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伊賀忍者、來襲!(2/2)
他們不知火里和伊賀一樣,注重個人的戰鬥能力,是「武鬥派」忍者里。
所以在二百年前的戰國時代,同為「武鬥派」、投靠不同主君的不知火里和伊賀之里爆發了不知多少場激烈的流血衝突。
現在這樣仔細打量伊賀的忍者一番後,瞬太郎發現這些傳聞並沒有說錯。
這些伊賀的忍者們的確一個個看上去都一副相當能打的樣子。
「瞬太郎先生,真太郎先生。」這3個老傢伙中的其中一人問道,「請問炎魔大人什麼時候才會到來?」
「足下,請稍安勿躁。」真太郎用禮貌的口吻回應著,「炎魔大人很快便會到來。」
真太郎的這嘴就像開過光一樣,話音剛落,房外便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嘩。
房門被拉開。
拉開房門的人,正是炎魔。
炎魔簡單地掃了一眼房內的眾人後,緩步朝瞬太郎和真太郎的身前走去,隨後盤膝坐下。
即使不用他人說明,那3個老傢伙也能從瞬太郎等人的表情,以及此前聽聞過的炎魔的外貌,認出此人正是不知火里的現任最高統治者。
這3個老傢伙領著他們身後的那些年輕人整齊劃一地對炎魔行著禮。
「久仰大名了。炎魔大人。我是伊賀的半之助。」
「我是伊賀的全之助。」
「我是伊賀的新之助。」
這3個老傢伙依次報上了他們的名號。
炎魔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中氣十足地說道:
「我是不知火里第17代目炎魔。」
報上家門後,炎魔將視線輕輕在身前的伊賀忍者們身上掃了一圈。
隨後發出幾聲輕笑。
「真沒想到我竟然還能在死掉之前,再見一次伊賀的忍者啊。」
「我在之前就聽說過還有一些伊賀的殘黨還活著。」
「真虧你們這些殘黨能夠找到我們這兒來啊。」
「我們畢竟是同行。」半之助面無表情地說道,「忍者找忍者,本就比普通人找忍者要容易得多。」
「雖然我們找得也並不輕鬆,我們花了足足2個月的時間,才終於找到了你們不知火里的新根據地的所在地。」
「2個月嗎……不惜花這麼長的時間也要找過來,看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們說啊。」
「我們的確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您說。」說話的人,仍舊是那個半之助,「炎魔大人,可否請您屏退旁人?」
對於半之助提出的這個請求,炎魔沒帶任何的猶豫地朝那2名一直跪坐在房間的一角、剛才一直負責服侍這幫客人們的忍者努了努嘴。
讀懂炎魔的意思的這2名忍者立即起身、退出了房間。
半之助:「炎魔大人,還有瞬太郎先生和真太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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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就不用了。」炎魔擺了擺手,「他們2個是我們不知火里的四天王,同時也算是我的親信,留他們在場也無所謂。」
見炎魔這麼說,半之助等人也不好強求。
「說起來,我們不知火里和伊賀之里也算是仇家了呢。」
炎魔的嘴一咧,露出冷笑。
「二百年前,我們侍奉的主君是豐臣,你們侍奉的主君是德川。」
「為此,在二百年前天下未定的時候,我們曾爆發過許多次衝突呢。」
「在豐臣秀吉還在世、豐臣家開始鯨吞天下的時候,我們不知火里就和你們伊賀之里就開始了全面鬥爭。」
「想不到曾為仇敵的不知火里和伊賀之里,竟然還能在戰國時代已經結束二百年的現在,面對面、心平氣和地談話。」
「真是讓人唏噓啊。」
聽到炎魔的這番話,半之助微微一笑:
「不知火里和伊賀之里是仇敵這些都已經是二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
「豐臣早已滅亡。」
「我們伊賀也不再侍奉德川。」
「這些陳年舊事,就翻過不提了,如何?」
炎魔大笑了幾聲。
「我也沒打算追究二百年前的那些糊塗帳,時間這麼久遠了,想追究也不知道該怎麼追究了。好了,讓我聽聽看你們這些伊賀的殘黨花這麼大力氣找過來,所為何事。」
「炎魔大人。」
半之助整理了些身上的衣服。
「我們所求之事相當地簡單。」
「我們希望不知火里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助我們在江戶尋找木下源一的行蹤!」
木下源一這個人名剛從半之助的口中吐出,炎魔的眉頭便直接皺了起來,目光一凝。
至於一旁的瞬太郎,在聽到木下源一這個人名後也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毛。
木下源一這個人名,瞬太郎常有耳聞。
據他所知,這個木下源一似乎是一個已將劍術磨練至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的境界的大劍豪。
與此同時,也是他們不知火里的仇家之一。
他們的首領炎魔的左眼,就是木下源一斬瞎的。
10年前,也是因為木下源一的介入,害他們不知火里沒能徹底剿滅風魔之里,平白承受根據地遭入侵的恥辱。
「……你們找木下源一做什麼?」炎魔沉聲道,「你們也和木下源一有仇嗎?」
「豈止是有仇!」這次說話的人,不再是那個半之助,而是全之助,「若不是木下源一,40年前,我們伊賀之里不會那麼快就崩潰了!」
說罷,半之助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雙眼通紅,眼瞳中閃現、冒出的仇怨濃郁到駭人的程度。
「……你們伊賀之里的滅亡,不是因為內亂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的瞬太郎,此時出聲道,「難不成其實不是因為內亂,而是因為那個木下源一一個人把你們伊賀之里給拆了嗎?」
「不,不是。」全之助沉聲道,「我們伊賀之里之所以會於40年前滅亡……其主要原因很複雜。」
「在這諸多的原因之中木下源一的介入,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我們絕不會原諒木下源一!」這次換那個新之助講話,「只伊賀之里滅亡後!我們3個這40年來,隱姓埋名,苦心修煉,積蓄力量!」
「這一切,只為向木下源一復仇!」
炎魔瞥了一眼這3個老傢伙後面的那24名年輕人:「這些就是你們為向炎魔復仇而積蓄的力量之一嗎?」
「沒錯!」半之助高聲道,「這些孩子都是在伊賀之里滅亡後,我們3個親手培養出來的新的伊賀忍者,皆為死士!實力、勇氣俱在!」
「……你們剛才既然說打算讓我們不知火里助你們一臂之力,在江戶尋找木下源一……」炎魔接著沉聲道,「難不成你們得到了木下源一現在就在江戶的可靠情報?」
「不。我們也只是猜測木下源一現在可能在江戶而已。」半之助道,「炎魔大人,據我所知,您似乎也與木下源一有些淵源。」
「那你應該也知道木下源一是一個多麼愛沒事找事、多麼喜歡與人切磋的傢伙。」
聽到半之助的這句話,炎魔的嘴唇抿緊,對半之助剛才的這話不置可否。
而半之助也接著說道:
「在他還沒融會萬家,開創那該死的無我二刀流之前,就雲遊四方,和各路高手切磋。」
「在開創出那該死的無我二刀流後,更是無法無天,短短數年的時間之內,踢了不知多少間道場,隨便一打聽就能打聽到木下源一『戰鬥狂』的凶名。」
「只要是碰到能和人戰鬥的機會,木下源一就鐵定會上去湊下熱鬧。」
「即使沒能參與戰鬥,也肯定會去觀摩觀摩。」
「炎魔大人,這樣一個熱愛與人切磋的傢伙,在得知江戶現在正在舉辦『御前試合』這種會有許多不同流派的高手切磋的大型試合後,會有何感想?」
「……我懂你的意思了。」炎魔皮笑肉不笑了幾下,「你是覺得那個木下源一會被『御前試合』吸引到將江戶來,對嗎?」
「沒錯。」半之助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炎魔說道,「我不知你知不知道,『御前試合』的文試已經放榜了。」
「上面並沒有木下源一的名字,木下源一併沒有參加『御前試合』。」
「同時據我所知此次參加『御前試合』的,並沒有白髮蒼蒼的老頭,最老的也只是五十餘歲而已。」
「炎魔大人。」炎魔剛才的那番話,並沒有讓半之助的臉色、神情動搖半分,「我剛才也說了,木下源一那傢伙即使沒能參與戰鬥,也肯定會去觀摩觀摩。」
「他即使沒有參加『御前試合』,也極有可能會在之後的『御前試合』武試中上前觀摩。」
「總之只要有一絲絲的『木下源一就在江戶』的可能性,我們就不會放過!」
「……我明白了。」炎魔冷笑了下,「真沒想到那個木下源一不僅和我們不知火里有仇,也和你們伊賀之里有仇。」
「炎魔大人。」半之助臉上那冷峻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我們此前也曾聽聞過你們不知火里和木下源一的糾葛。」
「所以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場對雙方都有益的合作。」
「我們一起合力在江戶尋找木下源一,然後……」
半之助的話還沒說完,炎魔便出聲打斷道:
「半之助大人,的確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們和木下源一有仇。」
「我們也很樂意協助你們。」
「但是」
炎魔拉長著語調。
「對於『殺死木下源一』這種事,我們不知火里並不著急。」
「所以想要我們不知火里助你們一臂之力,僅靠『我們都和木下源一有仇』這樣一句輕飄飄的話,是遠遠不夠的。」
話說到這後,炎魔就戛然而止,並沒有把話接著說下去。
但這樣也足夠了。
炎魔剛才的那番話已經跟半之助他們說明白了很多事情。
半之助在愣了愣後,苦笑道:
「不愧是忍者啊,不付出點代價,是沒法得到你們幫助的。」
「你們出錢,我們出人。」炎魔淡淡道,「這是數百年來約定俗成的規矩,你們是伊賀的忍者,應該也懂這套規矩。 ww.我們忍者從不白白做事。」
半之助理了理上身的衣服:「我懂。畢竟我們也是忍者。在來找你們不知火里之前,我就已經猜到不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就獲得你們的協助。」
「我們老早就做好準備了。」
「炎魔大人,只要你們願意協助我們在江戶尋找木下源一,我們願付酬金:200兩金。我們會先付100兩金的定金。」
200這個數字剛從半之助的口中吐出,瞬太郎便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呼。
炎魔在聽到「200兩金」這個詞彙後,也忍不住面露錯愕,道:
「你們這幫伊賀的殘黨,還挺有錢的嘛。」
「為了向木下源一復仇,這40年來,我們一直都有儲備資金。」半之助淡淡道,「只不過都是一些不怎麼『乾淨』的錢,希望炎魔大人你們不要介意。」
「我這人對錢,從不在意干不乾淨。只要是錢就好。」炎魔咧嘴笑了下,「既然你們給得出酬金,那就好說。」
半之助:「那我們這樣就算成交了嗎?」
「當然!」炎魔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左眼的那條傷疤,「就讓我們不知火里和你們伊賀之里好好地合作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