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審問(2/2)
可面對方世軍,倒是這兩個人優先感受到了壓力。
畢竟在心理層面上,由於方哲的關係,他們就已經落了下風。
「姓名。」
張洵打破了沉默,先開了口。
「方世軍。」
「性別。」
「男。」
「年齡。」
「43歲。」
「籍貫。」
「江右城大昌市。」
「職業。」
「個體工商戶。」
「具體點。」
「屠夫。」
「再具體點。」
「大德發購物中心,23號自營肉鋪攤位,殺豬賣肉。」
詢問到這裡,暫停了,張洵皺著眉頭又仔細盯著方世軍,而方世軍依舊面不改色。
其實剛剛詢問的問題,資料里都會有,但問,也是一種手段。
一般會有幾種類型的回答,有那種不耐煩的,也有那種添油加醋的,無論是哪種,都會潛移默化的代入某種性格特徵。
比如不配合的,回答一兩個這種問題後,就會直接說「資料里不是有嘛?你抓我你還會不知道?」
亦或者添油加醋,會一口氣把自己的資料全部說出來。
像這類人性格,有點偏向表演型人格,他們或暴躁偏激,或虛偽狡詐,但利用旁敲側擊的方法,總能抽絲剝繭慢慢套路的詢問下去。
口子也就會越扯越大。
當然,也有不配合的,要麼不開口,要麼反問。
失控者,就是某種心理疾病的極度演化,根據性格再組織詢問手段,往往會一擊中的。
但像方世軍這種很配合,猶如提線木偶般你問什麼就答什麼,多的不說一句,也不少說,就很棘手。
因為單從詢問上,你很難找出破綻,也很難推斷出對方的具體性格,猶如擊打著棉花,無從下力。
詢問人,換成了緣時銘。
他故作輕鬆,臉帶笑意的看著方世軍道:「你好啊伯父,初次見面,我姓緣,是方哲的好朋友,他有跟你提到過我嘛?」
「你好,沒有。」
哪怕是聽到方哲的名字,方世軍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回答依舊很機械。
緣時銘眯起了雙眼,又道:「伯父,方哲是在我們處理局任職,你清楚這點嘛?」
方世軍搖了搖頭:「不清楚。」
聽到這個回答,緣時銘立馬很隱秘的在桌子下,伸出腳輕輕踢了一下張洵的腳,張洵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表示自己明白。
這兩個人都清楚,方世軍說謊了,因為詢問到現在,這是方世軍第一次在回答的時候,配合上了身體動作。
越這樣做,越說明方世軍其實是知道方哲在處理局任職,之所以搖頭,是他潛意識上的舉動,用來印證自己的謊言。
緣時銘身子微微前傾:「伯父,你真的不知道方哲是在我們異常犯罪處理局任職?」
方世軍遲疑了幾秒,道:「其實我知道。」
「。。。」
詢問又暫時中止了,緣時銘瞄了一眼張洵,心裡咯噔了一下,他開始懷疑,方世軍前幾秒的搖頭,是否是故意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知道。」
「那一開始問你的時候,你搖頭說不知道。」
「因為一開始確實不知道,後來知道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跟蹤他了。」
看著方世軍面無表情的樣子,緣時銘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伯父,麻煩你配合點,別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請你主動說得具體點,我們都是方哲的朋友,我們是想幫他,也想幫你。你現在是他唯一的親人,出了這種事,你考慮過他的感受?」
緣時銘是想打感情牌,但激動也確實是真的激動。
張洵伸手拉了拉緣時銘,緣時銘這才坐下。
等到緣時銘坐下,方世軍才緩緩開口:「我很配合,說得也足夠具體。至於方哲,我的事和他無關,他並不知情。」
「啪!」
緣時銘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聲音有些提高:「你說不知情就不知情?我們處理局對於這種事一向嚴苛,他甚至會因為和你的關係,以及你犯下的案子,一起被收容!」
方世軍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緣時銘,慢慢悠悠吐出一字:「哦。」
「你!」
緣時銘激動的又要站起身子,但這次被張洵攔住了。
張洵疑惑的看向方世軍:「你好像根本不在意方哲,不在意他的感受,也不在意他會被你連累。」
方世軍的雙眼又與張洵對視上,道:「對。」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可是我看過檔案,你在方哲家裡出事,他的母親因為精神病被送到醫院後,是你從江右城趕到海西城,照顧著他的生活起居,如果你不在意他,壓根沒必要管他的死活才對。」
「為了他的房子。」
「那是自建房,沒有房產證,只有地契,並且到目前也都是方哲的名下,你並沒有更改過。」
「我在等拆遷。」
「嗯,這個理由合理,但為什麼你到現在都沒有殺他。如果你是為了房子,一開始就殺了他,根據法律,房子早就會過戶到你的名下。」
張洵與方世軍四目相對,等待著回答。
方世軍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笑容,這種笑容張洵和緣時銘已經屢見不鮮了。
這是一種變態殺人狂的笑容,也是極度危險的失控者會露出來的笑容。
只見方世軍帶著笑臉,緩緩道:「我想動手好幾次了,可惜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