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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大筒和手裏劍的對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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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來消滅不知火里的!」

「聽到了這些雷鳴聲了嗎?這是我的同伴們正在和不知火里交戰的聲音!」

「這些是能夠解開你們腳鐐的鑰匙!上面都有編號,和你們腳鐐上的編號一一對應!」

「雖然我們的武器很厲害,但我們的人數和不知火里的忍者們相比還是偏少了些。」

「所以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忙!」

「若是有你們的幫忙,擊潰不知火里的勝算將會大增!」

「若是不知火里滅亡了,你們也將獲得真正的自由身。」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打開腳鐐後直接逃跑!」

「我們不會攔你們。」

「但你們若是選擇直接逃跑的話,那就請做好我們此次對不知火里的進攻失敗,然後不知火里派人將你們給抓回來的準備吧!」

阿町沒有跟「垢」們講太多的長篇大道理。

直截了當地將該說的話全部說出。

語畢,阿町默默地注視著身前的「垢」們,等待他們的回應。

在聽完阿町的這些話後,第一個浮現在阿生腦海中的念頭是——真的假的?

有相似想法的人,並不只有阿生一人。

許多人臉上的神色表明——他們的想法都和阿生一樣。

某個「垢」代所有人問出了他們現在最想問的問題:

「你們……真的把負責看守『垢村』的人都被你們給幹掉了嗎?」

「如果沒有將看守『垢村』的人都給幹掉,那我是怎麼將這些能夠腳鐐的鑰匙給帶出來的?」阿町反問。

原本因驚愕而寂靜的空地,此時就像是時間暫停的魔法被解除了一樣,在一種並沒有太過張揚的氣氛下緩緩騷動了起來。

不斷傳入耳的雷鳴聲、遲遲沒有再出現的忍者們、就在他不遠處的可以解開腳鐐的鑰匙——這些無一不是在宣布著:這女人說的是實話。

——獲得……自由之身?

阿生在心底里呢喃著。

在呢喃過後,阿生感覺自己的心跳——毫無變化,並沒有因興奮而加快。

他對阿町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完全嗤之以鼻。

——消滅不知火里?怎麼可能?

阿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他眼中,擁有這麼多忍者、戰力如此驚人的不知火里怎麼可能會被消滅。

若是真的解開了腳鐐去幫助他們對付不知火里的話,肯定是死。

解開腳鐐後直接逃跑的話,等不知火里幹掉這些不知好歹、膽敢來進攻他們的人後,說不定會被抓回來,然後被嚴懲。

雖然也有逃跑成功的可能,但阿生對自己的逃跑工夫並沒有自信。

所以都不用多做思考,阿生就做好了自己的決斷——繼續留在這裡等忍者們回來。

不再去看阿町一眼的阿生,摸著自己的肚子,望向不遠處的飯桶。

——好餓啊……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繼續派飯啊?

就在阿生關心著忍者們什麼時候回來繼續派飯時,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身旁有道站起來的身影。

阿生偏轉過頭去,怔怔地望著身旁這個站起來的人。

這人正是那個才剛來「垢村」沒多久,前兩天還因詢問忍者們能不能改變下他們的伙食而被暴揍了一頓的阿幫。

阿幫的臉上此時還有不少挨揍的痕跡。

他眼中的神色很複雜。

有遲疑、有恐懼、有擔憂。

但最主要的情緒是——堅定。

阿幫咬了咬牙關,快步朝阿町走去,在阿町腳邊的那堆鑰匙中找到了能解開自己腳鐐的那把鑰匙,然後迅速解開了自己的腳鐐。

阿生驚訝地望著竟然把自己腳鐐給解開的阿幫,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要幹什麼?他是要逃跑嗎?還是……

阿生的心裡話還沒說完,阿幫便朝仍舊呆站著或呆坐著、擺著各色表情的其餘「垢」大喊道:

「我不想再待在這裡!」

「也不想在之後擔驚受怕,擔心不知火里的忍者們什麼時候找上門來,把我帶回來!」

「有沒有人跟我一起的?!」

阿幫的這句話,讓原本就已經有些騷亂的眾人,騷動得更加厲害。

一些剛才就已經滿面猶豫的「垢」,此時終於咬了咬牙,也像剛才的阿幫那樣站起身。

就像是起了連鎖反應一般,越來越多的人站起身。

要分辨誰是想直接逃跑,誰是想去跟不知火里的忍者們拼了,其實非常地簡單。

那些想跟不知火里的忍者們決一死戰的「垢」們,眼瞳的深處都像是有火焰在燃燒一般。

阿生感覺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成了「O」型。

——他們的腦子沒問題吧?

阿町望著越來越多的眼瞳深處像是有火焰在燃燒的「垢」起身,一絲淡淡的笑意在他們的臉上浮現。

「在村口那裡有很多已經被我們幹掉的人所留下的武器。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拿各自趁手的武器。」阿町說。

阿町剛剛之所以沒跟他們講太多複雜的大道理或什麼煽情的話,是因為阿町知道——沒有跟他們講太多話的必要。

對於還心存反抗之心的人,只需一句平淡無奇的話語,就能讓他們拿起武器。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

……

琳自然也注意到了現在戰局的僵持。

再繼續這樣用大筒和對方的手裏劍互射的話,等把忍者們擊潰了,她的炮手也沒剩幾個了。

在沉思了片刻後,琳決定是時候該用出她的另外2張王牌了。

為了對付不知火里,琳此次共準備了3張王牌。

大筒只不過是她的其中一張王牌而已。

她的另2張王牌,現在就站在她的身側。

「伯公,九郎。」琳輕聲呼喚著分別站在她左右兩側的兩人,「可以拜託你們嗎?」

琳從小就跟著伯公生活。

間宮是最早跟隨琳的人。

他們彼此之間,早就有著一種獨特的默契。

不需要琳多說什麼,源一和間宮二人也不需要多問,他們兩個便雙雙點了下頭。

「我去東邊吧。」今日穿了一件淺藍色羽織的源一瞥了一眼東邊,「那邊人好像多一些。」

「那我就去西邊吧。」穿著暗紅色羽織的間宮的視線投去另一邊。

「交給你們了。」琳正色道,「讓我見識一下……『劍聖』木下源一,以及『流光八幡』間宮九郎是如何以一當千的!」

源一和間宮微微一笑。

然後近乎是在同時,二人攥緊各自手中的刀,朝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出。

源一衝向東邊的敵人。

間宮沖向西邊的敵人。

分別擁有著「劍聖」和「流光八幡」這2個稱號的男人——出陣了。

源一身上的淺藍色羽織,以及間宮身上的暗紅色羽織被疾風吹得獵獵響動。

琳向身後的炮手們下令:停止對西邊和東邊的敵人進行炮擊。

間宮躍上一座低矮房屋的屋頂。

這座低矮房屋的屋頂上,趴伏著2名以屋頂作掩體,剛才不斷對琳他們的炮手投擲手裏劍的忍者。

躍上屋頂的間宮,恰好跳到了其中一人忍者的跟前。

這名忍者也並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菜鳥。

剛才在看到間宮朝他們這邊衝來後,就已經收起手裏劍,拔出了忍刀。

在間宮跳到他跟前後,他立即將忍刀的刀尖對準間宮,欲刺穿間宮的胸膛。

然而——他才剛把刀尖對準間宮,間宮就已經以比他快得多的速度,擺好了拔刀術的架勢:

左手扶著腰間的打刀,右手搭在打刀的刀柄,壓低身體重心。

隨後刀光一閃。

刀光從這名忍者的右腹掃到左肩,血花飛濺。

間宮沒有再多看這名已經被他斬斃的忍者一眼,將身子一轉,朝同樣潛伏在這屋頂上的另一名忍者衝去。

這名忍者也是一樣——雖然不是被拔刀術所殺,但也是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便被間宮所殺。

源一那邊也是差不多的光景。

在沖向東邊的忍者們時,源一便將他的陽神和炎融拔出,躍向3名聚在一起的忍者。

這3名忍者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源一給斬斃。

源一與間宮就像2頭兇猛的、正對自己的獵物發動撲擊的肉食猛獸一般。

在分別殺進不知火里的忍者們於東西兩面所組成的「軍陣」中後,單方面的屠殺便開始了。

沒有一人能擋下源一和間宮的刀,阻下他們二人的腳步。

許多忍者連發出悲鳴的機會沒有,便被源一和間宮給一刀斬斃。

他們二人沒有浪費半點力氣,能一刀斬殺對手,就絕不用第二刀。

能砍比較好砍的肚子,就絕不砍比較難砍的腦袋。

源一與間宮奔跑著,跳躍著,進攻著。

東西兩面的忍者們潰敗著,破碎著,死亡著

不知火里的忍者們都看呆了。

明明位於東西兩面的他們的同伴們,在人數上占據絕對優勢,卻拿那個老人家和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沒有絲毫辦法。

近攻——刀還沒砍中他們,自己就先被斬斃了。

遠攻——扔出手裏劍也好,扔出飛鏢也罷,要麼是被躲開,要麼就是被這兩人用手中的刀給彈飛。

即使是群起而攻,這二人也能遊刃有餘將攻來的敵人逐一斬殺。

舉個形象的例子來形容下間宮和源一的戰鬥——不知火里的忍者們就像即溶奶粉。

而源一和間宮就是滾燙的開水。

開水碰到即溶奶粉後是什麼樣子的,不知火里的忍者們在碰到源一和間宮後就是什麼樣子的。

不僅僅是不知火里的忍者們看呆了。

琳雇來的這些炮手們,也都看呆了。

琳和牧村他們都了解源一和間宮的實力,所以並不是很吃驚。

但對於琳雇來的這些炮手們來說,這樣強悍的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因為太過震驚、專注於觀看源一和間宮的戰鬥,連炮擊的速度都不由得放緩了……

「不要發愣!」琳吼道,「炮擊速度慢下來了!」

在遭到琳的這通訓斥後,炮手們才終於逐一回過了神來,繼續專心致志地炮擊著除了東面和西面之外的敵人。

隨著源一和間宮的出陣,炮手們的壓力大減。

原本已經僵持下來的戰局,再次變成了琳等人占優。

而且還是那種不斷擴大的優勢。

……

……

江戶,某地——

「來!客官!您的地瓜干!」

站在一家乾糧店門前的炎魔,微笑著結果這家乾糧店店主遞來的地瓜干。

在決定放下跟不知火里有關的一切後,炎魔感覺自己的體重都變輕了。

輕到感覺都快飛起來了。

此時的炎魔,戴著斗笠,背著一個小布包,布包裡面裝滿了遠行所需的各種必需品。

他於今日凌晨和源一說過——他在年輕的時候,曾在關西看過一片非常漂亮的楓葉林。

他一直都想再去看看,只可惜在看到這片楓葉品後沒多久,他就成為了第12代炎魔,為振興不知火里操勞了足足30年,再沒有時間再去看看那片楓葉林。

現在他已不再是炎魔了。

他決定就在今天出發。

就在今天離開江戶。

去關西。

炎魔正了正頭上的斗笠,

微笑著。

邁著輕快的步伐,拎著剛買來的地瓜干,朝離開江戶的方向筆直走去。

然而才剛從這家乾糧店的店門前離開,炎魔便突然聽到了一句很熟悉的話。

「給,彌次郎,給你買的地瓜干。」

炎魔的表情一怔。

循聲望去——是一名中年人和一名少年,這2人的模樣很相像,應該是一對父子。

那個父親將手中的一包地瓜干遞給他兒子後,他兒子一面接過,一面露出開心的笑。

這副畫面,這組對話,與炎魔的某段記憶近乎完全重疊。

……

「來,一太郎,給你買的地瓜干。」

「啊,謝謝!」

……

這段記憶中的炎魔,還只是一個剛10歲出頭的小孩,那個時候他還在使用著「一太郎」這個名字。

這段記憶中,將地瓜干交給他的人,便是上代炎魔——也就是第11代炎魔。

他是上代炎魔在外面撿回來的棄嬰。

上代炎魔對他一直視若己出,對他悉心培養。

雖然是個嚴厲的人,但偶爾也會流露出溫柔的一面。

10歲那年,他曾在不經意間在上代炎魔的面前說過「想嘗嘗地瓜干」這句話。

明明只是隨口一提的話,上代炎魔卻將這句話給記住了。

在執行完某次任務歸來後,給他買了一包地瓜干。

也正因如此,這段記憶才如此深刻。

也正因如此,地瓜干對炎魔來說,一直都是別具意義的食物。明明不是什麼很好吃的東西,卻一直很喜歡吃。

遠遠地看了這對父子好一會後,炎魔緩緩收回目光。

將頭頂上的斗笠壓得更低了些後,繼續向前走著。

剛才所看到的這副父親給兒子地瓜乾的畫面,像是一柄鑰匙般,打開了位於炎魔腦海深處的一個裝著許多陳舊記憶的箱子。

一段又一段陳舊的記憶從腦海中浮出。

……

「一太郎,幹得不錯,繼續努力下去,你超越我只是時間的問題。」

「是!炎魔大人,我會繼續努力的!」

「嗯,記得不要驕傲,不知火里的未來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這是小時候的記憶……從小就展露出了過人的天分,而被上代炎魔悉心培養著。

那個時候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聽到上代炎魔錶揚自己。

每次表揚過後,上代炎魔都一定會拍拍他的肩,然後說一句「不知火里的未來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

炎魔……或者說是一太郎原本微微上翹的嘴角緩緩放平。

……

回憶被打散、混合,重組成了新的畫面。

這一次浮現在一太郎腦海中的畫面,是一張很有些熟悉的人臉。

「一太郎,我聽說炎魔大人打算讓你來繼任為第12代炎魔,你來做炎魔也算是眾望所歸了,不知火里之後就靠你了啊!」

說這句話的人,是一太郎曾經的前輩兼好友。

但在一太郎成為第12代炎魔後沒多久,便在某次任務中死去了。

雖然是前輩,但卻沒什麼架子,給予過一太郎不知多少幫助。

一太郎也曾問過他為什麼這麼幫他,他說他覺得一太郎的才能遠超村裡的其他同齡人,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代炎魔的人呢,於是他打算盡己所能地幫助、培養他,讓他日後能成為一個能帶領不知火里壯大起來的優秀首領。

……

一太郎原本帶著幾分輕快的步伐開始慢慢放緩、放沉。

……

各種記憶片段浮現、消失。

不久後,新的一段記憶留在眼前,然後慢慢凝聚出具體的輪廓。

當然,一太郎很快就認出來了——這是上代炎魔與薩摩藩交涉失敗後所發生的事情。

上代炎魔一直致力于振興不知火里,重現戰國時代時的輝煌。

為此,上代炎魔一直殫精竭慮,每日都在探尋著能夠振興不知火里的方法。

於是上代炎魔找上了雄藩薩摩藩,希望能歸附薩摩藩,就像二百年前的初代炎魔率領不知火里歸附豐臣家一樣,在薩摩藩的幫助下,振興、壯大不知火里。

但薩摩藩的君臣們對忍者不屑一顧,認為養一幫忍者還不如養一支船隊。

於是這場和薩摩藩的交涉以失敗而告終。

上代炎魔失魂落魄地從遙遠的薩摩藩回到村里。

一太郎直到現在都記得剛回到村里時,上代炎魔臉上的那沮喪和不甘。

……

一太郎剛放平的嘴角緩緩下拉。

……

「一太郎……」

回憶再次被打散,然後重組成新的畫面——上代炎魔躺在病榻上,因疾病而奄奄一息,一太郎坐在床頭邊,一臉悲愴地看著即是恩師又是養父的上代炎魔。

病得連東西都看不清了的上代炎魔,朝一太郎所在的方向伸出他那有些枯槁的手。

「從今往後……你就是第12代炎魔。不知火里……就交給你了啊……」

一太郎不假思索地抬起手,緊緊地握住上代炎魔朝他伸來的手。

「炎魔大人,交給我吧!」

……

一太郎步伐越來越慢,最後直接頓住,呆站在原地。

他現在正站在江戶的一條還算繁華的街道上。

周圍都是川流不息的行人、車馬。

但他現在卻感覺自己的周圍像是出現了什麼屏障一樣,將這些熱鬧的氣息給隔絕開來。

在這層屏障的阻礙下,一太郎感覺周圍的人、周圍的車馬,都是紙人紙馬。

呆站了不知多久後,一太郎……或者說是炎魔,緩緩抬起頭。

望著頭頂晴朗的天空,用像是祈求般的語氣呢喃著:

「……放過我吧……」

他朝不斷從腦海中浮現的這一段接一段的記憶祈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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