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文試頭名竟是我自己!(2/2)
不僅僅是瀧川,在場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微微一變。
「那瀧川君排第幾名?」上坂皺著眉頭問道。
上坂拋出的這個問題,再次讓瀧川的這名家僕面露難色。
又猶豫了一會後,家僕再一次面露難色地說道:
「前10甲……都沒有瀧川大人的名字……」
這一剎那,瀧川臉上的表情與臉色再一次變了。
「那文試頭名是誰?」上坂急聲道。
「是一個叫真島吾郎的人……」
家僕的話音剛落,瀧川的臉上立即鋪滿震驚。
眼中浮現出濃郁的愕然之色,隨後臉就漲紅起來,漸漸又變為煞白。
臉上的肉在微微發抖,令他那原本十分英俊的五官扭曲了,看上去非常地難看和嚇人。
而這座房間的空氣中此時也瀰漫著越發濃郁的尷尬氣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也不知現在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
……
「喂,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那個真島吾郎得了『御前試合』文試的頭名!」
「真島吾郎?哦哦!就是之前那個趕跑了鬧事的火付盜賊改的官差的那個人是吧?」
「真的假的……那人原來不僅劍術這麼厲害,連漢學都學得那麼好的嗎……」
「那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跑到我們四郎兵衛會所這裡來啊……就憑他的劍術和漢學功底,開個劍館或是開個私塾就完全夠養活自己了吧?」
「人家說不定是嫌麻煩呢,開劍館或開私塾哪有在四郎兵衛會所這裡工作那麼輕鬆?」
「而且不要說得好像開劍館或開私塾就一點有錢賺一樣。私塾可能還好點,絕大部分開劍館的人基本都是血本無歸。這年頭銳意進取、會努力練劍的人早就已經沒多少了。」
……
類似於此的對話,在四郎兵衛會所的諸位官差的口中不斷出現著。
因為文試放榜的地點距離吉原較近,因此「真島吾郎」得到文試頭名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四郎兵衛會所。
絕大部分的會所官差都在討論著這個前陣子才剛加入他們四郎兵衛會所、每隔幾天就搞出來個大新聞的新人。
一些認識緒方的人,直接前來尋找緒方,親口向緒方賀喜著。
比如瓜生。
「真島君!我剛才都聽說了哦!你竟然拿下了文試的頭名!」
「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個精通漢學的人!」
「真是的,你之前也謙虛過頭了吧?一直在說自己只要能通過文試就行。」
因情緒激動的緣故,瓜生的臉頰有些微微的泛紅。
緒方剛剛才回到吉原。
在回到吉原後,緒方就回到了原先所負責的仲之町前半段的崗哨站崗。
回來站崗後,就不斷有像瓜生這樣認識緒方的人來給緒方報喜。
聽著瓜生的報喜,緒方忍不住再次露出無奈的苦笑,
「我之前並沒有在謙虛啊……」
緒方現在其實也仍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
他之前跟其他人所說的那些話也並不是在謙虛。
他是真心覺得只要能通過文試就好,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拿什麼文試頭名。
所以他剛才在看到文試頭名的那一欄上寫著「真島吾郎」這一名字時,緒方都傻眼了。
一直到現在,都仍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漂浮著一樣。
緒方敢肯定那100道填空題他肯定沒有全對,畢竟有不少題目他都不確定是否正確。
在填空題肯定沒有全對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拿頭名,那隻說明2件事。
要麼是其他人的水平太拉了,即使緒方沒有將填空題做得全對,也仍舊拿了文試的頭名。
要麼是最後的那一道「作文題」緒方答得實在太好了,直接讓緒方彎道超車。
但這又讓緒方犯嘀咕了。
他自我感覺自己的那篇「作文」並沒有寫得那麼好,遣詞用句都屬於非常普通的那一類型,其內容也完全就只是隨性發揮。
緒方越是去想,便越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得文試的頭名……
聽到緒方的這番話,瓜生原以為緒方又是在謙虛,所以一邊用雙手叉著腰,一邊用沒好氣的口吻說道:
「真島君,有時候太過謙虛反而不太好哦。」
「官府的人不是傻子。」
「不可能將文試的頭名評錯。」
「既然你能拿文試頭名,就說明你肯定是實至名歸的。」
「所以開心些,不要擺出一張古怪的臉。」
瓜生抬起手拍了拍緒方的後腰。
「文試頭名有100兩金的獎勵呢,好好想想自己之後要怎麼花這100兩吧!」
「……說得也是啊。」緒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鼻子緩緩吐出。
臉上的表情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因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得文試的頭名而緊繃著。
「真是羨慕你啊,真島君。」瓜生用開玩笑的語氣接著說道,「100兩金啊……直接變成有錢人了呢。」
「100兩金只能算是短時間之內不用再為吃穿發愁而已,離『有錢人』這個詞還遠著呢。」緒方面露無奈之色地聳了聳肩,「100兩金可能還不夠某些人在吉原玩樂一夜。」
緒方在吉原這裡也算是工作了一小段時間了。
儘管時間還不算很長,但也親眼見證過2次這個時代的有錢人是怎麼散財的。
大概就是在5天前的夜晚吧,有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挺著他那大肚子,在一堆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入吉原。
據人介紹,這中年人似乎是名來自大坂的富商。
那一夜,這富商在吉原一口氣散了200兩金的巨額財富……
雖然江戶時代的日本奉行「重農抑商」的基本國策,但因為商品經濟發展是時代大勢,再加上政策有漏洞可鑽等種種原因,導致商人勢力做大。
到了現在,甚至已經出現武士在某些地方需要仰商人鼻息的局面了。
許多財政吃緊的小藩甚至還欠那些富商錢。
「話是這麼說來說,但100兩金對於我們來說已經不算是什么小數目啦,如何?有想好之後要怎麼花這100兩金了嗎?」
「姑且是有一些簡單的規劃……」
緒方的話音剛落,其身旁便突然響起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真島吾郎君,有人找你。」
緒方循聲望去。
一名身披四郎兵衛會所的專用羽織的面生青年,帶著一名同樣面生的中年人朝緒方緩步走來。
來到緒方的跟前後,這名中年人先是跟這名帶他找到緒方的會所官差躬身道謝,然後回首朝緒方說道:
「真島!我終於找到你了!是我啊,那個幾個月前陪你一起在京都那裡流浪過一段時間的訝島啊!」
聽到這名中年人的這句話,緒方挑了挑眉。
這中年人剛才所說的這句話其實是一個暗號。
緒方目前在吉原的四郎兵衛會所工作的理由和目的,和之前相比多了一個。
那便是充當他們和長谷川之間的線人。
因為不方便讓長谷川知道他們目前所藏身的地點,因此讓本就潛伏在吉原的緒方充當線人最為合適。
一旦長谷川探聽到了不知火里的什麼新動向,就會讓人來吉原找緒方,跟緒方進行聯繫。
聯繫暗號便是這一句話:我就是幾個月前陪你一起在京都那裡流浪過一段時間的訝島。
說出這句暗號的人,便是長谷川派來的人。
自和長谷川開始合作以來,這還是長谷川第一次派人來找緒方。
下意識地以為可能是長谷川終於探聽到了和不知火里有關的情報後,緒方立即開始了他的表演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然後連忙說道:
「是你啊,訝島,好久沒見了。」
「訝島」用力地點了點頭:「我之前聽聞你現在跑到四郎兵衛會所那裡工作了,所以就連忙過來找你。真島,有些私事要和你談談,方便跟我過來一下嗎?」
……
……
與此同時
緒方等人所居住的旅店內。
源一沒有再像以往那樣,像個廢柴一般窩在房間的角落喝酒。
而是掏出了刀油,為他的佩刀進行著保養。
在源一給他的佩刀上著刀油時,島田跪坐在一旁,仔細地打量著被源一握持在手中的打刀。
「不管看多少遍,都覺得源一大人您的佩刀真是不得了啊……」島田咽了口唾沫。
源一的打刀和脅差,其刀柄與刀鞘皆為暗紅色。刀鐔為最常見的圓形刀鐔,不過上面刻有著不少繁複的花紋。
不僅僅是刀鐔,源一的這2柄佩刀的刀身也同樣有著布滿凌然氣勢的刃紋。
哪怕是對刀劍一竅不通的人,也能看出源一的這2柄佩刀絕不是什麼凡品。
聽到島田的這句話,源一微微一笑:
「那是當然,我的陽神與炎融可比現在市面上那些所謂的寶刀都要厲害得多啊。」
打刀·陽神,脅差·炎融這便是源一的這2柄佩刀的名字。
源一的陽神與炎融,和緒方的大釋天、大自在一樣,其長度比一般的打刀、脅差都要長上一些。
陽神的刃長為72。
炎融的刃長為45。
就長度而言,倒也和身高為168、高度與緒方一樣高過這個時代的平均值的源一相襯。
源一剛才喝了點酒,臉呈酡紅色。
然而即使是喝了點酒,源一給刀身抹刀油的手卻仍舊很穩,連抖都沒抖過一下。
用利落的手法給刀身抹上薄薄的一層刀油後,源一一邊望著「油光四射」的刀身,一邊沒來由地突然蹦出一句:
「最近每天都喝酒度日,有些悠閒過頭了,我想活動活動了呢。」
「嗯?」島田愣了一下。
島田只是去年才加入葫蘆屋的新人,在葫蘆屋所待的時間還不算長,儘管時間最短,但島田也還是漸漸習慣了源一這種「冷不丁地就會突然蹦出句意義不明的話」的作風。
所以在短暫地呆愣了一會後,島田的臉色便恢復如常,反問道:
「源一大人,您想外出散步嗎?不行哦,主公有叮囑過:現在不能讓您隨便外出,如果讓源一大人您的仇人們發現您現在就在江戶的話,那就麻煩了。」
對於島田的這句話,源一笑而不語,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不作回應,只繼續將視線在陽神的刀身上來回掃動。
打量夠了手中的陽神後,源一再次抬起右手,給陽神的刀身上著刀油。
在繼續上油的同時,朝島田說道:
「島田,待會可以出去幫我買點東西嗎?」
「東西?源一大人,您要買什麼?」
「沒什麼,就是每天都只能待在這裡,實在是有些無聊,所以打算買點有意思的玩具來解悶。」
「源一大人……」島田苦笑道,「您早就已經過了玩玩具的年紀了吧?」
「這你就錯了,島田。」源一聳了聳肩,「人不論長得多大,都是喜歡玩樂的,只不過所玩的玩具會不斷變化而已。」
「我這人比較純粹,小時候愛玩的玩具現在也愛玩。」
不想跟源一辯論什麼歪理的島田輕嘆了口氣。
「也罷……源一大人您想玩玩具解悶的話, w 我買給您便是,那源一大人你要什麼玩具呢?」
「我待會會列個名單給您,你照著買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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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提到了源一的身高,所以我在此將主角等人的身高,由高到低給大家列出來吧。
牧村:186
緒方:170
源一:168
間宮:165
淺井:160
島田:157
阿町:155
木下琳:145(沒錯,琳其實和瓜生一樣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