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單刀救人(2/2)
「三爺威武。」
「三爺慷慨!」
「咦?蘇牧呢?怎麼一晃人不見了?」
「剛剛看到他好像回去了……嘖嘖嘖,跑這麼快,沒口福了。」
匆匆回到家,春花姐早已翹首顧盼。看到蘇牧,急忙迎了上來。
「春花姐別急,等天黑之後就去救果果,現在不方便。」
「小牧……有沒有危險?如果把握不大的話……就算了。就當是果果命該如此……」
「別胡思亂想,一個小毛賊而已。」蘇牧臉上的笑容很輕鬆,但他的心底,卻是一點也不輕鬆。
蘇牧默默的坐在院中等候,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
通過生死祭壇,蘇牧又祭獻了五年壽元進去。如今的蘇牧,丹田之中氣海充盈,內力精純而澎湃,隱隱觸摸到了中九品的境界。
中九品的修為,對付飛賊應該夠了。再加上還有可以通過祭獻壽元獲得的修為增幅,救回果果問題不大。
換做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蘇牧絕不可能冒險去救。但為了果果蘇牧沒什麼好猶豫的!
就因為每一次見到蘇牧,果果都會甜甜的叫一聲哥哥!
天黑了,蘇牧進屋換了一身黑衣。
臉上帶上的面具。
拿起帶著朴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清風掠過牆頭。
院子中,春花只感覺眼前一花,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從馮彪的口中得知盜門的那個點,但蘇牧沒有莽撞的直撲那個位置而去,而是小心偵查,在確定沒有被察覺後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這裡是一處廢棄的釀酒作坊,以前,五環城被稱為工坊之鄉。在世道還沒變的時候,這些工坊養活了五環城三十萬人。但現在,工坊十有八九廢棄掉了。
這些廢棄的工坊有的成了無家可歸之人的容身之所,有的卻成了藏污納垢之處。果然,在臨近工坊之後蘇牧發現有人看似無章法實則暗中警惕監視周圍。
這些監視者的修為都不算高,蘇牧能輕易的避開他們耳目,身形一閃落入工坊外的牆角處,纏身在一堆雜物之中。
工坊之中,十幾人舉著火把,在工坊中央,七八個捆住手腳的孩子擠在一起,一臉恐懼的環顧四周,不停的哭泣。
「不許哭,誰敢再哭鬧,直接割掉舌頭!」一個臉上豎著一條猙獰傷疤,仿佛要將臉分成兩半的壯漢吼道。
頓時,一眾孩子紛紛噤聲,臉色刷的一下慘如白紙。
「哇——」
突然,一個孩子可能是太恐懼了,竟然放聲大哭起來。
「嘿嘿嘿……這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啊!」說著,向那個孩子走去。
「不要……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爹,娘!」
「老子說過,誰要再哭就割掉舌頭,你倒霉,就算叫天王老子也沒用!」說著,一把抓著孩子的頭髮提了起來。
抽出匕首,緩緩的靠近哭鬧孩子的臉。
蘇牧緊緊地抓著手中的石塊,石塊被蘇牧抓成粉末,嘩嘩的落下。沒有見到果果,蘇牧不能貿然出手。
尤其是在這群人身後還有一個被一名妖艷女子伺候著,專心修手指的披頭男子。這個人很瘦,披頭蓋面看不清容貌,但蘇牧可以肯定,此人必然是馮彪口中說的堂主。
正在那人臉上露出猙獰表情,蘇牧手指扣住石子的時候,哭鬧的孩子突然眼睛一翻,聲音戛然而止。
「暈過去了?就算暈過去了,老子說過的話照樣算數!」
「住手!」一直低頭修手指的批發男子終於開口了,輕輕的放下銼子,在身後妖艷女人的胸口摸了一把緩緩的站起身。
「他都不哭了你還割他舌頭做什麼?調教他們自有別人,都是弟子們冒著危險帶回來的,留著,能賣個十幾兩銀子呢。」
「是師傅。」
「怎麼就這麼點貨?就這點貨我可沒法向盜魁交代啊。」
「師傅放心,不止這些呢,我們生怕出了意外分了三個地方藏人,李師兄,辛師兄已經去提了,應該快到了。這個月有二十多個呢。」
「二十多個?這還差不多。他們多久過來?」
「應該……」
「報——報告師傅,辛師兄他們回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果然,門外幾輛推車被人推了過來,每一輛推車上兩個木箱子,被推倒工坊空地之後,一行人手忙腳亂的將木箱卸下。
打開木箱,頓時響起一片哭聲。果然,七八口木箱中,被趕出來十幾個孩子,年齡多在十歲以下,其中女孩子占多數。
蘇牧眼睛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手握上了刀柄。蘇牧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果果,今晚算是來對了。而且,這裡也並不是盜門的老巢,讓蘇牧長長的輸了口氣。
這個披髮的中年人應該是入了品的高手,其餘的二十多人都是如蘇牧第一個刀下亡魂一般不入品的武者。這麼算來,就算不啟動生死祭壇還是有不小勝算的。
「一,二,三……」
心中默默計算好出手順序,屏住呼吸,眼神瞬間變得如狼一般銳利。
「轟——」
一聲巨響炸開,蘇牧身側的土牆瞬間炸開,伴隨著煙塵,一道身影瞬間沖入。
「不好,有敵人——」
一名盜門手下厲聲吼道,話音剛剛落地,便看到了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
一道白練仿佛一閃而逝的月光。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蘇牧沒有遲疑,無頭的屍體還沒有倒下的趨勢前,蘇牧的身形已經與他擦身而過沖向另一人。
在幾天前,蘇牧對付這些不入品巔峰的武者還需要拼了全力用上計策。但僅僅幾天,蘇牧已經脫胎換骨。斬殺這種不入品的如砍瓜切菜一般。
一刀向第二個人的咽喉斬去,那人也已經舉刀相迎。一次交擊,似乎無可避免。
但蘇牧突然脫手,一掌拍向刀柄,刀柄瞬間按反方向向對方斬去。在對方滿臉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刀鋒掠過他的咽喉。
蘇牧身形沒有半分遲疑,與那人擦肩而過,反手握刀,風馳電掣的沖向果果的方向。單刀直入,一刀斬向蘇牧面前的最後的一個攔路之人。
當——
一聲巨響,盜門弟子的半截長刀飛出,蘇牧的刀鋒依舊掠過那人的咽喉。
哧——
鮮血從血管中噴出,發出如風吹過峽谷的聲音。到了這一刻,第一個被蘇牧斬飛的腦袋,這才咚的一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