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主人歸來(1/2)
此言一出,中央大廳內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慕青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夏憐星和白雪亦是驚訝無比,她二人雖沒有「琉璃花神令」,但卻不難看出,這種令牌是每一位靈使在轉正時都會得到的東西。
一般來說,會作為簽下「神魂契約」的靈魂載具而被主人貼身攜帶。
在僕從不聽話或是試圖違抗主人命令之時,主人一方可以使用這種帶有僕從神魂的靈具,強行控制僕從做出違背自身意願的事。
更有甚者,在簽下的神魂契約里,就會出現極度無視僕從人權的生命條款:
即——「違逆主人命令將會神魂散盡而亡。」
這種殘暴條款並非是個別現象,恰恰相反,在所有類型的主僕契約當中,幾乎大多數人簽訂的都是這種帶有生命條款的「神魂契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妙仙閣。
他們從世界各地捕獲大量雌性幻形靈妖並將之調教成為妖偶,用以滿足高階修士們的生理需求,而那些大客戶們花費重金購買的,便是這「神魂契約權」。
一旦與對應的妖獸簽下了神魂契約,就意味著,主人可以真正意義上地對自己的「玩物們」為所欲為了。
以「主僕契約」來稱呼「神魂契約」,倒不如說是「主奴契約」更為貼切。
可陸靈秋,身為鏡花宮主,卻從一開始,就做出了反向行為。
——他將「琉璃花神令」,交給了每一位靈使。
慕青終於反應過來,如果真的是「神魂契約」,主人必然是會將令牌帶在自己身上的呀,又怎麼可能直接放在「靈使」的手裡?
那不就相當於把最關鍵的「鑰匙」交給被禁錮的一方了麼?
而且神魂契約是需要「儀式」的,僅憑精血是無法做到的。慕青固然沒簽過神魂契約,也沒見過族人或是外人簽過,自是對這些詳細過程不甚了解。
聽完花鈴和藍雨柔的這番話,她才猛然醒悟,
原來,自家主人從最初,
就沒有強迫過靈使們啊。
那根本不是「神魂契約」。
難道他的付出,他的關懷,他的保護,竟是這樣毫無所留的嗎?
那他要的,又到底是什麼呢?
心中的疑惑變得更多,未及多想,只見花鈴背後的「星影屏」上,忽然出現一道流星般的刺目紅芒,照亮夜空。
眾女立刻將目光匯集而去。
「啊,那是……」
見到那條熟悉的紅線,少言寡語的沙綾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側的藍雨柔也驀然起身,肯定道:
「是朱雀。」
花鈴點了點頭:
「嗯,去迎下她吧。」
……
天山之外,一隻巨大的紅色烈鳥從遠處向孤城的方向急速飛來。
她的翅膀仿似金紅交織的火焰,遠遠望去,給人一種將夜空點燃了的錯覺。她的飛行速度難以形容,但肉眼可以分辨的是,每一息,在她身後都會留下一條殘影般的紅線。它們斷斷續續地連接在一起,在天上勾勒出一道道靚麗的金虹曲線。
此刻,花鈴、藍雨柔、沙綾、慕青四人已然在孤城腳下等候多時。
夏憐星和白雪由於暫時沒有「琉璃花神令」,尚不能進行天山「大傳送陣」的傳送,便只好在中央大廳等候。
再次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火紅色的烈鳥終於飛落天山正中央,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朱雀,你回來了!」
藍雨柔當先走向烈鳥,慕青和沙綾則是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後。
然而,正當她們靠近了鳥軀的時候,這才猛然看見,
在那烈鳥的背上,
正躺著一名已經昏迷過去的男子。
——正是陸靈秋。
「啊!主人!!」
「聖靈殿下!」
「靈秋哥哥……!」
除花鈴外,其她三女皆是大驚失色地圍了上來。她們從未見過,自家主人這般狼狽模樣。
只見陸靈秋的身上布滿了已經結痂的傷口,原本光鮮亮麗的聖靈華服此刻卻也滿是破洞,衣不蔽體。
不難看出,他先前經歷了一場令人無法想像的惡戰。
卻見那被稱作「朱雀」的紅色烈鳥身上光華一閃,在眾目睽睽之下,幻形成了一名赤身裸體的絕色少女。
而陸靈秋的身體,也被她用雙手托在了胸前。
此女正是炎夜。
靈使制服早已在神之戰中被毀壞掉了,原本可以用來儲物的納靈念珠,也在施放「聖法·天血祭」的時候被焚毀,除了自家主人的聖靈華服,她沒有其它衣服可穿。
但在回來的路上,陸靈秋由於釋放了至邪之術——分憶術,慘遭天道之罰,不但修為暴降,同時還面臨著頭痛欲裂的巨大反噬,沒過多久就直接暈了過去。
她不得不將早已變成破洞的衣服重新包回在他身上,自己則是開啟了妖化之體,從南離邊緣的無盡深淵上方一刻不停地飛了回來。
「主人他……」
未等炎夜說明什麼,便見一道銀光毫無徵兆地瞬閃到自己身前,隨即一股恐怖至極的遠古氣息以無可迴避之勢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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