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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刺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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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言語多有冒犯,在此陪個不是。家父身體不適我不便在外久留,敬寧統領,敬張捕頭。」

「請!」

鶴無涯和董掌柜一飲而盡,而後雙雙告辭離開。

張月明眼神閃爍的看著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口,過了一會兒轉身看向寧恆,「恆哥……」

「砰——」

一聲巨響,眼前的餐桌在寧恆的掌下暴碎。

「欺人太甚!」

「恆哥,我們何必搭理他,我倒想看看落爺是信我們還是信他們。」

「今天晚上你就把事情做了吧。」寧恆突然低沉說道。

「恆哥。」

「就這麼定了!明天我要開會,直接回去了。事情做好之後傳訊給我。」寧恆不由分說的說道,站起身,轉身離去。

張月明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個字都沒法說出。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堅持的東西,張月明自幼受盡人情冷暖,所以對權力非常的渴望。

但同時,他還有一個平凡且偉大的母親。在張月明的成長過程中,灌輸著正確的是非觀。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權謀之爭,須有底線。寧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

哪怕用了鬼魅伎倆達到了目的,將來也是會自食其果的。

在母親的教導下,張月明雖然一直在追逐權力卻也堅守著底線。張月明可以對罪惡視而不見,但他卻堅持不去碰罪惡。

張月明不敢說自己沒有罪惡,因為包庇,受賄,瀆職就是罪惡。但張月明自信就算哪天天崩地裂,就算有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查個底朝天,張月明都沒有一條可以定罪的罪名。

可是現在,卻要他殺喬玉珠作為投名狀。一旦做了,張月明十多年來堅守的最後一道底線宣告崩塌。但他要是不做,鶴柏年那邊無所謂但寧恆那邊怎麼交代?

真以為改換門庭就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麼?

鎮域司,是有家法的。

落爺能放過一個叛徒?這個口子一旦打開,還怎麼約束弟兄?

是粉身碎骨還是墜入深淵?本以為這個選擇永遠不會到來,但現在卻被擺在面前不得不面對。

過了許久,張月明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走出了包廂。

夜黑風高,呼呼的風吹動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乘風而來,瞬間落在了張小樓家的屋頂之上。

落地無聲,身形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黑衣人全身上下都是漆黑一片,唯有那一雙眼眸格外的明亮。

「一二三……」

在張月明的感知之中,隔壁喬玉珠的院子外周圍,隱藏著至少三個暗中保護的人手。且全部是入了品的修為。

「蘇牧啊蘇牧,我張月明何德何能,竟然你費心至此?」

眼中閃爍一道自嘲的苦笑,身形一閃,趁著暗中監視者觀察間隙的一瞬間,身形如幽靈一般落入院落之中。

院中擺滿了鮮花,芳香撲鼻。

這本是唯美的畫面卻在張月明眼中不值得逗留一秒,身形如清風一般來到東屋的房門前。

側耳傾聽,房間中竟然有兩個呼吸聲。一個比較厚重,一個卻比較輕。

「難道還有人貼身保護?還是蘇牧算準了我會來,以此布下陷阱?」

張月明遲疑了,可沒有遲疑多久。手掌輕輕放在門上,柔勁送入,門栓無聲無息的斷開。輕輕的推開門,沒有一絲聲響。

張月明如一陣微風飄入房間之中,就像是影子一般緩緩的潛入到床邊。

手中的劍抬起,一劍寒芒就要對著床上人刺下。但在劍鋒吹開床簾的瞬間,劍頓住了。

張月明瞪圓了眼睛看著床上熟睡的兩人。

一個是他的目標喬玉珠,另一個卻是他的弟弟張小樓。

怎麼回事……小樓怎麼會……

而那一劍寒芒的劍鋒也在瞬間驚醒了床上的張小樓。

「什麼人!」張小樓暴喝一聲,一腳踢向張月明的劍。

張小樓的反擊瞬間讓張月明回過神來。不管張小樓怎麼在此,還和喬玉珠搞上了,喬玉珠今天必須死。

劍光一閃,一劍再次向喬玉珠的咽喉刺去。

原本這應該十拿九穩的一劍。可誰知道一道刀光出現在餘光之中。

這一道刀光來的尤為刁鑽,這是張月明唯一一處不得不收手的破綻。

看到這一刀,張月明心底忍不住讚嘆一聲。一個剛剛突破九品的人,一刀能逼得八品高手不得不自救,這足以吹一輩子牛逼了。

張月明收劍輕輕一盪,斬來的刀瞬間被彈開。劍花一轉,再一次向喬玉珠咽喉刺去。

而此刻的喬玉珠,才剛剛睜開朦朧的眼睛。

在劍鋒即將沒入喬玉珠咽喉的瞬間,突然一道凜冽的寒氣在身後升起。張月明臉色大變,心中已經駭然。

張小樓能一次逼得自己不得不防已經難得可貴了,想不到竟然能連續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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