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是我在這裡一廂情願?(2/2)
「而關我們魂魄的這些柵欄,都是法器,不過好在老於有一弟子乃是修行者,想辦法打開了困住他們的法器,然後一一把我們也解救了出來。」
趙拓撲正說著的時候,果然從人群中走出來了一個年紀在三十歲左右的青年,手中微微一施法,就解開了幾人困住的鐵柵欄的門鎖。
而後給自己的師父回報說:「師父,可以了。」
於久,乃是與柳縣接壤的黃縣的一名老醫師,聲名遠揚,大部分的人都認識,而且為人謙和,所以在眾人眼中都有一定的份量。
於久見趙拓撲拉著趙柔與婉兒走出之後,就惡狠狠道:「這一次沒想到他竟敢冒如此大不韙,將我們整個郡城包括縣城裡面的醫師全都置於死地。難道就真不怕聖上怪罪下來麼?」
「而且,即便我們有罪,但罪也不及妻兒!」
「他竟敢如此!若有機會,我一定將此事上報於黃御醫!」於久很憤怒,非常憤怒。
醫家傳承本就不多,從古自今,就很少出現有把一個地方所有醫師全部殺絕的情況發生,而且還連罪妻兒,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也是置一方生民於水火。
生老病死,除了病有醫者可治,生老死全都是聽天由命。
若無醫家坐震一地,想也能夠想到,一地之人的平均壽命,恐怕會直接降十年以上,甚至更加多都不為過!
那人是如何有這種膽子做這樣的事情的?
於久想不通,甚至沒有人想得通。
醫家自古就不與其他傳承爭名奪利,就是固守一隅,如今已經落寞,也不可能得罪什麼人。
就算一個人得罪了,總不至於一個地方所有的醫師都得罪了人吧?
這無疑是對醫家的蔑視和挑釁,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挑釁。
「於老哥,你先消消氣。這件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講得清楚的,即便是要上報給黃御醫,也要先等到見到黃御醫再說。」
「如今之計,我們恐怕還得先一起齊心協力,先想想有沒有什麼可以讓我們魂魄歸身的辦法才是大計。」另外一名老者先勸道。
「是啊是啊!」另一人也是應付著。
於久剛剛也只是突然被情緒沖昏了頭腦而發泄,並不是毫無頭腦地怨天尤人,
聽了眾人的勸導之後,他當機立斷道:「我剛剛的失態,也讓諸位同道見笑了。現在我們說得不好聽點,就是一條繩子之上的螞蚱,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各位同道都再次清點一下自家的子弟,看看可否還有遺漏。免得到時候因為這些小事而傷了和氣。」
這般說完,於久又才對趙拓撲道:「趙醫師,你們也就三人嗎?」
「這兩位,都是你的閨女?」
趙拓撲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們只有三人。」他並沒有解釋於久話裡面的婉兒並不是他女兒的措辭。
只是趙拓撲這麼一說之後,趙柔立刻急了:「父親,陸成沒在。陸成也和我們一起來了。」
聽到趙柔這麼說,於久再看向了趙拓撲,若有所思。
趙拓撲這才道:「那陸成是我的徒弟,不過我並沒有見到他,只是聽我家柔兒講,他們是一起來的。」
陸成還以為趙拓撲這是在生他的氣,所以並沒有當一回事。
而且趙拓撲也沒有義務就要把陸成當作兒子一樣對待。
於久再次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趙醫師的這弟子,恐怕是深得趙醫師的喜愛,也才會被抓到這郡城之中來啊。」
「不過,趙醫師,恐怕得先在這裡給你說一聲抱歉了,我們一行人,已經找遍了裡面所有的地方,並沒有任何遺漏之處,但是也沒有見到高徒的身影,也有可能他是在外面的其他地方也不一定。」
「我們也有一些同道的弟子,並沒有與他們關在一起,你看我們是要重新在裡面搜尋一番?」
「還是直接出去,或許能夠找到他,或者,在我們找到了如何返回肉身的辦法之後。」
「再從長計議?」
趙柔目光緊張地看向趙拓撲,生怕他說一句陸成的生死其實與他無關。
趙拓撲就說:「既然於老已經隨眾人在裡面搜尋過了,那自然不會有遺漏之理,咱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
「我自會親自去尋我那弟子的。不用諸位同道太過費心。」
趙拓撲這話說得真誠。
沒辦法,趙柔就是喜歡了陸成,他再如何不喜,也不想就此斷了趙柔的感情。
而且其實不談陸成有點對趙柔不太喜歡,他的品性、資質,趙拓撲都還是頗為滿意的。
感情這種事,也不一定就是付出就必須要有回報的。而且陸成只是對趙柔在男女之情上有負過,在同門之禮,同門之情上,卻是實打實地把趙柔當作了師妹來看待,一點都沒有虧待過。
可他看著自己的女兒整天裡的付出得不到回報,做父親的也心疼啊。
於久道:「趙醫師這話就見外了,如今我們眾人皆是一體,自然也會花費心思尋找高徒的。」
聽到這裡,陸成有些懵了。
他似乎隱隱感覺到了哪裡有些不對勁。
因為自從他到了這裡面,從始至終,趙拓撲、趙柔、婉兒都沒有和他說過話,他也沒說過話,
或許,並不是他們都選擇了無視自己。
而是自己以為,他們知道自己也在,能夠看到自己。
只是不想理他,是在生他的氣。
可,這些,似乎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