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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黃金的傳說與淘金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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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二郎此時正與緒方和阿町並肩走在歸家的路上。

要返回自家的源橘屋的西野二郎,與要返回所住旅店的緒方和阿町,有某段路恰好同道。

於是便順理成章地同行了。

剛順著人流出了千代座,西野二郎便激動地描述著剛才看客們的反響具體都有多熱烈。

「這齣《一刀齋》的確非常地不錯。」正笑著的阿町,用不帶任何奉承之色在內的語氣應和道,「感覺有希望像《忠臣藏》那樣成為全國聞名、家喻戶曉的紅火歌舞伎呢。」

「能否火遍全國,這不僅僅只看歌舞伎劇本的品質。」西野二郎露出一抹苦笑,「還得看運氣。」

「一出歌舞伎能否火遍全國,可是很看運氣的。」

「如果運氣夠好的話,說不定就能瞬間風靡全國。」

「比如某家公卿、貴族相當喜歡這齣《一刀齋》,然後在公卿、貴族間宣傳一下,就有極大的機會能夠一口氣火遍全國。」

說到這,西野二郎頓了頓,然後笑著聳聳肩。

「雖然我也很希望《一刀齋》能夠像《忠臣藏》那樣火遍全國,但這種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總體來說,現在算是開了一個好頭了。」

「從觀眾們的反應來看,今天的演出相當地成功啊。」

「是啊。」緒方笑著接話道,「今天的演出,說實話,好得都出乎我的預料了。」

「這都是多虧了寶島屋的大家的優秀表演,以及真島大人您當初對我的指點啊。」西野二郎朝緒方投來尊敬的目光,「若沒有真島大人您對我的指點,我是絕對完成不了這種品質的劇本的。」

「西野君,不要妄自菲薄了。」緒方抬起手拍了拍西野二郎的肩膀,「我所做的其實很有限,多虧了你優秀的筆力,這齣優秀的劇本才能誕生。」

「我雖然不太懂歌舞伎,但我感受得出來你所寫的劇本很優秀。」

「今日的演出之所以能大獲成功,也有一份你的功勞。」

「謝謝。」聽著緒方的讚美,西野二郎似乎有些害羞,「但我還嫩著呢,距離成為優秀的歌舞伎劇作家,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

……

寬政三年(公元1791年)的第一天,緒方便在凌晨駕駛阿町,以及被阿町駕駛,上午睡覺,下午到錦榮神社進行新年參拜,晚上到千代座觀看《一刀齋》中度過了。相當地充實。

隨後幾日,因能做的活動都做了,所以緒方的生活回歸到了新年前幾天的節奏每天就窩在旅店的房間裡無所事事。

一直到1月4號,寶生劍館重新開門後,緒方才終於告別了這悠閒至極的生活。

隨著寶生劍館的重新開張,緒方的日子也漸漸重回之前的那種緊湊狀態。

自於1月1號的晚上觀看了《一刀齋》的首次演出後,緒方便一直有在關注著《一刀齋》的演出情況。

總體而言,《一刀齋》的演出可以說是大獲成功。

原本寶島屋的人只計劃將《一刀齋》演出7天而已,在1月1號到1月7號的這7日的夜晚演出。

怎奈何人氣實在是太火爆了,場場爆滿。

在錦野町的町民們的強烈要求下,寶島屋不得不增加場次,演出天數延長到11號。

到了11號的演出結束後,錦野町的町民們又要求接著再演。

寶島屋的成員們已經連續演了11天的《一刀齋》,早已是精疲力竭。

所以只能無奈表示:會再接著演《一刀齋》,但得等一小段時間之後,讓他們休息一下。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緒方最關注的一件事情源橘屋派出商船前往蝦夷地的時間,終於確定下來了。

1月15號。

源橘屋的店主,也就是西野二郎的父親決定在1月15號這一天,開始今年的第一次商船派遣。

……

……

寬政三年(公元1791年),1月14日,夜晚

錦野町,某座澡堂內,2樓

「哦哦!真島君!又見面了呢!」

島助熱情地朝正緩步朝他這兒走來的緒方打著招呼。

「晚上好,島助先生。」緒方也微笑應和著。

島助也就是那個之前在這座澡堂的2樓偶遇、然後跟包括緒方在內的一眾年輕人講述他以前狩獵食人巨熊的故事,並且傳授他們在野外遇到熊的應對方法的那個「原獵人」。

島助常來這座澡堂。

每次洗完澡後,就會在澡堂的2樓休息一會,同時跟人講述他以前的狩獵故事。

而這座澡堂因毗鄰緒方所住的旅店的緣故,緒方也只來這座澡堂洗澡。

因為阿町洗澡的時間要比緒方久上一些,所以緒方在洗完澡後,都會上二樓的休息處打發一下時間。

所以常常會偶遇到島助。

每次偶遇到島助時,島助都正在跟人講述他以前的狩獵經歷,或是準備跟人講述他的狩獵經歷。

島助以前是居住於蝦夷地的「原獵人」,所以聽他以前的狩獵經歷說不定會收集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所以每當在二樓偶遇到島助時,緒方都會上前聽聽他的狩獵故事。

聽了島助一個多月的打獵故事,有用的情報沒收集到多少,反倒是各種狩獵小技巧以及野外求生技巧學到了不少。

緒方比較想要知道蝦夷的情報。

對蝦夷,緒方幾乎是一無所知。

緒方對蝦夷僅有的了解,那就是他們仍過著十分原始的聚落生活,靠漁獵為生。

他也曾主動詢問過島助,問他是否了解蝦夷。

只可惜只收到否定的回答。

島助以前和同村的村民們所過的生活十分閉塞,鮮少與外界進行交流。

據島助所說,他們村子基本沒和蝦夷接觸過。他對蝦夷的了解也很少。僅從長輩那聽說過一些蝦夷的奇怪習俗比如稱吃過人肉的熊為「烏恩卡姆依」,以及幾句簡單的蝦夷話而已。

身上還帶著點洗完澡後的熱氣的緒方盤膝坐在島助的身旁,然後朝島助說道:

「島助先生,今天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聽你講故事了。」

「哦?」島助的眼中閃過幾分驚訝,「你是要離開這裡了嗎?」

「嗯。」緒方點點頭,「明天早上我就要和內子離開錦野町,今夜是我在錦野町的最後一夜。」

「這樣啊……」島助咧開嘴,露出充滿善意的笑容,「那我就提前祝你和你妻子一路順風吧!」

「既然今夜是你留在錦野町的最後一夜,那今夜就好好地聽我的故事吧。」

「畢竟是最後一次了了。」

「我正有此意。」緒方笑道,「不過你今夜的故事不要講得太長哦。講得太長的話,我可能沒法聽到最後。」

雖然從島助的口中得不到什麼很有用的情報,但是他的那些狩獵故事倒十分地有趣。

聽島助講故事,也成了緒方這段時間的重要消遣之一。

只可惜有時候島助講的故事太長了些,故事還沒講完,就因阿町已經洗完澡了,不得不將才聽到一半的故事放下、離開澡堂。

「好。」島助大笑了幾聲,「那我今天就儘量挑個稍微短一些的故事來講吧!」

此時,島助的身旁已經聚來了平常也喜歡聽島助講故事的人。

見聽眾都來得差不多後,島助清了清嗓子,然後準備開啟今天的故事時

「島助先生!蝦夷地那裡據說金礦遍地,請問這是真的嗎?」

這句疑問的主人,是圍在島助周圍的聽眾中的一員一個年紀大概只有十餘歲出頭的少年。

對這名少年,緒方有些印象,是島助的老聽眾了。

聽到這名少年的反問,島助先是愣了下,然後反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聽今天光顧我們家居酒屋的武士們說的。」少年道,「那些喝醉酒的武士說蝦夷地那裡遍地金礦,說想去那裡淘金致富。」

「呵。」島助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蝦夷地哪可能遍地金礦,如果蝦夷地真的遍地金礦的話,幕府早就出兵占下蝦夷地全土咯。」

「蝦夷地遍地都是金礦什麼的,只是大家以訛傳訛而已。」

說到這,島助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後,接著說道:

「不過蝦夷地那裡倒的的確確有黃金。」

「我以前聽我父親說過,在二百年前江戶幕府剛開幕時,有人在蝦夷地的逐條河流里淘到了砂金。」

「這則消息一傳出,數以萬計的投機分子涌到蝦夷地,打算淘金致富。」

「不過金子並沒有那麼好淘,這些涌到蝦夷地淘金的投機分子基本都是血本無歸。」

「而且他們那種擠占各條河道的粗暴淘金行徑,也惹惱了蝦夷們。」

「雖說蝦夷們仍過著十分原始、野蠻的生活,但他們如果鬧起來,也是一件麻煩事。」

「為了平復蝦夷們的情緒,坐鎮在我國最北部、有監視蝦夷之責的松前藩,在幕府的幫助下,下令嚴禁入蝦夷地淘金。」

「抓到一個淘金者,直接就地正法。」

「在幕府和松前藩的『淘金禁令』下,原本被那些淘金者折騰得烏煙瘴氣的蝦夷地總算是重歸平定。」

「不過直至今日,仍有一些要錢不要命的,為了發家致富,決定鋌而走險,頂著官府的禁令,前來蝦夷地這裡淘金。」

「在我年輕時,就遭遇了一批途徑過我們村子的淘金者。」

「現在的淘金者們基本都是一幫無法無天、已經視法律道德為無物的亡命徒。」

「那幫途徑我們村子的淘金者竟然打算搶我們村子的錢糧。」

「呵,那幫淘金者也是愚蠢。」

「到蝦夷地來淘金,也不多了解下蝦夷地。」

「他們沒有發現我們村子是打獵為生的『又鬼村』,連女人都會拉弓射箭。」

「和熊、狼比起來,那幫淘金者簡直不值一提。」

「在我們的弓箭齊射下,那幫打算搶我們錢糧的淘金者被我們射成了刺蝟。」

「那幫淘金者在看到我們全村人都掏出弓箭的搞笑表情,我能記一輩子。哈哈哈哈。」

島助此言,直接勾起了在場不少人的興趣。

「島助先生!能跟我們講講你們村子是怎麼抗擊那些淘金者的嗎?我想聽!」

「是啊是啊,我們想聽!」

島助面露為難之色:「怎麼抗擊那些淘金者嗎……這故事不怎麼精彩哦。」

「沒關係,就跟我們講一講嘛!」

見絕大多數的聽眾都表示想聽他們村子當初抗擊那幫淘金者的始末,只能無奈地輕嘆口氣,然後說道:

「那好吧,那今天的故事就改成講我們村子當初是怎麼對付那伙淘金者的吧。」

「我記得那應該是35年前的事情……」

島助開始講著故事。

不過緒方的心神卻仍舊沉浸在島助剛才所講的「蝦夷地的淘金熱」中。

蝦夷地那裡有很多黃金,並且直至今日仍有亡命徒前往蝦夷地那裡淘金這種事,緒方還是第一次聽說。

以前從沒有人跟緒方講過這事。

因為蝦夷地實在太偏遠了,在這信息傳遞極其不發達的時代里,對蝦夷地有所了解的人實在太少。

緒方沒想到此前聽了島助那麼長時間的故事,一點有用情報也沒收集到。

沒想到卻在離開錦野町的前一夜,有了意外之喜,竟收穫到了一則有價值的情報。

淘金者嗎……

緒方默默地在心中咀嚼著「淘金者」這個詞彙。

據島助剛才所說,現在仍有不少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前往蝦夷地淘金。

這些來淘金的人,早已是視幕府的權威和法律於無物,所以做出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

緒方默默地在心中將「淘金者」這個群體打上「需要注意」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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