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六章 格局變化莫測(1/2)
一個時辰後。
「大小姐,我們就這麼放她走了?」
木屋門前,目送著天邊那化為烈鳥漸漸遠去的華美身影,骨霜一臉疑惑地對著身後問了句。
「當然了,小谷。這是我謹慎思考過後做出的決斷。」
心葵依舊坐於床前,對門口那姿容清麗的美少女笑了笑。
「可、可是為何要把聖麒麟也交給她?
小姐您不是說,要用洛琳來進行最後突破的嗎?而且作為天底下最完美的『聖品靈源』,就這樣拱手讓人的話,實在是太……」
少女緊咬下唇,似乎對大小姐的決定有些不能理解。
此刻,無論是「交易」還是「情感占卜」都已徹底進行完畢。夜色深沉,星光傾灑在少女的身上,映照出她那輪廓分明的姣好容顏——
齊耳的霜色短髮乾淨利落,秘色的瞳孔中散發出雷厲風行的冷漠氣質;
她穿著保守傳統的淨衣信裙,將自己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不露一寸肌膚在外,完全看不出身材的好壞。但可以從那標緻的體型中看得出,這明顯也是個美人胚子。
「小谷,在徹底搞清楚朱雀的來歷之前,我確實沒打算將洛琳交給任何人。不過嘛,方才為她『占卜』過後,我就改變主意了。」
心葵得意地回答道。
很明顯,她對自己的決定感到非常滿意,且沒有絲毫後悔的意思。
「不是……話說大小姐,這個『占卜』,你到底是在何時掌握的啊?我跟隨你多年,怎麼從沒見你拿出這些東西進行過推演?」
骨霜一臉不解地回到屋內,並坐在了先前炎夜所在的位置上。只見她將頭部湊近木桌,望向桌上那些圖案精美的卡片,試圖近距離地從中觀察出什麼玄機。
見她這般模樣,心葵哈哈笑道:
「小谷呀,你沒見過當然很正常!因為,我根本就不會什麼『占卜』嘛!這些『星術牌』,是我年幼時根據從書籍里看到的『星靈力』激發出的靈感,隨手繪製出來的玩具。而剛剛對朱雀講的那些,也全都是信口胡編的推測之語罷了。」
「哈?!!『玩具』???『推測之語』???」
骨霜震驚當場。
就見她愣了片刻,隨後又重新打量了幾遍眼前那些美感十足的卡片,這才張開小嘴追問道:
「這怎麼可能?!如果大小姐是胡編亂造的,又怎麼會把她的私事講得如此清楚??」
「嗐呀,這你就不懂了!小谷,有些人單純看面相,就能大概推測出她是一個怎樣性格的人。」
心葵認真解釋道:
「想必就連你也應該能隱約察覺到,朱雀她明顯是個做事一絲不苟、對自身要求極其嚴格的聖禽。」
「嗯……確實。」
「她不遠萬里來調查我們的事,途中又想救出洛琳,可惜最後非但沒能成功,還反倒被咱們捕了。從她那失落不甘的表情中也很容易看得出,她以前從未如此失敗過。」
「原、原來如此!」
骨霜眼前一亮:「所以您才用這個……『太陽』牌,去為她占算??」
「噗……」
心葵臉上一樂,隨手將卡組當中的其它卡片全部翻過來,並碼平在神秘桌布上——
只見長得差不多的「太陽牌」竟有十來張!
而各種畫風的「聖杯牌」和「高塔牌」亦是種類繁多,骨霜一眼掃去,還能看到畫著「權杖」、「皇帝」、「命輪」之類的特殊卡片。
「其實啊,每張牌的含義,我想怎麼定義就怎麼定義,完全是根據我的需求來確定的。小谷,你可別忘了本王女最擅長的是什麼呀。」
心葵一臉得意,自豪無比。
「……」
是了,骨霜此刻才意識到,她最擅長的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即使抽的不是「太陽」而是「地獄」,她也差不多能胡謅出「這代表著在黑暗中追尋希望、光明長存」之類的話,以此來蒙住心思單純的朱雀。
「不愧是大小姐,輕易就把她給唬住了……可是,我們這次的交易,真的賺了嗎?」
她依然不懂,到底什麼東西才能值得把洛琳和炎夜同時放走去換。
「那當然!你也聽到了,朱雀臨走之前把關於『初代』的事完全說出來了。」
心葵冷靜分析道:
「一開始,我以為『初代靈使』是不存在的,或者說,她們早就在時間的流逝下消亡了。
這讓我一度猜測鏡花宮的最強戰力僅是『渡劫級』的天一水蛇和那位陸宮主而已。
若真是那樣,就算他們發現洛琳和炎夜被我們囚禁於此也沒關係。僅憑二代靈使的實力,幾乎不可能擊敗我們。
再者,你我可以通過四相之力在短期內將修煉速度翻個幾十倍。有這層因素在,只要咱們悄悄發育一段時日,他們就更不可能追得上了。」
說到此處,她話鋒一轉:
「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鏡花宮沒有初代靈使』的前提下。」
「嗯?」
骨霜聞言,不解道:「難道我和大小姐聯手都不能處理『初代』?」
身為太古聖脈中血統最為純正的龍裔之一,即使化作亡靈,生前那股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傲氣卻也會一直深入骨髓,直至終末。
她知道,自己和小姐二人都即將臻至「半神」境界,若說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是無法打敗的,那也僅剩下傳聞中的「真神」了。
關於「初代靈使」,古籍中的記載是,「三者修為直逼神祇」,至於具體到達了什麼程度,沒講清楚。
而炎夜也只是道出了「天靈使」、「地靈使」、「血靈使」的名字,並確認了她們真實存在於鏡花宮內的事實。
在心葵的要求下,她細緻地將三者的形象描述了一遍,至於其他內容,也沒說太多。
可以看得出,即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也並非特別了解那些初代的前輩們。
——
這時,只聽心葵非常確信地說道:
「小谷,根據我的判斷,前些日天邊出現的『霧雨成灰』之異象,唯有真神交手之時才能觸發。
而朱雀提到過的其中兩位初代,很有可能就是異象的源頭。」
「這……」
「如果我們真的按照先前計劃將聖麒麟和朱雀留下,那就擺明了要和鏡花宮作對、與之成為生死大敵。
在此前提下,一旦那位陸宮主派出某個『初代』前來黑域執行清剿任務,那麼你和我,還有外面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將會毫無還手之力。」
「……」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觸發異象中的『灰霧』之人,極有可能就是『魘神法』的開創者,也就是我們巫家自古以來信奉至今的……那位真神。」
心葵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落在桌上那本《魘神咒書·偽》上,思緒複雜。
「母親曾對我講過,『巫道』源於幾千年前的上古時期,是天空裂縫出現後,被家族祖先在『聖戰淵坑』中發現的遺留之物。
此道的創始者自詡『即將成神』,認為『巫術』乃對抗『神時之力』和『血魂之力』的唯一解法。當年,我們根本對這些超脫『五行三奇』的力量一無所知……不但前所未見,甚至連聽都沒聽過。
祖先將之視若珍寶、傳承幾世。母親得以修其正法,中途卻被大金輪寺那可惡女人視為邪教,欲要滅我巫家滿門。」
「小姐……」
「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雖然最終我也沒能逃過此劫,不過我死後的靈魂卻並未完全消散,而是能夠和你結伴至今。」
「……」
「魘神記載,當將此法修至最深處時,天邊會現出『霧』之異象。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運氣極好,修至一半時覺醒了『霧靈根』,與小谷你傳自太古一脈的『霜靈根』相輔相成,毫無衝突。這也說明,此道並非虛假,神祇也確實存在。
而前些日的異象,從某種程度上是在表示,『魘神』已經真正意義上的修成了正果。」
「……原來如此。」
聽了她的分析,骨霜終於明白,放走她們並非錯誤決策,而是唯一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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