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這才是「緒方流」!(拔槍)(2/2)
「很抱歉,我日後會加強鍛鍊的、」
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那杆短槍收了回去。
在這杆短槍收回天花板的上方後,那塊被這杆短槍給穿透了的天花板被搬開。
隨後足足4人從這天花板上躍下。
為首之人面帶輕浮的微笑。
望著這個帶著輕浮微笑的青年,瓜生的臉色猛地一變。
「嘿輕浮男」上下打量了瓜生數遍後,露出一抹猥瑣的笑,「我雖然常來吉原,也常聽到你的名號,但現在還是我第一次認真看你的臉呢。」
「仔細一看,你長得很好看呢,腳也小小的,很可愛。」
「你這張臉都夠你去當游女屋的頭牌了呢。」
瓜生沒有理會「輕浮男」剛才對她的這些讚美。
只默默地抬起手中的木刀,用雙手緊握。
「你們終於來了呢……」
「沒想到來的人竟是你極太郎啊……」
「嗯?輕浮男」也就是極太郎挑了下眉,「『終於』?你剛才的那句話,怎麼聽起來像是早就知道我們會找上門一樣?」
「而且你竟然認識我啊?」
瓜生的眼眶此時有些微微發紅。
「你還記得4年前被你屠戮的瓜生道場嗎?」
「瓜生道場嗎?」極太郎將這個詞彙含在嘴中咀嚼了一會後,面露恍然大悟之色,「哦哦!我想起來了。」
「4年前,我的確有接過這個任務呢。」
「對這個任務,我還記得很清楚呢。」
「當時我收到的任務內容,是趕赴鎌倉地區的一座名為『瓜生道場』的劍館,將其館主及其家人全部殺光。」
「我之所以對這任務記得很清楚,就是因為那次任務我並沒有完全成功。」
「事後清點屍體的時候,發現少了館主的那12歲的女兒。」
「因為怎麼找都找不到她,所以那任務並沒能圓滿完成,害我被炎魔大人臭罵了一頓。」
說到這,極太郎再次將目光投到了瓜生身上,上下打量著瓜生。
「瓜生道場……瓜生秀……你難不成就是4年前那一夜的倖存者?」
瓜生沒有回應極太郎的這句話。
只是眼眶變得更紅了些。
將木刀握得更緊了些。
「……看來的確是呢。」
「我記得那館主的女兒,應該是叫『瓜生惠』才對。」
「你是改名了嗎?」
「算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無所謂了。」
極太郎露出開心的笑。
「沒想到這世上竟有這樣的巧合。」
「竟然能夠碰上4年前漏殺的人。」
「這一趟真是來對了……」
極太郎的話還沒說完,便見身前白影一閃。
瓜生後足一蹬,朝極太郎衝去。
在極太郎進到自己的攻擊範圍後,挺劍刺去。
瓜生的突然進攻,令極太郎不得不主動將話頭掐斷了。
換做其他身手普通的人,恐怕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就被瓜生給打敗了。
可惜的是瓜生的對手,是極太郎。
極太郎的表情變都沒變,只往身側迅速踏了一步。
就像是用尺子提前量好了一般。
極太郎閃避的距離,剛好夠將瓜生刺來的這一刀給閃開。
在閃過瓜生刺來的這一刀後,極太郎便以快到讓人眼花的速度屈膝朝瓜生的小腿踢了一腳。
「唔……!」
瓜生發出低低的痛呼,迅速後退數步,與極太郎拉開距離。
目光緊盯著極太郎的同時,用視線的餘光打量著剛才被極太郎踢到的地方。
「放心!」極太郎聳了聳肩,「我剛才收力了,你的腿沒事。」
「你是在耍我嗎?!」瓜生朝極太郎咆哮著。
極太郎剛才完全有機會給瓜生重創。
但他卻並沒有那麼做。
不僅攻擊並不是要害地位的小腿,還收了力道,只讓瓜生感到疼痛,沒有踢斷瓜生的腿。
「我只是不想那麼快弄死你而已。」極太郎露出沒有一絲暖意的笑容,「碰上4年前漏殺的人難得撞見這麼有趣的事情,我可不想那麼快就殺了你。」
聽著極太郎這番近乎羞辱的發言,瓜生用像是要把自己的牙齒給咬碎一般的力道緊咬著牙關。
隨後再次提刀朝極太郎殺來。
瓜生將她所會的劍技逐一用出。
她所用的劍術,是她自創出來的一套適合女人用的劍法。
以威力強大、便於將全身力道都用上的刺擊技為主,能很好地彌補女人的力量不如男人的這一弱點。
但也只是彌補而已。
在面對實力強大的男人時,這力量差就不是那麼好彌補的了。
不論瓜生怎麼攻擊,極太郎都能遊刃有餘地將瓜生的攻擊給避開。
極太郎沒有拔出他的武器。
甚至都沒有擺出格鬥的架勢,將雙手自然地垂著。只一個勁地閃避瓜生的攻擊。
時不時地抬腿,用不至於將瓜生打成重傷的力道,攻擊著瓜生身上那些即使受傷了並不致命的部位。
瓜生知道極太郎完全就是抱著「戲耍」的態度在跟她打。
但她除了悲憤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戰場」從走廊切換到了廳房中。
這場一邊倒的戰鬥又持續了一會後,極太郎打了個哈欠。
然後用比剛才的每道攻擊都要快得多的速度抬腿,對準瓜生軟軟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一腳。
五官直接因痛苦而擰在了一起的瓜生倒飛數步後,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這面牆壁,恰好就是貼著緒方的畫像的那面牆壁。
這面牆壁恰好換了一張新的緒方的畫像。
因為這張畫像是新貼上去沒多久的,膠水有些沒粘牢。
在瓜生撞上這牆壁後,這張畫像便因受到強烈撞擊的緣故,而從牆壁上震落,輕飄飄地掉在了地上。
倒地後,瓜生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另一隻手撐著地面,將上身撐起。
「鐵」的味道自嘴中冒出。
從牆壁上掉落的緒方的畫像,恰好掉在了瓜生的身側。
瓜生偏轉過頭,看向緒方的畫像。
望著緒方的畫像,瓜生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在這複雜的情緒中,占主流的,是堅定之色。
瓜生伸出左手,抓起這張緒方的畫像,用像是呵護著什麼易碎的寶物般的動作,將這張緒方的畫像抱在了胸前。
「跟女人打,果然是沒什麼意思呢。」極太郎撇了撇嘴,「不論修煉到什麼地步,都彌補不了與生俱來的身體素質差距。」
「玩膩了。」
「你如果是4年前脫逃的那個館主的女兒的話,那你今年才16歲呢。」
「雖然你已經算是成年人了,但你的樣子看上去仍舊跟個小孩一樣。」
「我這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想殺小孩和長得像小孩的人,殺起來完全沒有成就感。」
「喂,你們2個。」
極太郎轉頭看向身後的2名部下。
「這女的就交給你們2個解決了。」
「把她殺了後,把她的腦袋砍下來。」
「惠太郎,我們走。火焰的焦臭味已經傳過來了……有些難聞,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我們到外面去透透氣。」
「是!」那名握著短槍,一直靜候在旁的青年恭聲應和道。
「喂!等等!」重新站起身的瓜生朝極太郎咆哮著,「不許走!」
「不許走?」極太郎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你連攔住我的能力都做不到,哪來的底氣敢讓我『不許走』?」
說罷,極太郎再也不理會瓜生,領著惠太郎朝房外走去。
瓜生想要追過去。
但剛才被極太郎下令留下來解決瓜生的那2名忍者圍了上來……
……
……
極太郎和惠太郎一前一後地出了瓜生的家。
為了避免聞到這難聞的焦臭味,極太郎和惠太郎一路走到離瓜生的家有些遠的某處,然後站上了一座房屋的屋頂上。
用力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後,極太郎一邊遙望著遠方那已經蔓延地很嚴重的火勢,一邊朝身旁的惠太郎笑道:
「惠太郎,好久沒有做過這樣有趣的任務了呢。火焰焚燒萬物的場景,真是怎麼看都看不膩呢。」
「嗯,是啊。」惠太郎笑了笑。
「嗯?惠太郎,你怎麼了?你怎麼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啊?」
惠太郎是極太郎的老搭檔。
在差不多5年前,極太郎和惠太郎一起順利完成了一件危險到險些令二人都送了命的任務。
二人就是在5年前的這任務結緣。
因為二人的性格很搭,再加上有過一起同生共死的經歷,所以他們二人一直都是形影不離。
極太郎一直都視惠太郎為自己最好的搭檔兼朋友。
極太郎連去吉原玩樂,也一直帶著惠太郎一起去。
遇到什麼任務,極太郎也會儘量帶上惠太郎一起去。
因為交情深厚、平常都待在一起的緣故,所以極太郎感受到今夜的惠太郎似乎心情不太好。
「極太郎大人,不用在意我。」惠太郎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只是肚子有些不太舒服而已,可能是今天吃錯了什麼東西了。」
「哦?那你要不要去拉個屎?」
「不用。不是那種想拉屎的肚子痛,就是單純地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
「這樣啊……」極太郎用力拍了拍惠太郎的肩膀,「那等待會回不知火里後,你喝些藥吧。」
說罷,極太郎再次將視線偏轉到遠處的大火。
看了一會遠處正肆虐著的大火後,極太郎偏轉視線,看向頭頂的圓月。
今夜是晴天,還是月圓之夜。
望著頭頂的圓月,極太郎抬起右手。
右手掌對準圓月,然後緩緩收攏手掌。
這副模樣,就像是想將月亮抓在手中一般。
「今夜過後,我的功績就能更加耀眼了……」
極太郎用近乎感慨的語氣,朝身旁的惠太郎接著輕聲道。
「再這樣下去,頂替瞬太郎,成為最有希望接任下任炎魔之位的人,也不是不可能了呢。」
若說現在最有希望成為下任炎魔的人是誰,那毫無疑問是瞬太郎。
瞬太郎是毋庸置疑的最強,雖然一直都抱著一副不上心的態度去執行每個任務,但不論是什麼任務,瞬太郎都總能圓滿完成。
強大的實力外加優秀的才能,使得「由瞬太郎來做下任炎魔」的呼聲最高。
極太郎對此一直不服。
極太郎並不是一個毫無理想的人。
他的理想就是成為下一個炎魔,成為下一個不知火里的最高權力者。
他知道自己可能窮盡一生,也沒可能在個人實力上超過瞬太郎。
為了彌補自己的這一劣勢,極太郎面對每一個任務都盡心盡力。
展現出比瞬太郎還要強得多的才幹這是極太郎唯一有機會勝過瞬太郎的地方。
而極太郎的這些努力,在近些年也終於換來了成效。
「由極太郎接任炎魔之位」的呼聲越來越高漲。
「極太郎支持者」的勢力,已快要和「瞬太郎支持者」相匹敵。
啪啪啪……
就在這時,極太郎的身周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
8名他們不知火里的下忍快步朝極太郎奔來。
來到極太郎的身前後,這8名下忍單膝跪下,為首之人高聲朝極太郎匯報導:
「極太郎大人,終於找到您了,我等已完成了放火的任務!」
「嗯。」極太郎頷首,「辛苦你們了。」
今夜,除了惠太郎之外,炎魔還派給了極太郎2名中忍和10名下忍給極太郎打下手。
極太郎將他的部下分成兩路。
一路由那8名下忍組成,負責去放火、製造混亂。
另一路則由極太郎親率,帶領惠太郎還有那2名中忍趁著混亂直奔瓜生的家,抹殺瓜生。
「現在就等那2人將瓜生的腦袋提過來了。」極太郎輕聲道。
……
……
瓜生看得出身前的這2人,論實力,和極太郎差遠了。
如果是在全盛狀態,且是一對一的話,瓜生應該能獲勝。
但現在是一對二,再加上瓜生剛才已經被極太郎給擊傷了,所以儘管一直在奮力戰鬥,但還是漸漸落入了下風。
在這兩人的合擊下,瓜生再一次地被踢倒在地。
用木刀撐著地面,想再次站起來然而瓜生發現自己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此……為止了嗎……
淡淡的絕望和不甘之色在瓜生的臉上浮現。
望著已經面露絕望的瓜生,這2名中忍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喂,這女孩長得很可愛啊,就這樣殺掉,感覺有些可惜啊,不如……」
「沒什麼『不如』,快點將她殺掉,這樣也好快點跟極太郎大人復命。」
「好吧……」
被說服的這名中忍,以及從一開始就執意要把瓜生速殺的中忍,提著各自的忍刀,朝瓜生快步走來……
……
嘭!
……
瓜生本來已經閉好了眼睛,準備迎接馬上就要把她腦袋砍下來的忍刀。
但在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時,陡然聽到身旁傳來一道悶響。
瓜生也好,那2名中忍也罷,都被這道異響所吸引。
瓜生睜開雙眼,循聲望去。
只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已經這人影腳下滿地的紙窗碎片。
「真島君?!」
望著這道人影,一道驚訝的喊聲從瓜生的喉間冒出。
……
……
因官差的突然介入,得以擺脫和那傢伙的戰鬥後,緒方以完全能稱之為「狂奔」的速度,朝吉原趕去。
在靠近日本堤時,緒方便瞧見了從吉原中冒出的沖天火光。
恰好在這時于吉原冒出的大火,讓緒方的心裡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讓緒方深刻地意識到可能真的有人要對瓜生不利。
靠近吉原的大門後,緒方便見著密集的人流正順著吉原的大門和袖門,朝吉原外逃出。
密集的人流將吉原的大門堵得死死的。
通過正常的手段,已經沒有辦法進入吉原了。
於是緒方只能找一處無人的地方,然後使用不知火流的潛行術,翻過包圍吉原的高大木牆。
緒方從未像現在這樣,慶幸自己將不知火流潛行術升到了「中級」。
如果是「初級」的潛行術,根本就沒有辦法翻過這麼高大的城牆。
緒方去過一次瓜生的家,他記得瓜生的家在哪個位置。
因為在吉原工作了一段時間的緣故,緒方也知道有哪些捷徑可走。
在翻進吉原後,緒方就抄了一條條近路,抵達了瓜生的家。
緒方所走的這條近路,直通瓜生家廳房的窗戶。
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去慢悠悠地走正門了,於是緒方選擇直接撞破由紙和木製成的這窗戶,直接突進瓜生的家中。
剛撞破窗戶,突進瓜生的家中,緒方便瞧見了單膝跪在地上、遍體鱗傷的瓜生。
以及站在瓜生身前的2名黑衣人。
瓜生和這2名黑衣人都位於和廳房相連的走廊上,因此緒方剛撞破這扇位於廳房內、恰好和走廊相對著的窗戶後,便能見著瓜生等人。
「真島君?!」
望著突然現身的緒方,滿臉震驚的瓜生不由自主地喊出了緒方的這化名。
緒方剛想跟瓜生說些什麼。
那2名站在瓜生身前的黑衣人就提刀朝緒方殺了過來。
雖然不清楚這人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此地,但為了不在「抹殺瓜生秀」時出現任何的目擊者,這2名中忍不帶任何猶豫地朝緒方殺來,欲殺緒方滅口。
說不定還有其他不知火里的忍者就在周圍。拖太久,說不定會有其他的忍者趕來增援。
緒方此行只是為了救瓜生,而不是為了來跟不知火里的忍者們進行一場正面會戰。
為了能儘快帶瓜生離開此地,緒方決定使用在這個時代和人對敵時,最快捷的制勝方法。
嘭!
嘭!
緒方從懷裡掏出霞凪,對準這2名中忍的胸膛各開了一槍。
這2名忍者和緒方之間本就是咫尺之間的距離。
這麼短的距離,即使是緒方這種從沒練過槍法的人,也能精準命中對方的胸膛。
彈丸貫穿了這2名中忍的胸膛。
這2名中忍前沖的勢頭瞬間頓住。
一邊捂著胸口,一邊滿臉痛苦地緩緩倒下……
……
……
嘭……
嘭……
2道鐵炮射擊的聲音,傳入極太郎的耳中。
「發生什麼事了?!」
正靜待那2名中忍將瓜生的腦袋提過來的極太郎瞪圓著雙眼,朝這2道鐵炮射擊聲響起的地方望去。
那裡是瓜生的家所在的方向。
心中浮現出不祥預感的極太郎,領著惠太郎和已經回來復命的8名下忍朝瓜生的家趕去。
剛抵達瓜生的家,極太郎便看到了那2名已經倒地而亡的中忍。
二人都是胸膛中彈。
胸膛可是人的要害之一,在沒有護甲的情況下,於極短的距離內被鐵炮的彈丸擊中,基本上是必死無疑了。
2名部下都已死亡,至於瓜生秀則不知所蹤。
「混帳……!」
極太郎的臉龐因憤怒而變得漲紅。
他用屁股來想,都猜得出發生什麼事了。
肯定是有人來救那個瓜生秀了。
而他們朝哪個方向逃了,完全一無所知。
「……還沒完呢。」
極太郎不想讓今夜的任務以失敗告終。
若是今夜的任務失敗,會害極太郎的功績添上難看的一筆。
將對他日後對炎魔之位的競爭,產生極其不利的影響。
於是,陰沉著臉的極太郎,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通體漆黑的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