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跳起就是一刀(2/2)
「別扯開話題,怎麼受傷的?」
「幫派里討生活,不都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刀頭舔血,受傷難免。
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那混帳竟然藏有袖箭,我沒有來得及閃被劃破了皮。幫里的大夫看過了,暗器沒有淬毒。
敷了藥,要不了幾天就好了。」
「大哥,你最近幾天回來的越來越晚了。這讓我很不安。而且我總感覺有人在我家周圍晃悠。」
「誰?」頓時,蘇城的表情變了,眼神犀利的盯著蘇牧殺意凜然。
「我不知道,只是我的一種感覺。」
「那可能是你的錯覺。別想太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該來總是會來的。小弟,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麼?」
「記得。」
「那就好,吃飯!」
吃完飯,蘇牧練了一會兒刀,這也是唯一一個蘇牧還能練,還有提升空間的東西。
蘇城因為受傷就沒有和蘇牧對練,坐在石桌邊上看著蘇牧矯健的身姿。眼中儘是憐惜,又是心痛。
如果成為捕快的是小弟,以小弟的聰慧和天賦應該能晉升上藍衣甚至錦衣吧?
練完刀法,兩人就分別回房睡覺去了。
躺在床上的蘇牧久久無法入眠,那種如履薄冰朝不保夕的日子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蘇牧不是不能承受生活苦難,但苦難總得有盼頭啊,看不到盡頭的苦難只是絕望。
蘇牧知道,這個世界強者為尊,人命賤如草芥。但卻無力改變這個現狀!
成為強者?一無所有的人怎麼成為強者?每一天蘇牧都不敢確定活過了今天能不能活過明天。
說不定哪一天,兩個高手在附近交手,對波的餘波就把他震死了。
大哥也一直把一句話掛在嘴邊,像他這種混跡在黑道的,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早晚是要還的。
今天是受傷,明天可能是送命。
但能怎麼辦?走上了這條路就沒法回頭了。
蘇牧儘量不去想大哥以後會發生什麼,從概率上來說,這幾乎是註定的。
漸漸的,睡意也慢慢的襲來。
但蘇牧不敢睡熟,或者說他從穿越過來之後就沒有熟睡過。
門外一聲動靜將蘇牧驚醒。
翻身躍起,來到門口。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之後蘇牧拉開門,「大哥,半夜你還要出去?」
「你醒了……沒辦法,今晚要送一趟貨,明天回。」
「能不去麼?」
「大哥混了兩年就等一個機會了。這次完成任務,大哥就能上位,以後可以供你去習武。走了!」
話音落地,人已越出了圍牆消失不見。
幫派的事,蘇城從來是半字不提一個,蘇牧也從來不問。
這是兄弟兩個人的默契,也為了蘇牧的安全著想。但蘇城一個曾經的捕快,後來拜入幫會,就最基礎的信任都不存在吧?
這兩年多,蘇城想來過的很不容易。
站了許久,蘇牧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正欲回房。
「啊——」
突然,一聲驚叫響起,是巷子對面的春花姐的聲音。
蘇牧回房的動作生生一頓,而這時,一道風聲呼呼從頭頂響起。
抬起眼,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院外掠過,落在蘇牧家的院頭。
再次一躍,便飛向蘇牧的屋頂。
飛賊麼?
越是亂世的時候,這種三教九流就越多。像這種飛賊,通天城內到處都是。
蘇牧原本是不想管的,如果春花姐家只是被偷了點銀兩的話,被偷了也就偷了。
這種飛賊報復心極強,今天要沒得手,以後三天兩頭的來。
而且就算你把這飛賊拿下,打死了。飛賊一般不是一個人行動,還有望風的同夥,以後你家就別想安寧。
為了一些錢財不值得。
可是下一瞬,蘇牧的臉色大變。
因為在那道身影的胳肢窩裡,夾著一個人,不消猜也能肯定,必然是果果。
黑影再一次躍起就要越出蘇牧的院牆。
來不及遲疑,蘇牧身形暴起,果斷的舉刀向黑影劈去。
顯然,黑影沒有想到會在黑夜中劈來一把刀。
在這一道寒芒即將落在眉心的時候,黑影的身影突然一晃。仿佛從中間裂開了兩個身影一般,左右橫移,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蘇牧當頭的一刀。
一片黑巾從鍾林的眼前緩緩的飄落,一半黑影消失,一半黑影化作飛賊的身形緩緩落地,腳下踉蹌倒退了好幾步才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