座屍山面前,怔怔地望著身前的這座屍山,表情沉重。
至於莉拉塔——無語凝噎的她,癱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身前的2具男屍,以及1具女屍。
這3具屍體,正是莉拉塔的爺爺、父親、母親的屍體。是緒方他們剛才合力從屍山中給莉拉塔她翻找出來的。
3具屍體的模樣都很慘。
爺爺的屍體因腹部遭受重創,近乎斷成兩截。
父親的屍體則沒了腦袋。
母親的屍體的衣服則很凌亂……雖然並沒有被侵犯,但多半也被做過很多無禮的動作……
也許是已經哭得眼淚都已經哭幹了的緣故吧,莉拉塔沒有再哭泣,只紅著眼眶,呆呆地望著自己的親人的屍體。
「嗯?」這時,阿町突然看向不遠處的地面,「這人竟然死了……」
緒方循著阿町的目光望過去——只見剛剛被他所俘的伊澤,已經沒了聲息。
剛剛,緒方好生拷問了伊澤一番。
伊澤身為侍大將,在軍中擁有著並不低的地位,所知的情報自然不少。
經過一番拷問後,緒方便從伊澤的口中問出了許多的事情。
比如——他們的攻擊這村子的大部隊已經返回了軍營。
比如——他們軍隊現在分成了3軍,伊澤所隸屬的、負責討平這村子的,正是擁有3000兵力的第一軍。
又比如——決定襲擊這村子的,是他們的全軍總帥——稻森。
再比如——得知了幕府襲擊這村子,僅僅只是因為覺得這村子極有可能成為紅月要塞的盟友……
剛剛,在從伊澤的口中聽到「稻森」這個人名後,緒方忍不住挑了下眉頭,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的緒方追問伊澤這個「稻森」的全名。
在得知這個「稻森」的全名是「稻森雅也」後,緒方猛地想起這個人是誰。
稻森雅也這個名字,緒方並不陌生。
他依稀記得——自己當初被帶到蝶島上時,就曾見過那個稻森一面,當初坐鎮紀伊前線的,正是這個稻森。
剛剛在拷問伊澤時,緒方就已經注意到這個伊澤講起話來非常虛弱,大概是因為緒方之前在對伊澤的側腹進行重擊時,讓伊澤得了內傷吧,在經歷了一番掙扎後,終于于剛剛徹底斷了生息。
緒方將目光從伊澤的身上收回來時,阿依贊恰好於此時朝緒方他們這邊走過來。
「真島先生,阿町小姐。」阿依贊沉聲道,「我們一起找點魚油,將這些屍體給燒了吧。」
「嗯。」緒方輕輕地點了點頭,「走吧。」
「那孩子該怎麼辦?」阿町朝仍呆坐在地的莉拉塔努了努下巴。
「……先將這村子的屍體給處理了再說吧。」緒方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