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吸收「不死」戰力再次暴漲(2/2)
不過也僅僅只是神色不變而已,在親眼見到自己左脖頸處的模樣的那一瞬間,緒方還是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在蝶島與那「妖僧」戰鬥時,黏附在「妖僧」薙刀上的食人鬼的血流進了緒方左脖頸處的傷口內,導致「不死毒」進入了緒方的身體。
幸虧當時及時吃了能壓制「不死毒」的藥,才讓緒方保住了一條命。
不過自此之後,緒方左脖頸的位置就出現了紫色的印記。
不過這紫色印記看上去並不算很明顯,就跟胎記差不多。
然而——此時此刻,位於緒方左脖頸處的那面積本應該不大的紫色印記,像是擴散了一般。
面積大了足足一倍不止,而且似乎還延伸到左胸膛那邊去了。
緒方和阿町將胸口處的麻布也解了下來。
發現這紫色印記還真就擴散到左胸膛那去了,一直延伸到差不多心臟的那個位置。
緒方低頭看了眼都直接擴散到他胸膛那的紫色印記,沉聲道:
「我今天之所以會突然昏過去,可能是因為我體內的『不死毒』擴散了……」
「擴散了?」阿町急聲道,「難道你之前所吃的那個藥的藥效已經壓制不住這『不死毒』了嗎?」
「……不知道。」緒方搖了搖頭,「對『不死毒』,我們一無所知……」
「昏迷過後,我脖子上的這紫色印記就變大了,所以我今天之所以昏迷,八成就是因為我體內的『不死毒』在作祟了……」
緒方剛才的那番話,讓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凝重了起來。
源一、間宮、琳3人都默不作聲。
他們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在現在這種情況能說什麼。
緒方也察覺到現在的氣氛似乎有些太沉重了,於是連忙微笑道:
「我現在還能很精神地跟你們說話,就說明我體內的『不死毒』目前還沒有辦法置我於死地。」
「所以現在應該還不用太擔心『不死毒』的問題。」
緒方這帶著幾分詼諧的語調,讓周遭這稍顯沉重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緒方君。」間宮問道,「你現在沒有感到身體有什麼地方不適嗎?」
「沒有。」緒方搖了搖頭,「除了身上的一些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之外,沒有任何的不適。」
「總之——」緒方拉長著語調,「我現在就先專心養傷吧。」
「等把身上的傷都養好了,再慢慢去想『不死毒』的事情。」
「連身體都還沒有養好,想再多也沒有用。」
「……說的也是啊。」琳輕輕地點了點頭,「那麼——我們幾個就先走了,不打擾你的休息了,你剛從昏迷中醒來,身體應該還需要更多的休息。」
「一刀齋你現在就先好好休息吧。等休息好後再慢慢考慮之後的事情。」
說罷,琳朝身旁的源一和間宮使了個眼色。
讀懂琳的眼色意思的源一和間宮雙雙點了點頭,然後跟著琳一起起身。
隨後3人一邊跟緒方和阿町道別著,一邊魚貫而出。
房間內重新只剩下緒方和阿町二人。
在源一他們都離開後,緒方和阿町默默地將剛從脖子和胸膛那解下來的麻布給包回去。
據源一剛才所說——在他昏迷時,阿町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緒方的被褥邊上。
阿町現在肯定也累了,緒方剛才剛甦醒時,阿町都直接打瞌睡了。
於是在重新包好這些剛解下來的麻布後,緒方便朝阿町說道:
「阿町,現在夜也深了,現在就先睡覺吧?」
「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一臉沉重的阿町,硬擠出一抹微笑,點了點頭,「好啊,你現在的確需要多休息啊。」
望著阿町這副一臉沉重的模樣,緒方不禁抿緊了嘴唇。
「……阿町,不用擔心。」緒方輕聲安慰道,「我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阿町沒有回應緒方的這句話。
只垂著頭,默默地將房間的油燈給熄滅,然後拖出了她自己的那份被褥,將被褥鋪在了緒方的被褥的旁邊。
換上白色的浴衣後,鑽進了被窩之中。
在阿町鑽進被窩後,房間再無其餘的聲音。
僅有的聲響便只有緒方和阿町二人的呼吸聲。
只不過這份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阿逸。」
房間裡的燈被熄滅後沒多久,阿町的聲音便自她的被窩中飄出。
「你體內的『不死毒』……會不會繼續擴散啊?」
「……不清楚。」
「如果繼續擴散……你會不會死啊?」
阿町可沒有忘記之前在蝶島上,宗海他們所說的讓「不死毒」進體後的下場——暴斃而亡。
在吃了宗海給的藥後,阿町還以為不用再擔心「不死毒」的問題了,可誰知……
為了讓阿町安下心來,緒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會的。」
雖然這句「不會的」回答地很快、很堅定,但緒方自個也知道他剛才的這句話其實沒有什麼說服力。
儘管這「不死毒」目前給了緒方不少的幫助,現在已令緒方的個人屬性值獲得了2次躍升。
但是——誰也不敢保證這「不死毒」日後會一直安安分分的。
畢竟緒方他們對「不死毒」沒有任何了解。
這一次還能讓緒方的個人屬性值獲得提高。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是讓緒方的個人屬性值獲得第三次提高,還是直接讓緒方吐血暴斃而亡?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擱置「不死毒」不理的話,日後出事的可能性更大……因為位於緒方左脖頸處的那擴大了的紫色印記,怎麼看都令人感到不安……
在緒方的話音落下後,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當中。
但這股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過去片刻,阿町便再次出聲將寂靜打破。
「……阿逸。」
緒方聽到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阿町鑽出被窩的聲音。
面衝著天花板的緒方睜開雙眼,便看見阿町把雙手撐在緒方的被褥邊上,面朝著他。
雖然現在房間裡一片昏暗,但因為距離較近的緣故,緒方能勉勉強強看清——阿町現在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我覺得你體內的『不死毒』還是儘快去處理掉比較好。」
「等你的傷好後,我們就立刻啟程去蝦夷地吧。去找那2個醫生。」
「找到那2個醫生,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清除掉你體內的『不死毒』!」
阿町口中的「那2個醫生」,指的自然正是極有可能是導致蝶島食人鬼橫行的那2名罪魁禍首——那對分別名叫玄正、玄直的師徒。
據以宗海為首的蝶島居民的口述,在蝶島出現食人鬼之前,這2名醫生突然遷居蝶島,然後在蝶島住沒多久後,又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蝶島。
這對師徒在離開蝶島之前,正是那名徒弟給了宗海能夠壓制「不死毒」的藥,同時也是那名徒弟告誡了宗海不要飲用利農何的河水。
所以從這對師徒的種種言行來看,他們即使不是讓蝶島變成現在的人間地獄的罪魁禍首,也肯定對「不死毒」有一定的研究。
剛從蝶島離開時,緒方就打算去找這對師徒,讓他們來幫忙治治他體內的「不死毒」。
於是緒方便憑著僅有的2個線索——這對師徒操著京都的口音,以及這對師徒寫給蝶島的豐和村村長的藥方,前往京都尋找這對師徒。
這對師徒沒找著,反倒知曉了他們的本名:師傅名叫玄正,徒弟名叫玄直。
同時也知曉並找到了玄正的另一個徒弟——玄仁。
可惜的是,玄仁什麼事也不知道。
玄正和玄直似乎是有意將玄仁排除在外一般,玄仁對他師傅和他師兄這段時間以來究竟在做什麼,沒有一點了解。
連玄正和玄直到底是為了什麼才突然離開京都、遷居位於紀伊的蝶島,玄仁都不清楚。
不過玄仁還是提供了一點有用的情報的。
據玄仁所說,他的師傅和師兄匆匆從紀伊那回到京都後,便又匆匆離開了。
他的師兄玄直在再次離開京都之前,有告訴玄仁他們的去向——他們要去蝦夷地。
至於去蝦夷地究竟是為了什麼——玄正和玄直都沒說。
自他們兩個前往蝦夷地後,玄仁就再沒有見過他們倆。
望著身旁一臉嚴肅的阿町,緒方輕聲呢喃道:「蝦夷地嗎……」
蝦夷地——對囊括後世的北海道在內的廣大區域的統稱。
江戶時代的蝦夷地,那可是名副其實的蠻荒煙瘴之地。
江戶幕府一直沒對蝦夷地建立起有效的統治。
因為那裡是蝦夷們的地盤,所以這塊區域被統稱為「蝦夷地」。
所謂的蝦夷,就是後世的阿伊努人。
現在這個時代,還沒有「阿伊努人」這個稱呼,這個時代的和人們都將住在北方的這些原住民們蔑稱為「蝦夷」。
現在幕府的最高統治者的名號全稱是「征夷大將軍」,簡稱為「幕府將軍」。
雖然現在「征夷大將軍」是目前日本最高權力者的稱號,但其實在日本還沒有進入幕府時代之前,「征夷大將軍」是天皇為對抗居住在北方的蝦夷們而設立的高級武官職位。
「征夷大將軍」中的「夷」,指的就是「蝦夷」。
現在這個時候的「蝦夷地」其實跟外國沒有什麼兩樣。
而且還是那種很危險的外國。
雖然對位於日本最北方的那塊大島沒有什麼了解,但緒方也聽聞過一些和蝦夷地有關的情報。
比如蝦夷地那裡有很多熊、狼……
比如居住在蝦夷地的蝦夷們並不好惹……
比如現在露西亞國……也就是沙俄最近正頻頻朝蝦夷地派出探險隊,似乎是想染指蝦夷地,江戶幕府也不得不在北方邊境駐紮大軍,防備露西亞國……
「……阿町,你說得沒錯,我也覺得還是儘快處理掉體內的『不死毒』比較好。」
緒方輕聲道。
「但是啊——」
緒方話鋒一轉。
「去蝦夷地可沒那麼簡單啊。」緒方換上了半開玩笑的語氣,「從京都去江戶,以及從江戶去蝦夷地,這兩者之間的難度可完全不同啊。」
「所以不能急躁,在還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收集到足夠多的關於蝦夷地的情報之前,我覺得我們還是……」
緒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猛地頓住了。
因為他突然回想起來了。
回想起來——他似乎有個正在一座專門販賣蝦夷地特產的商鋪里打工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