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2)
水原,韓國民俗村。
夜已經很深,燈光師在周圍架設了五六盞大燈,才勉強維持了這裡的明亮。
不是白天的戲拖得太久,而是需要晚上拍攝的戲份實在太多。
此時此刻,陳幻生正站在院子裡的楊樹下,帶著圍觀者的笑容,看著劉亞仁在屋頂上瑟瑟發抖。
劉亞仁有恐高症這件事其實劇組絕大部分人事先都不知道,劉亞仁一開始還以為是坐在綠幕上拍攝,弄個特效之類的,或者是做個道具。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要真的爬上去。
劉亞仁剛剛沿著梯子爬上樓頂,身後的工作人員就要把梯子撤掉,嚇得劉亞仁趕緊轉身抓住了梯子。
「呀呀呀,為什麼要撤掉梯子啊!」劉亞仁滿是憤怒的發問都充滿了顫抖。
「因為要拍攝啊。」底下站著的動作導演李正興一邊壞笑著,一邊故作正經的說道。
「那也等我,坐到位了再撤嘛。」此刻的劉亞仁似是在懇求。
底下的申景秀導演輕輕笑了笑,似乎不打算再這麼玩笑下去,指了指旁邊的場務人員。
「爬上去幫幫他。」
「內。」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工作人員點點頭,然後快步走到梯子前,爬了上去。
已經是十月底,首爾夜裡的溫度已經十分寒冷,穿件羽絨服並不過分。
有了工作人員的幫助,劉亞仁小心翼翼地向著屋頂的角落爬去。是的,用的是爬,雙手先摸過去,然後再挪動身子。
十分艱難的,劉亞仁終於到達了導演指定的那個角落,但劉亞仁才剛剛坐定,底下就傳來一道女聲。
「服裝整理一下。」服裝組的女生衝著劉亞仁喊道,聲音里有掩蓋不住的笑意。
本就緊張的劉亞仁一再被逗弄,他實在忍不住,用自暴自棄的語氣同那女生喊道,「你上來幫我弄。」
果然女生不再言語,而另一邊,申景秀導演已經站在了機位後。
「OK,準備就位。」礙於演員的心理障礙,申景秀決定快速拍完這條。
陳幻生安靜地站在機位後面看著,在申景秀喊出準備就位後,屋頂上那個男人似乎突然治癒了他的恐高症,身上的恐懼再也看不見,有的只是無盡的灑脫。
「Aciton!」
喝酒,甩手,抬頭眺望遠空,動作一氣呵成。劉亞仁的動作滿是自信,神情也瀟灑無比,讓陳幻生覺得,或許他下一秒就會躺在屋頂上,直面這無盡夜空。
「OK。」
申景秀帶頭鼓了鼓掌,然後轉頭看向已經畫好了妝的陳幻生。
「你怕嗎?」
陳幻生看著申景秀,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會。」
「好,那你就位吧。」申景秀同陳幻生點點頭看,然後轉頭看向已經從梯子上爬下來的劉亞仁。
「辛苦了。」
「沒事的導演,您也辛苦了。」劉亞仁同申景秀鞠了一躬,然後掃視了一圈周圍後說道,「那我收拾一下就走了。」
「好。」申景秀同劉亞仁微笑了下,然後看向下個拍攝機位的安排。
梯子已經放在另一個房屋的屋頂,陳幻生和劉亞仁一樣有個屋頂喝酒的場景,只是要從不同的角度。
陳幻生從工作人員接過酒壺,快速地爬到了屋頂,坐到了邊角上的位置,然後看向申景秀。
「可以嗎,導演。」
「OK。」申景秀點點頭,沖陳幻生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轉身看了眼攝影機。
「預備,Action。」
同樣的屋頂喝酒,只是造型和劉亞仁還是有些要有些區別。陳幻生一隻腿屈起,手肘搭在上面,相比恐高的劉亞仁,姿勢要瀟灑的多。
「cut!」申景秀喊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看向眾人,「下一場下一場。」
申景秀說話的聲音有些疲累,現在已經是夜裡四點多了。下一場是今天的最後一場,陳幻生的動作戲。
從道具組那裡接過道具劍,這兩天的拍攝已經熟悉了手上傢伙的陳幻生揮舞了兩下。
這時,動作導演李正興走了過來。
「這場戲,有什麼想法嗎?」
陳幻生看向李正興,「導演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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