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 不存在的月光。(1/2)
糖衣入口即化,甜意直抵人心。
小口小口地舔食著手中的「涼月糖」,被他牽著手走在他身後,金瑜心情複雜。
回想著之前攤主的話,再偷眼望向主人,看著他用心而又享受地品嘗「金魚糖」的模樣,她心中糾結更甚。
「難道真的全是我的錯嗎?」
心裡這般想著,她有些沮喪地垂下了頭。
如果說自己先前承受的那些傷痛只能歸結於靈光一閃下的任性、而與他全無關聯的話,那也實在是太過讓人委屈了。
確實,她也知道主人當時不是故意的,是無意識的。邊緣試探的人是自己,暗中下藥的是自己,撩起他欲望的是自己。
可……被他狠狠奪走全部的也是自己。
若就這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那自己在他的心裡又到底算是什麼?
主動送上門的可口甜品嗎?
——
感受到她的不安,陸靈秋緊了緊她的手心:
「金瑜,我們到了。」
「唔?」
她抬眼望向正前方。
只見身前是一間裝潢樸素的店鋪,櫃檯旁的立牌之上刻印著「量絲閣」幾個娟秀小字,看來是一家裁縫店。
「主人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她有些不解。
「之前我……不小心弄壞了你的制服和襪子。所以打算再買些必需品,待會兒去客棧休息時重新為你做一套新的。」
陸靈秋目光看向她身上相對單薄的連衣睡裙,認真說道。
「哼。虧你還記得。」
提及此事,金瑜小臉一僵,輕咬著下唇別過頭去,隨後,兩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粉紅粉紅,明顯是腦中聯想到了某些不堪的畫面。
陸靈秋則尷尬地回過身去,迎上了女店主「我懂我懂」的目光。
「哎呀,想不到這位小哥居然懂得製衣之道!請問您是想買些針線工具呢、還是布匹絲綢?」
櫃檯前的中年女性笑著指了指身後擺成一排的衣架:
「我們家現成的裙裝也是不錯的哦。」
「啊,裙裝就不必了。只需針線包和一些上品絲綢即可,要黑色的。」
「好嘞。」
女店主瞄了眼陸靈秋,隨後,在轉身去取貨品的時候,小聲發出了「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注重情趣」的感嘆。
盞茶功夫過後。
成功拿到必需品,他帶著她繼續去往下一個地點。
考慮到金瑜的身體尚未恢復,故他也沒有帶她逛太久,只是將步行街走完,在品嘗過幾種小吃、買了幾樣當地特產後,便去了此鎮唯一的客棧。
「寧雷客棧」僅有三層——
一樓是人數寥寥的用餐大堂,二樓上去以後轉圈皆是客房,三樓則是空曠的觀景平台。
此處規模雖不比「錦月樓」氣派豪華,但卻勝在清淨自然、讓人毫無拘束感,非常適合想要跟她深度交流一番的他。
交過銀錢、開好房間、領到了房門鑰匙以後,兩人在幾道異樣目光的注視下來到樓上。
「金瑜,你餓不餓?」
「不餓。」
「那好。待會兒你先睡一覺休息休息,我把事做完以後就叫你起來。」
進入房間後,陸靈秋關上房門,對她說道。
「可我不困。」
卻見她走到床邊,脫下鞋子,動作輕柔地坐到了乾淨整潔的床沿上。
「主人想做就做吧。」
「……嗯。」
也不知是暗示還是什麼,只見金髮蘿莉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側倒在了被子上,目光無神地斜斜望著天花板,兩腿間的隙景若隱若現。
「……」
看到這一幕,他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首,在歉疚中默默取出織造台,將之擺在房間空曠處正對著少女。
時至黃昏。
夕陽的餘暉從窗口傾灑而進,一縷金線照耀在她的白嫩小腿處,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向身體上方移動——
就像在展示著一件絕美傳世的藝術品。
如此景象令他靈感迸發,只見他迅速從靈戒中拿出圖紙,對照著她靜止的模樣,以指為筆、靈力為墨,動作極快地在上面勾勒著些許線條。
而她,亦是不知何時轉過頭來,安靜地望向不遠處的他。
——
主人認真時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沉迷。
可惜,再也、再也沒辦法回到過去了吧。
能陪自己來極西已是千載難逢的不易。
本應是生命當中最重要的一段旅程,卻在肆意妄為之下變成了最壞的回憶。
如果沒發生那樣的事,如果和他的關係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如果能夠重來一次……
是不是就不會如現在這般,明明近在眼前,卻被真切的距離感包裹到窒息了呢?
……
「唉。」
少女心中輕嘆。
轉念想到同期的姐妹們、想到她們經年累月的忍耐與分享,她又忽覺是自己惡有惡報。
「小夜子對於性事一竅不通,雖願為主人獻出生命,卻從未想過霸占主人,一次都沒有。」
「水蓮愛他愛到深沉,即使刻骨銘心,也依然只是選擇作為一個傾聽者,為他排解壓力與憂愁。」
「綾兒為了不讓他擔心,就算心懷依賴,卻也甘願忍受孤獨,總是一人默默蹲在河邊玩耍……啊,她的玩耍,似乎也不過是『自言自語』罷了。」
——
「而我為了占有他,費盡心思籌謀此局,卻從未告訴他關於『秘境入口早已無法記清』了的事實……或許在浪費一些時日後,知道了真相的他會對我更加失望。也或許我的境遇,便是因貪婪這份感情而必然會得來的報應罷。」
「可能,身為二代靈使,我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了。」
心中的沮喪如海潮般擴散,鼻尖的酸楚泛著苦澀。
為了不讓眼淚掉出來被他發現,少女抿緊小嘴,合上了雙眸。
「算了。退出吧。」
——
「從今往後,和他保持距離,不再黏人、不再靠近、不再對他表達愛慕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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