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章 初代·死斗(2/2)
「沒想到,花鈴竟真的如此大膽,還敢再把你放出來。看來,是苦頭還沒吃夠啊,嗯?你們姐妹,可真有趣。」
喀喀喀——
她絲毫不提主人之事,只是略微活動了下筋骨,將巨大的魔軀轉了過來,對準眼前那不自量力的人形女子:
「憑依,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呵……」
只見憑依環視了一圈地上那些蠢蠢欲動的卵袋,僅僅一眼,那骨感嬌軀便被如此景象氣得渾身發顫。
「嘶——呼——」
深吸了幾口悶濕的空氣,她盡力將體內怒意壓制下去,這才把目光再次落回到對方身上,聲音冰冷:
「拉齊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猩紅色的瞳孔中,一縷微芒不著痕跡地一閃而過。
透過「血瞳術」可以看出,主人正被囚禁於拉齊娜那可怖本體的腹中,裡面的人形輪廓和散發而出的熟悉氣息的便是證據。
不僅如此,在大殿四周,潛伏於牆壁上、石縫中、地毯下的那些黑色蜘蛛,竟也個個帶有一絲主人的味道!
這種味道,憑依再熟悉不過。
很明顯,拉齊娜對主人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她指著陰影處的那些「子嗣」,一字一字質問道:
「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嗎?」
「嗬嗬,『身份』?」
拉齊娜笑了笑:
「怎麼可能忘記?我非常清楚我在做什麼。
倒是你,憑依,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你該不會真以為,你有能力阻止我吧?」
她的語氣里充滿不屑:
「當年在族內,你就不是我的對手。如果沒有你姐,我早就把你吞了。你不記得了?」
「……」
「嗬嗬,憑依啊。沒有花鈴,你什麼都不是。
在你研究你那些華而不實的小把戲時,我早已吞噬成萬上億條生命了,你懂嗎?
無論是在曾經,還是來到天蒼以後,你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這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拉齊娜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現今,我得到了主人的滋養,並脫離了林柚木那可恨女人的束縛。天地之間,除了你姐,沒人能是我的對手。
看在你我算是萬年前舊識的份兒上,我可以大發慈悲地破例放你離去,你可別不識好歹。」
「拉齊娜——!!」
憑依怒極反笑:
「廢話少說。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交不交出主人?」
她伸出右臂,五指微合,似要在虛空當中握住什麼東西。
很明顯,與這位被囚禁了萬年的囚犯心平氣和地談判,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憑依選擇對她進行抹除。
「哦?要用人形態麼?」
看到她的舉動,拉齊娜輕笑一聲,並未回答。只是在灰芒爆閃下,「呼」地一聲,也眨眼間幻回了貴婦模樣的人形。
「『契約』的事看來你還記得。」
話音未落,憑依的身側突然漫起紅霧,密閉的空間當中,竟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充滿鬼氣的空間裂縫。
她將手臂伸入其中,並握緊一物,緩緩將之拖拽出來——
是一把二身長的死神鐮刀。
在幽藍鬼燈的映襯下,那微帶弧度的邪木握杆、未開刃的詭異刀身、雕刻著紅衣魔首的神秘鑲繪、以及血氣滔天的至邪力場——
無一不再昭示著此物的不同尋常。
「聖器麼。」
卻見拉齊娜並不意外,只是摸了摸手上的「灰獄」靈戒,亦是從中取出一本明顯散發出劇烈的不祥氣息的灰色古籍,輕描淡寫道:
「也好,人界的事自然要用人類的方式來解決。那我就陪你玩玩。」
——
……
天蒼歷二零二一年夏,
「鏡花宮初代·血靈使·憑依」,與
「鏡花宮初代·地靈使·拉齊娜」間的靈契死斗,
即將拉開帷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