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八章 鹿喵同行(2/2)
由於把精力都放在接下來的法術上了,所以慕青這一不小心的失言立即引起了貓貓的高度注意:
「那天晚上??」
「啊不是,沒有的,那個……貓貓,你退後些,我要開始啦。」
小鹿果斷地含糊其辭了幾句,便立刻抬起縴手準備施法。夏憐星心中疑惑雖巨,卻也只能先往後撤了幾步,安靜地盯著姐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一息。
「春常·千葉花。」
忽——!!
話音剛落,只見少女身周,一道黑彩色的耀目靈環圍著她的身體突然浮現!
隨後,在她精細而又小心的操控下,那圓環對準剛剛「鬼枯藤」被種下的位置緩緩套去,
並在幾息間,融於了大地。
「哇……!」
在貓貓的驚嘆聲中,能夠明顯地看到,原本是純白色的沙地,竟在那特別的靈能之中,開始一點點地轉變起了顏色!
荼蘼花香里,白沙漸漸彩化。
原本埋於地下的植物種子,竟也在這無比純粹的木靈法之下漸漸生長起來。
施法還在繼續。
可以看得出,慕青正在將自己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向這片大地。
雖然「靈源」消失了,但只要能夠通過自身體內現有的靈能將種子播撒下去,這片死地就會由「無靈狀態」一點點向著「存靈狀態」去改善。
當然,這般做法也只是飲鴆止渴的行為罷了。
不過,就算不能永久性地創造出靈脈,也至少能在短期內使這裡看上去不再那麼光禿禿,與此同時,主人的任務還可以被完成。
憑藉慕青的機敏,自然能夠從中分析出,主人只是想通過天山附近的情況來確認並推測一下當今修仙界裡大家面臨的環境狀態,以此來做下一步的打算。
若能徹底將天山的沙漠改造並完全做好綠化,就意味著通過這樣的方式也是可以將其它重要地點的環境進行人為改善的。
而這,對所有天蒼大陸上的生靈來說,都是絕對意義上的好消息。
畢竟鏡花宮有著類似於超階秘境的風花山存在,根本不需要考慮外界的環境問題。但陸靈秋身為當代宮主,心繫天下,既然能夠做到這步,就必然會考慮接下來的「該如何阻止靈脈消失、環境惡化」的大問題。
此刻,任務已經進行到了第二階段。
慕青體內的黑彩色靈力總量固然龐大,但卻有限得很,並不能無止境地去亂用。
所以這次,她只是想確認下自己腦中的解決方案到底能否順利將後續的任務全部完成,並不需要立刻開工。
出於如此目的,她略微加大了靈能輸出,並不忘對身旁的夏憐星提醒道:
「貓貓,你再躲遠點啦,我怕我身上的能量會沾染到你。」
「欸?……那好。」
正思索著「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以及「茶青和主人之間是不是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這兩個問題的貓貓聞言一怔,隨後立刻回過神來,並邁開被黑色絲質連褲襪包裹住的迷人雙腿,在裙擺飄動的一眨眼間,矯捷地往身後的方向奔移了百米左右。
呲啦——
紫光乍響,雷影如幻。
這招「紫電靈法·影隨鍥」乃數月前她剛來到天山那段時間,陸靈秋暗中教給她的頂階身法之一,其效果緊追《花神真訣》當中的天階步法——移花步。
在慕青面前,夏憐星並不想暴露自己最近習得了「影靈法」這件事,故選擇紫電靈法作為位移手段。
只見她前腳剛剛落地,回頭一看,便發現慕青身上那些顏色艷麗的黑彩靈能竟已如岩漿流淌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涌而去了。
「嘶……」
望著那無比耀目的未知靈液,感受著其中那充滿生命力和邪氣的詭異力場,嗅著那有些似曾相識的氣味,夏憐星貓耳微動。
關於姐妹身上的這些「新能量」,她早就在心裡分析過許多次。
大家都清楚,慕青身為「木靈守護」,在剛到天山、甚至在靈月派的那段時間裡,使用的「靈源」一直都是最為純粹的木靈力。
可自從她突破那日開始,這些黑彩色的能量就出現在了姐妹們的視線里,並在當時不小心將金瑜給「同化」了。
後來,主人曾替茶青對大家解釋過:「彩靈力是無害的,金瑜她沒事,你們不要擔心。」
但這並不能消除大家心中的疑慮。
對此,夏憐星也一直惦念至今。
如果說,這種靈力的異變,只是像水蓮姐那般,是從「水靈根」到「雨靈根」的那種升級突變,那倒還好,完全屬於情理之中,不至於讓貓貓這麼在意。
但問題就在,不知為何,這黑彩能量的味道,竟隱隱給她一種「與主人體內味道極為相似」的感覺!
這就不得了了。
她可是親身去過主人的臥室、特意聞過主人身上那殘留餘味的人。
巨大的謎團在她腦中不斷湧現:
「這些能量會不會是主人餵給她的?」
「她是不是從主人的身上得到了些什麼?」
「還是說……她們在做……奇怪的事的時候,衍生出了這種……嗯,新的能量?」
「果然……茶青已經開始動手了嗎。」
「明明在表面上好像一直都在專注於修煉的樣子……現在想來,真是可怕呀……」
「看來,我也不能落下了。」
少女的腦補能力驚為天人,但很快,她就在大地的色變之下被打斷了思路——
就見前方的那片土地之上,白沙在黑彩靈流的灌涌下開始一點點溶解著,並於數息間,露出了此地原本的地貌。
那是一片荒野。
荒野之上,層靈匯聚。
塵灰之力已經飄散,剩下的,僅是濃如彩墨的靈源之流,與病入膏肓、充滿裂痕的土地。
「這份能量……竟真的可以將小綾前輩的塵灰殘力掃去嗎……」
在貓貓的驚呼聲中,下一瞬,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在慕青那無比專注又略顯痛苦的表情之下,在她那全力以赴的施法催動當中,
一棵又一棵的靈木,竟陸續穿破了那看似蕪雜破落的沙壤,在二女之間,以極為緩慢的速度,漸漸挺立而起。
惡毒的陽光炙烤下,沒有絲毫養分的乾枯靈脈中——
它們就這樣,一點一點、如枯木逢春般,
張開枝芽,散開了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