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緒方的新婚之日(1/2)
古代日本的婚禮主要分成3種:神前式婚禮、佛前式婚禮、人前式婚禮。
這3種類型的婚禮,光看它們的名字也能大致推斷出他們之間的差別。
神前式婚禮,顧名思義便是在神社裡面舉行的婚禮。是三種類型的婚禮中程序最複雜的那一個。
而佛前式婚禮則是在佛堂中進行的婚禮,是3種類型的婚禮中,最少人使用的婚禮。
不論是神前式婚禮還是佛前式婚禮,其環節都相當地複雜。
就以最複雜的神前式婚禮舉例——若是要舉辦神前式婚禮的話,光是將那複雜的程序走完一遍,可能都要花上半天的時間。
首先是參進儀式。
在雅樂的伴奏下,主持祭典的齋主、巫女在前方引導新娘喝其他人進到神社的本殿。
在巫女和陪嫁者的引導之下,進到神殿的內部後,新郎的親戚坐在面向神明時的右側,而新娘的親自則坐在面向神明的左側,親戚們按照血緣關係的親近度依序由最靠近祭祀神明的地方開始入座。
接著是修祓儀式。「修祓」意為洗淨身心的除諱儀式,新郎、新娘和所有與會者都會受到由齋主進行的除穢祝福。
再接著是齋主宣禮,由齋主進行典禮開始的宣禮。所有與會者都要跟著齋主一同向神明鞠躬,然後齋主斬開「祝詞上稟」儀式,向神明報告新郎和新娘將要結婚一事。
直到這個時候,婚禮才算正式開始,新郎新娘接下來則要舉行三獻意識、誦讀誓詞、巫女跳祈福舞、玉串奉尊……等一系列複雜的活動。
論婚禮的複雜程度,佛前式婚禮和神前式婚禮相比也不遑多讓。
因為神前式婚禮和佛前式婚禮的環節相當多、陣仗相當大,所以只有那種家裡稍有餘財的人才有那個能力在神社、佛堂中舉辦婚禮。
所以絕大部分的平民、一部分的武士,所舉行的婚禮都是程序更簡單、幾乎沒有什麼成本的人前式婚禮。
人前式婚禮基本是在新郎的家中舉行。
新郎將新娘接到自己的家中,然後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舉行三獻儀式、宣讀誓詞。在宣讀完誓詞後,婚禮便可宣告結束了。
如果嫌麻煩的話,甚至連三獻儀式都可以省略,將新娘接到自己家中後,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宣讀誓詞,接著就可以宣告婚禮結束了。
因為人前式婚禮幾無成本的緣故,所以絕大部分的平民所舉行的婚禮都是人前式婚禮。
你再怎麼窮,把新娘接到自己家中,以及把親朋好友都請過來的能力總有吧?
因為環節少的緣故,一場人前式婚禮舉辦下來,往往只需10-15分鐘的時間。
緒方和阿町於今日所舉辦的婚禮便是人前式婚禮。
日本這邊結婚,也講究良辰吉日。
雖然緒方不太講究這個,但幾番思量過後,還是決定入鄉隨俗,儘可能讓婚禮更有儀式感。
在決定要趕在正式動身前往蝦夷地之前於江戶舉辦婚禮後,緒方和阿町便開始尋找著適合結婚的日子。
最終——他們選中了今日,也就是11月11日。
因為婚禮是在下午舉辦舉辦的緣故,所以他們二人在今日早上起床後,便決定趁著上午還有時間,在外面稍微逛一逛。
於是,才有了二人於今日上午在兩國廣小路遊玩,然後一起在那聽談樂說書。
二人舉辦婚禮的地方,自然便是這座他們從東城屋那裡借來的房子裡舉行。
在這座房子中最寬敞的那個房間裡舉辦。
此時此刻,緒方、阿町他們請來的親友都已齊聚。
阿町目前唯一的親屬慶叔,以及以琳、源一為首的葫蘆屋一行人自然都在場。
除了慶叔和葫蘆屋一行人之外,緒方將近藤和瓜生也都請了過來。
慶叔、葫蘆屋一行人、近藤、瓜生,總計9人——這便是參加緒方和阿町的婚禮的全部宴客。
全都已穿好了正裝的他們,分坐在房間的兩側,靜靜地等候著今日的兩名主人公到場。
緒方之前一直沒有跟葫蘆屋的一行人直接說過他與阿町的關係。
但緒方說不說,其實都沒有所謂。
琳他們也不是笨蛋,他們老早就看出了緒方和阿町的關係並不一般。
所以「緒方和阿町的關係匪淺」這一事在葫蘆屋等人的心中,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因此——在緒方和阿町於前些日跟葫蘆屋一行人宣布他們準備要在離開江戶之前舉辦婚禮時,琳他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琳相當地豪爽。
在緒方宣布他要和阿町舉辦婚禮後,直接撥出一筆錢交給間宮他們,讓他們即刻去買禮服。
幾日前,近藤和瓜生在收到緒方的邀請後,毫不猶豫地表示一定要去。
近藤雖然為人有些憨厚,但也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邋裡邋遢地參加別人的婚禮——而且還是自己師傅的婚禮,這種事情,近藤做不出來。
於是,近藤這幾日四處去拜託那些住在江戶的好友,成功借到了一套正裝。
而瓜生在江戶住了那麼多年,都已不知參加了多少場朋友的婚禮了,所以參加正式場合專用的正裝她自然也有。
雖然琳、牧村、淺井他們身上的傷距離痊癒還久得很,但是穿上正裝、正坐著參加婚禮這種事情,他們還是做得到的
在所有人都各就各座後沒多久,兩名主人公終於來了。
首先進房的,是緒方。
上身披著一件長袖長下擺的黑色羽織,在羽織背面等5個地方繡有桔梗紋。羽織下面的底衣同為黑色。下身穿著黑白條紋的袴,腰帶綁為十字結,腳上穿著白襪——這便是緒方現在的裝束。
緒方現在的這套裝束,便是十分標準的「紋付羽織袴」。
所謂的「紋付羽織袴」是江戶時代最高級別的男性禮服,一般只有在像結婚這樣的特殊重大場合才會穿。
家紋原先只有公卿貴族才能使用,到了戰國時代,家紋開始被武家子弟們廣泛使用。
再到現在的江戶時代,連很多平民都擁有著家紋。
緒方雖然出身自廣瀨藩的一個窮酸武士家庭,但怎麼說也是武家子弟,所以緒方自然也有著家紋。
桔梗紋便是緒方家的家紋。
至於為什麼自己家族的家紋是桔梗紋,緒方就不太清楚了。
也許只是因為他的祖先覺得桔梗紋很帥,所以就選用桔梗紋來做緒方家族的家紋了。
很多家族對家紋的選用就是這麼隨便。
在家紋變得大眾化後,除了代表皇室的菊紋、代表幕府將軍的葵紋等家紋不能亂用之外,其他的家紋都有被濫用的趨勢。
很多武士、平民家族都是看什麼家紋比較帥,就將這個家紋定為了自己家族的家紋。
在決定舉辦和阿町的婚禮後,緒方便立即找到了一家能夠定製衣服的衣服店,讓店家幫忙準備一套繡有他緒方家家紋的紋付羽織袴。
緒方當天定製,第二天就收到衣服了。
因為紋付羽織袴非常好準備——提前準備大量沒有家紋的羽織袴,客人要求繡什麼家紋,立即繡上去就可以了。
手腳快的,說不定只需1、2個小時就能準備好符合客人要求的「紋付羽織袴」。
緒方訂衣服的那家衣服店還非常地良心。
在緒方來取衣服時,還附贈了緒方一個小禮物——一把在扇柄刻有他們緒方家的桔梗紋的扇子。
在緒方的印象中,這似乎還是他第一次穿繡有自己家紋的服裝。
緊隨著緒方進房的,自然而然便是阿町了。
阿町微低著頭,將雙手交疊放置在身前,跟在緒方的後頭,緩步走入房內。
頭髮梳成文金高島田髮髻,和服、打褂、褂下、腰帶、布襪皆為如雪般的白色,胸前的懷劍、花邊、末廣等配飾也皆為白色,頭上戴著名為「角隱」的頭飾——這便是阿町現在的打扮。
阿町身上的這套服飾,自然便是女孩在結婚時才會穿戴的婚服——白無垢。
白無垢的頭飾一般有兩種:白棉帽與角隱。
「白棉帽」就是一個很大的橢圓形的帽子,戴「白棉帽」有在婚禮結束前除新郎外不讓其他人看到新娘面容的意思,同時也有不給新郎家帶去新娘頭髮中隱藏的「靈力」,除災禍的意思。
至於「角隱」,便是在新娘的髮髻上圍繞一圈白絹,再佩上珊瑚簪或銀簪來做裝飾,有「收其稜角、溫柔順從」之意,蘊含著對新娘賢良淑德的希冀。
當初在選購白無垢時,阿町嫌「白棉帽」太醜了,戴上去像戴了個頭盔一樣,所以選擇了「角隱」來作為自己白無垢的頭飾。
終於到場的二人,以不急不換的速度走到了房間的最北端,然後並肩坐定。
緒方的右手邊往下依次坐著源一、牧村、近藤、瓜生。
阿町的左手邊往下依次坐著慶叔、琳、牧村、淺井、島田。
一般來說,位置離新郎新娘最近的都是新郎新娘的父母。
緒方和阿町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慶叔和阿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二人的關係親若叔侄,阿町也一直將慶叔視為自己的半個父親,所以慶叔坐在離阿町最近的位置上,一點問題也沒有。
但該由誰來坐距離緒方最近的位置?這就令人犯難了。
經過琳等人的討論,最終決定由源一來坐這個位置。
源一也算是緒方的師傅。
前陣子,緒方才剛在源一的指點下開發出了「龍尾·閃身」和「水落·二連」這2個新招數。
所以源一毫無疑問是最適合坐這個位置的人。
在緒方和阿町這兩個主人公到場後,婚禮也正式開始了。
首先是三獻儀式。
緒方和阿町的身前擺著一個小桌案,桌案上一早就準備有了有著小、中、大三種尺寸的紅色淺底酒杯,以及一壺酒。
緒方先拿起那個最小尺寸的酒杯,倒了差不多半杯的酒水後,然後端著這個小酒杯朝自己的嘴唇遞去。
這些酒該怎么喝都是有規定的。
不能一口悶,得先分三次飲用。
前2口都只讓嘴唇輕抿酒水,直到第3口才將杯中的酒水徹底喝下。
喝乾淨杯中的酒水後,緒方將手中的這個小酒杯遞給身旁的阿町。
將這個小酒杯重新倒滿半杯酒後,阿町重複了一遍緒方剛才的步驟,分三次飲用完杯中的酒水。
二人都用這個小酒杯喝完酒後,阿町將手中的小酒杯放下,拿起那個中尺寸的酒杯。
這次換成阿町先喝酒。
阿町往這個中酒杯倒了半杯酒水後,像剛才那樣分三次飲用,接著把這個中酒杯遞給緒方,並往這個中酒杯中重新倒上了半杯酒,然後緒方也分三次把中酒杯的酒水喝淨。
將中酒杯中的酒水喝淨後,緒方放下中酒杯,拿起那個尺寸最大的酒杯,接著把剛才的喝酒步驟又重複了一遍。
自己先分三口喝淨酒杯中的酒水,然後再將這個大酒杯遞給身旁的阿町喝酒。
這便是「三獻儀式」,「三獻儀式」也被稱為「三三九度」,有點類似中國的「交杯酒」。
三個不同尺寸的酒杯象徵天、地、人。
「三」在日本文化中是吉祥的陽數,所以這三個酒杯中的酒水都得分三次飲用。
三個酒杯都分三次飲用,所以新郎和新娘都得喝九口酒,而「九」在日本文化里是極陽數,代表了無上的喜悅和吉祥。
舉行完「三獻儀式」後,下個環節便是「誓詞奉讀」。
誓詞由新郎負責朗誦,新娘只需要在最後念誦宣誓人的名字時念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
順便一提——緒方他們的誓詞是間宮負責寫的。
在緒方打算找專業人士來幫忙謄寫誓詞時,當時剛好在緒方身旁的間宮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以前參加過很多人的婚禮,所以我會寫誓詞。」
於是緒方便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讓間宮來幫忙寫誓詞。
而間宮寫的誓詞竟還真的十分正規……
正規到什麼程度?
正規到整篇誓詞都是用千年前的那種古日語寫成的……
緒方當然不會念什麼古日語,倒不如說就沒有幾個人能念古日語,只有那種經受過極高等教育的人才懂古日語。
這些天,緒方一直有在偷偷練習誦讀這篇誓詞,一直讀到舌頭都快打結了,才勉強將這篇全是古日語的誓詞給讀順。
舉行完「三獻儀式」後,緒方掏出了間宮一早就替他寫好的誓詞,開始大聲誦讀起來:
「選此良辰吉日,舉行婚禮。」
「從今以後,必互相敬愛,組織家庭,同甘共苦,永生不變。」
「願我倆永遠幸福,謹以此共同立誓。」
「寬政二年,十一月十一日。」
「夫:緒方逸勢。」
在緒方的話音落下後,阿町緊跟著朗聲道:
「妻:町。」
誓詞一般都很短,但因為這篇誓詞是用複雜的古日語寫成的,所以緒方這篇簡短的誓詞也足足念了近半分鐘才念完。
在緒方和阿町宣讀完誓詞後,婚禮便宣告結束了。
從緒方和阿町進場再到舉辦完婚禮,前後不到10分鐘——人前式婚禮就是這麼地簡短。
一些較窮苦的庭在舉辦人前式婚禮時,可能會將「三獻儀式」給省略掉,如果將「三獻儀式」給省略掉的話,用時能更短,只需宣讀誓詞就夠了,速度夠快的話,只用2分鐘就能舉辦完婚禮。
婚禮結束了,緊接著自然而然便是宴會了。
阿町暫時先退下,換下身上的白無垢,換上了以紅、黃兩色為主色調的色打褂。
所謂的「打褂」,其實就是女性的禮服,只在各種正式場合穿著。
白無垢也被稱為「白打褂」。
而「色打褂」便是有著色彩斑斕的打褂。
按照規矩,新娘在舉辦完婚禮、開始宴會的時候,得換下白無垢,穿上色打褂。
而色打褂上面必須要有夫家的家紋,表示受到夫家家風的感染,在新的家族中重生。
阿町現在換上的這套以紅、黃兩色為主色調的色打褂上面便繡有緒方家的家紋:桔梗紋。
阿町的這件色打褂自然而然也是新買的,然後讓衣服店的人在上面繡上緒方的桔梗紋。
在阿町換好了衣服後,宴會便也可以正式宣布開始了,原本肅穆的房間也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
……
「話說回來,我還是直到前幾天緒方老兄去定製紋付羽織袴的時候,才知道緒方老兄的家紋是桔梗花呢。」牧村一邊大口往嘴中灌著酒,一邊朝仍舊坐在主座上的緒方這般說道。
牧村是那種傷口恢復很快的體質,雖然離痊癒還遠著,但是也可以勉強活蹦亂跳並大口飲酒了。
「畢竟我之前從來沒有說過嘛。」緒方一邊小口抿著杯中酒,一邊接著說道,「說實話,我自個都忘記我上次穿著繡有家紋的衣服,或是使用刻有家紋的器具是什麼時候了。」
在緒方的印象中,這是他在穿越到江戶時代後,第一次穿著繡有他們緒方家的桔梗花紋的衣服。
平日裡,需要穿戴擁有自己家紋的衣服,或是使用刻有自己家紋的器具的機會其實很少。
「桔梗花嗎……」間宮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沒想到緒方君你的家族使用的竟然是以美麗而著稱的『花型家紋』呢。」
「『桔梗花』是你祖先受賜的家紋,還是你祖先自己選定的家紋啊?」
間宮的話音剛落,緒方便苦笑著聳了聳肩,道:
「不知道。我覺得應該是我祖先覺得桔梗紋很帥,所以就把桔梗紋作為家族的家紋了吧。」
亂用家紋這種事,在江戶時代其實非常地普遍。很多武士、平民都是看什麼家紋很帥,就將其作為自己家族的家紋。
因為家紋的濫用,經後世日本的統計,江戶時代的日本共有12000多種家紋。
「桔梗紋還蠻好看的。」牧村認真打量了會繡在緒方的羽織上的桔梗紋,咧嘴笑道,「看上去很文雅。緒方老兄穿上紋有桔梗紋的衣服後,整個人都變得文雅起來了。」
「我也這麼覺得。」坐在緒方身旁的阿町笑著附和道。
對於牧村剛才的這句話,緒方還是很贊同的,他自個也覺得桔梗紋挺好看的。
倒不如說——「花型家紋」就沒有難看的。
每一種「花型家紋」的顏值都很高。
……
……
牧村和近藤都是那種活寶型的人物。
尤其是近藤。
此次婚禮,除了慶叔、葫蘆屋一行人之外,緒方還將近藤與瓜生也邀請了過來。
瓜生倒還好,之前和慶叔一起合夥解救不知火里中的「垢」,所以和慶叔很熟。此前也和葫蘆屋一行人有過簡短的相處。
而近藤他除了緒方和阿町之外,就不認識誰了。
換做是其他不怎麼擅長與人交流的人,參加這種基本不認識誰的婚禮,一定會尷尬死,都不知該找誰交流。
但在近藤身上卻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本就是自來熟的近藤,以快到讓人訝異的速度很在場的所有人都混熟了……
在跟在場眾人混熟的同時,他還不忘記推銷一下他現在正在打工的地方——北風屋。
也正是多虧了自來熟的近藤,以及與近藤同樣是自來熟的牧村,令這個人數並不多的宴會漸漸熱鬧了起來。
本來大家都還規規矩矩地坐著。
在宴會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後,大家慢慢地也不再坐在各自原本的位置上坐著了。
緒方和阿町從主座上走下,和琳他們坐在一塊暢飲、暢聊。
琳他們也不再規規矩矩地分坐成兩排,大家全都坐到各自想坐的位置上。
緒方和阿町他們的婚禮是在差不多15點的時候開始舉辦的。
現在是秋天,天黑得快,所以在不知不覺中,天色就慢慢黑了下來。
緒方已經記不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了。
今日是自己的喜事,是自今年以來最高興的一天,再加上自己身上的傷已經好了近7成,稍微多喝點酒水也無關緊要,因此緒方稍稍放縱了下自己。
對於源一、牧村、近藤他們的敬酒,緒方是來者不拒。
而源一、牧村他們也非常地不客氣,一輪接一輪地給緒方灌酒。
雖然緒方的酒量還行,但是這麼個喝法,也著實有些頂不住。
到夜幕降臨時,緒方已經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發疼了。
反觀源一、牧村他們——仍舊非常地精神。
他們本都是那種酒豪,尤其是源一,源一平常就是那種把酒當水喝,能夠喝上一天酒的猛人。
這麼點酒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能讓他們微醺的程度而已。
為了讓自己稍微振作一些,緒方打著上廁所的名義,暫時離席,打算到外面吹吹風,提振提振自個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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