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混亂可怕的世道(2/2)
將錢藏起,蘇牧燒火做飯。吃完飯,天以黑。蘇牧換了一身夜行衣飄然而去。
現在武功已經破了九品,跨過這道門檻便是魚龍入海。加之身懷生死祭壇,蘇牧對未來充滿信心。
那天刺殺蘇牧的四人之中最後逃走的那人身懷十成功力梅花掌。梅花掌既是梅花宗的獨門武功,梅花宗就脫不了干係。
在通天府,有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勢力膠著在這座巨大的城池之中。有專門走水路的漕幫,有專門搞運輸的馬幫,有專門占地盤收保護費的,也有壟斷各行各業的幫派。
梅花宗,並不是傳統理解的宗門,嚴格來說屬於武者培訓機構。在五環城南域,梅花宗算是鼎鼎有名。
蘇牧之所以一語就叫出梅花宗梅老怪還是因為以前他對梅花宗特地了解過。
在這個世道,想要出人頭地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成為武者!只有成為武者才有跳躍階級的可能。
所以如梅花宗這種專門培養武者的勢力應運而出。梅老怪相傳是上八品武者,一手梅花掌能夠隔三丈距離殺人。
任何人,只要交了錢就可以去梅花宗學習武功。一個月五兩銀子。蘇牧省吃儉用搬了兩年貨攢下的錢只夠學習一個月。
這麼高昂的學費,依舊有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往梅花宗送錢。只為了那個成為武者不切實際的夢想。
大多數人,在學習了兩三個月後離開,一來沒有錢了,二來知道自己成為真正的武者無望,學了點殺敵招式之後可以加入某個幫派,而後在慢慢憑際遇混出頭。
但是,梅花宗如果遇到天賦異稟的好苗子,也會被梅老怪收為內門弟子。成為內門弟子之後不僅可以領到薪酬,修煉資源也會大大的提升。畢竟一個梅花宗不是靠一個梅老怪就能撐起來的。
在大哥出事之前,蘇牧可一直打算走梅花宗這條路。計劃好在梅花宗學習的時候,展現出過人資質被梅老怪收下,從此開始崛起。
但現在……沒必要了。
天黑才出去,半夜才回來。回來之後,特地去隔壁春花家看了眼,他們母女兩個安然無恙蘇牧這才放心的回到家中躺回床上睡覺。
「梅花宗八品高手有兩個一個梅老怪,第二個是衣缽弟子梅英。
難道那個上八品的高手是他們兩個中一個?
不像啊,梅老怪身高才不到六尺,那個人身高九尺,就算易容術再高明也不可能把身高體重易容的這麼懸殊……
梅花宗勢力不俗,不能貿然動手,更不能引起他們的警惕……看來需要徐徐圖之……」
第二天一早,蘇牧準時醒來,穿戴好制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去鎮域司上班。
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整理案宗,看著桌上被疊的三尺多厚的案宗資料,蘇牧第一反應是不是被針對了?電視裡也都這麼演的。
可抬頭一看,石青他們桌上的案宗是他的一倍,給蘇牧的這些案宗還真是特地照顧蘇牧是新人。
隨手拿起開始翻閱起來。
三月八日,直立街第七巷,一貨郎被刺死在巷子口,兇手無蹤跡,現場只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三月八日,東臨街,黑虎幫三當家屍體被發現在公廁之中,身上致命刀傷七十二道,疑是被亂刀砍死。
三月八日,東臨街一婦女失蹤,第二日早晨,被棄於街頭,赤身裸體疑被凌辱致死。
三月八日……
一連看了十幾份,全都是三月八日的。
「石青大哥,小弟有一事不解。」
「說!」石青低著頭,手底下沒有停下。
「為什麼我一連看十幾份都是三月八號的案子?」
「我當什麼疑惑呢?才十幾份也不多啊,我這裡三十多份都是四月初六的呢。」
「就是,小牧啊,之所以連著三月八號是因為這些案子都是同一天報案的啊。」
「一天在我們南區能發生這麼多案子?」蘇牧震驚了。
「我們南區?你以為整個南區就我們幾個捕快啊?這是三爺負責的十二條街區域發生的案子。」
這個答案更是讓蘇牧咋舌,這么小的區域,一天竟然會發生幾十起案子?這是什麼樣的地獄啊?
「怎麼?被嚇到了?是不是以前晚上眼睛一閉一睜,一晚上就過去了,都不知道原來外面發生這麼多事呢?淡定啊,正常呢,如今這世道,就是這麼亂。」
「那……我們現在所做的整理是……何意?」
「就是把哪些有線索,或者有價值的案子挑出來,然後由三爺定奪查不查,辦不辦。至於那些毫無線索的無頭案,就歸檔到時候統一焚燒。」
「什麼是有價值的呢?」
「有價值的啊?好說,來,看看這件案子!」石青從身邊抽出一件案子,「四月初一,有一黑衣歹人闖入萬盛酒樓的老闆家中,殺人越貨後兇手逃之夭夭,現場無人生還。」
「呃……這有什麼價值?等等,不是說現場無人生還麼?那誰知道是一個黑衣歹人?」
「報案人自己說的。」石青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報案的是酒樓老闆的弟弟,剛剛從外地逃難過來投奔哥哥。然後才過一個月就出了這檔子事。」
「老闆的弟弟必然就是兇手,那還不抓他?」
「抓他幹嘛啊?抓了,被害人又不會死而復生。但留著他,萬盛酒樓不就成了我們的盤子了麼?這,就是有價值的。」
蘇牧當即瞭然,「有價值的,就是能給我們帶來好處的?」
「然也!」
蘇牧回到座位上,繼續查案案宗,過了不知多久,蘇牧拿著一張案宗站起身。
「石青大哥,這張算不算有價值的?三月十二日,梅花宗少幫主梅望龍,因幾句口角而將一腳夫毆打重傷,當天夜裡,腳夫不治身亡。」
「哦?又是這二世祖?」石青似乎對梅望龍早已知曉,笑著說道。
「這麼多年了,這二世祖都沒把他家給坑窮,可見這梅花宗這些年賺了多少錢。收著,這張案宗少說能賺個八百兩。」
「石青大哥,梅望龍,沒少幹這事?」
「他哪個月不犯事,那個月一定是被梅老怪禁足了。梅老怪老來得子,對梅望龍寵溺非常。而這個二世祖,從小就貪花好色,滿十六歲之後三天兩頭的給梅花宗惹事。
要不是有個黑白兩道通吃替他收拾爛攤子的老爹,他早就被大卸八塊餵魚了。」
蘇牧沒有再言語,回到座位上繼續查閱案宗起來。
「小牧!」這時,門外一人突然叫道。
「於大哥,我在這。」
「鎮域司外有個女人說是找你。」
蘇牧一聽,下意識的想到了春花姐。頓時臉色一變,急忙站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