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關於緒方和阿町的兒孫的未來【7800】(2/2)
「嗯。」阿町點點頭,「吃完飯後感覺好多了,頭已經不暈了。」
「那就好。」
緒方和阿町的前進方向的盡頭,正是他們所租住的旅店。
就在他們所租住的旅店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前方時,自阿町身旁經過的兩個路人卻將阿町的視線吸了過去。
那2個路人是一婦人、一小女孩。
婦人的兩條眉毛都已剃掉、牙齒被染成黑色——一看便知是有夫之婦。
女子在嫁為人妻後,就將眉毛剃掉、牙齒染黑——這是江戶時代的潮流之一。
不過直至今日,這股潮流已有所衰頹,已經有不少婦女不這麼幹了——比如阿町就沒這麼幹。
今時今日,已經是像阿町這樣不會將眉毛剃掉、牙齒染黑的女子占更多數,這種在嫁人後會把眉毛剃掉、牙齒染黑的人反倒比較少見了。
那個小女孩看上去大概只有6、7歲,正被那名婦人抱在懷中。
婦女以及這小女孩的五官有些神似,應該是對母女。
這對與緒方、阿町擦肩而過的母女有說有笑的,在很開心地聊著什麼。
即使這對母女已經和阿町擦肩而過了,阿町也仍舊轉過頭去,緊盯著這對母女,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阿町,怎麼了?」注意到阿町的異樣的緒方,轉過頭,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阿町。
「啊,沒什麼。」阿町連忙將視線從那對母女那收回來,「走吧走吧,我們快回旅店吧。」
……
……
回到旅店後,二人在坐著休息了一會後,便熄滅燈火,準備直接就寢、休息。
二人今日大半天的時間仍是在海上度過,雖說阿町在吃完晚飯後,已經變精神了不少,暈船的後遺症已經減輕了許多,但肯定還有不少的疲勞積壓在阿町的體內。
緒方正是考慮到這點,才決定今日早些吃飯、休息,調查玄正、玄直這2人的下落這種正事,留待好好休息過後的明日再去做。
為了讓阿町能於今日好好休息,之前每天晚上都會做的生命大和諧,今夜也不做了。
但在和阿町一起鑽入被窩中後,緒方卻發現阿町把雙眼睜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町,怎麼了?」緒方問道,「幹嘛一臉嚴肅的?」
「……沒什麼。」阿町輕聲道,「我只是剛剛在回旅店時,看見了一對母女。」
「然後突然想到——我之後終有一天,也會像那個婦人一樣吧,抱著自己的小孩,和自己的小孩玩耍什麼的……」
「一想到這,就感覺有些……心情複雜。」
「有些難以想像我之後抱著自己的小孩的畫面啊……」
聽到這,緒方愣了下。
隨後嘟囔道:
「小孩嗎……聽你這麼一說……我也很難想像我之後抱著自己的小孩的場面啊……」
抱著與阿町的小孩——這樣的畫面咋一想感覺好像很遙遠,但仔細一想其實並不遙遠……這副目前還存於緒方想像中的畫面,說不定過個一兩年就變為現實了。
雖然剛開始和阿町坦誠相待時,緒方還會有意識地進行保護措施。
但這個時代的保護措施實在是太落後了,緒方所能做的,就只有讓小行星偏離軌道、不要直擊地球。
但這種方法並不能完美保護——緒方在前世,在學校里也是上過相應的課程的。
而且緒方已經數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因過於投入,導致速度慢了半點或一點,導致小行星擦過地球或是直接直擊地球。
因次數過多,在幾個月後,阿町如果跟緒方說她懷孕了的話,緒方一點也不會覺得吃驚的。
「……等以後我們抱著我們的小孩的畫面真的出現了。」緒方側過頭,朝阿町微笑道,「我們就一起努力吧。」
「一起將小孩撫養長大。」
「也不知道我們以後的第一個小孩是男孩還是女孩呢。」阿町喃喃道。
「是男是女我都無所謂,我對這種事情不在意。我不會因為小孩的性別不同而特意偏愛誰的。」
「你會教我們的小孩劍術嗎?」阿町接著問,「如果是我們的小孩的話,那應該會很有劍術天賦吧。」
「教肯定是會教的。在這樣的世道下,還是有必要學點劍術防身。但我也不強求他們要成為什麼大劍豪,以後開個劍館什麼的。」
「相比起劍館,我更喜歡我們的小孩多念點書,以後開個私塾。」
「啊,對了,可以試著讓我們的兒孫學習蘭學(西洋的學問)。」
說罷,緒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蘭學?為什麼?」阿町面露不解。
「沒什麼,只是感覺學習蘭學更有前途而已。」
緒方當然不可能告訴阿町:他是穿越者,知道70年後,就會有美利堅的船隻轟開日本國門,自此之後,通曉蘭學之人便成了香餑餑。
雖說在前世,對日本的歷史不算很了解,但19世紀的日本開國事件,緒方還是知道的。
也正因如此,緒方知道劍術什麼的,等70年後,就變成無用之物了,所以不怎麼希望他和阿町的兒孫以後去開什麼劍館,沒前途的。
等到了二人的曾孫那輩,蘭學就成了十分熱門的學問,只要懂蘭學,就不愁不被重用。
知道未來所發生的事情的緒方,覺得這種事情非常有搞頭。
……
……
翌日——
昨夜,緒方和阿町討論了好久關於未來的事情——基本哦都是一些有跟沒有的事情。
在不知不覺中,聊累了的阿町沉沉睡去。
在阿町睡後,緒方也閉上了眼睛。
天亮後沒多久,緒方和阿町便雙雙起了床、換好衣服。
他們打算於今日正式開始去尋找和玄正、玄直這倆師徒的下落有關的線索。
他們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松前城的規模雖然不大,但要在這樣的城町中尋找2個連具體是於何時抵達蝦夷地都不知道的人,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且搞不好將松前城找了個遍,也找不到絲毫線索。
老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準備的二人,在乘船駛來蝦夷地時,為迎接接下來的持久戰,他們細數了他們現在所剩的錢財。
阿町在脫離不知火里時,身上所帶的錢不多,所以在於京都和緒方重逢後,阿町基本上都用著緒方的錢。
脫藩時倉永給他的錢+御前試合所得的錢+一個多月前殺了那伙山賊所得的錢+《一刀齋》大賣後,西野二郎分給他的錢+自那些不知死活打劫或要他人頭的傢伙身上所拿的錢=緒方現在的總存款。
不算銀錢、銅錢在內的話,緒方和阿町現在的總有金錢186兩。
只要不亂花的話,這些錢完全足夠他們將在蝦夷地所打的這場「持久戰」。
起床、洗漱、換好衣服後,阿町朝緒方問:
「我們先去哪裡查。」
「……先去港口吧。」緒方沉吟片刻後,回答道,「如果玄正、玄直這倆人是規規矩矩地通過松前城的港口登陸蝦夷地的話,那說不定會有港口的工作人員記得他們。」
迅速決定好第一個調查地點後,緒方和阿町快步離開了旅店,朝港口趕去。
就在快要抵達連接港口和城區的路口時,阿町突然雙眼發光,右手拉著緒方的衣袖,左手朝不遠處的街口一指。
「阿逸,快看那!」
緒方循著阿町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後,忍不住發出淡淡的驚呼:「哇……」
只見前方的那個連接港口和城區的路口角落處,坐著個老人家。
這個老人家的身前擺著許多個木籠。
這些木籠裡面裝著許多種類的動物。
光是緒方所能認出來的,就有狐狸、松鼠這2種。
看上去似乎是一個賣寵物的寵物攤。
女孩子一向都是喜歡可愛的動物的。
阿町也不例外。
雙目放光地阿町拉著緒方快步朝前方的寵物攤奔去。
來到這個寵物攤前後,阿町便蹲下身,像個拿到父母贈予的心儀禮物的小孩一般,面露欣喜地看著這些籠子中所裝著的小動物。
「呵呵呵,隨便看吧。」這座寵物攤的主人——也就是那個坐在這些木籠後方的老人家一邊呵呵笑著,一邊朝阿町說道,「有喜歡的動物,可以買回家哦,價格絕對公道。」
「足下,這是什麼啊?」阿町指了指某個籠中所關著的一隻既像老鼠又像兔子的動物。
「這叫鼠兔。」老人答道,「是蝦夷地獨有的動物哦。很可愛吧?只需40匁銀哦。」
介紹完這名叫鼠兔的動物後,老人開始介紹給關在其他籠中的動物。
「我這裡所賣的寵物,都是蝦夷地獨有的動物。」
「這是赤狐。」
「這是紅松鼠。」
「這是飛鼠。」
……
阿町專心聽著老人的介紹。
而緒方則陪著阿町一起聽著老人的介紹。
緒方也蠻喜歡可愛的小動物的。
所以他現在也跟阿町一起興致勃勃地打量著籠中的這些可愛小動物。
但玩歸玩,緒方可沒有忘記正事。
待老人的介紹聲落下後,緒方抬頭朝老人問道:
「足下,你這寵物攤在這經營多少年月了?」
「很久咯。好多年前,我就在這裡賣寵物了。」
「你平常一直都在這裡擺攤嗎?」緒方接著問。
「是啊。我主要就做那些在蝦夷地、本土往來經商的商人們的生意。」
「這裡連接城區和港口,自港口登陸的人若想進城,都得經過這裡,所以方便我跟那些商人們做生意。」
「我所賣的這些動物,都是蝦夷地獨有的動物。所以會有很多商人從我這裡買動物,然後拉回本土賣給那些愛養寵物的王公貴族和有錢人們。」
「你平常都在這擺攤?那為何昨天我和內子沒在這裡看見你?」
緒方可是記得很清楚的,昨天下午他和阿町登陸蝦夷地、離開港口進城時,可是沒見到這個寵物攤的。
「哦哦,那你們應該是恰巧錯過我開攤的時間吧。」
「我平常都是朝五時(早上8點)開攤,暮四時(下午4點)收攤。」
「因為要把這麼多寵物帶回我住的地方很花時間,所以我收攤都會早一點。」
緒方回憶了一下昨天登陸時的時間點——他和阿町登陸時,已經是下午的4點多,恰好晚於這老人的收攤時間。
思考片刻的緒方,朝這老人接著問道:
「足下,敢問名字是?」
「叫我湯神就好。」老人笑道。
「湯神先生,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對這2個男人有印象。」
緒方把玄正和玄直這2人的外貌特徵逐一說出。
此前在京都玄正的小徒弟、玄直的師弟——玄仁時,玄仁將玄正和玄直二人的外貌特徵都告訴給了緒方他們。
玄仁所說的這二人的外貌特徵,緒方早已記得滾瓜爛熟。
這老人長年在此地擺攤。
而此地是連接港口和城區的路口,所有在港口登陸、要進入城區的人,都必須得走這個路口。
因此——如果玄正和玄直是規規矩矩地乘船於松前城登陸,那這老人說不定會對這倆人有印象。
所以緒方決定就先從這個老人開始,打響這場尋找玄正和玄直這倆人的「持久戰」的第一槍。
對於這老人,緒方實質上是不抱什麼期待的。
畢竟這老人看上去起碼都60歲了,每天看到的人多了去了。
緒方對他的記憶力不抱任何期待。
不僅緒方是這般,阿町也同樣不抱任何期待。
「嗯……年紀在五十上下的老人,以及年紀在30歲上下的年輕人……操著京都口音……」
老人嘟囔著緒方剛剛所說的這些外貌特徵。
「哦哦!想起來了,我見過這兩人呢,我對這兩人蠻有印象的呢。」
「咳、咳咳……!」緒方剛剛恰好正在吞咽唾沫。
唾沫才剛吞到一半,便因聽到了老人的這回答而被自己的唾沫給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