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那年,那日,那夕陽(2/2)
英俊少年撇嘴:「我爹說了,此人的表現,有待商榷,我覺得這人譁眾取寵,舉措噁心,這詩是不是他作的都值得懷疑……」
宮闕之內,驀地有冷厲的秋風吹拂而來。
英俊少年話語聲越來越小,在他的身後,姜靈瓏戴著面紗,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那宛若星辰的眸子,淡淡的注視著他。
「靈瓏……」英俊男子露出儒雅的笑。
然而,話語剛開口,便被打斷。
「閉嘴。」
「演武場,跟上。」
姜靈瓏冷漠道,說完轉身便走。
英俊少年臉色驟變,可被姜靈瓏冷冷掃了一眼,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跟上。
一刻鐘後。
少年鼻青臉腫,一瘸一拐,牙掉了一顆,帶著嗚咽的哭聲回來了,卻是不敢再胡亂傳謠。
而姜靈瓏風輕雲淡,重新坐回桌案前,繼續看書。
國子監中的不少監生身軀輕顫,心中對名為方浪的少年,愈發的好奇。
古城煙雨濃。
少年未至長安,其名卻已流傳。
……
……
洛江城的街巷牆頭,探出的綠植,被秋意染黃了枝頭。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月末。
科考臨近,氣氛愈發的嚴峻,每日從書院放課歸家的學子們,臉上都滿是凝重和肅然。
連教坊司的生意都比平日裡冷清了三分。
自從上次測試過根骨,方浪心頭的一塊大石落地,如今身心皆是沉浸於榨倪雯和柳不白。
這段時日,從倪雯身上榨出了四張沖段卡,在柳不白身上則是刷出了五張鍛體卡。
頻率比以前低了,因為隨著修為的提升,一些尋常的修行交流,都很難再觸發被動,再加上之前觸發過被動的問題和舉措都無法在觸發,所以,榨出的東西少了。
還有一個好消息,在方浪慢慢磨礪中,原本卡在二段劍師巔峰的修為,終於捅破了隔膜,將靈氣三成,轉化為劍氣,踏入三段劍師。
方浪對科考的把握也越來越大,至少金榜題名不是問題,但方浪要的,不僅僅只是金榜題名。
洛江書院內。
第七,三層。
學子們於書案前,挽袖執筆安靜的書寫著給禮部的科考投狀。
投狀寫完後,方有資格參加科考。
方浪亦是在聚精會神的寫著,他的字跡頗為灑脫,洋洋灑灑於宣紙上,筆走游龍。
投狀寫完,學子們紛紛上交了科考投狀,並且從教習那兒得到了科考的考貼,其上有標註科考時的考場信息。
方浪也得到了自己的考貼,收入袖兜中。
他回到桌案前,正襟危坐,神色複雜而肅然。
的主位桌案後,溫教習今天特意修了邊幅,剃了胡茬。
他滿臉帶笑著看著樓層里的百位學子,眼眸間罕見的浮現幾許溫柔。
底下,紛紛鬧鬧的學子們亦是安靜了下來。
「從今天起,你們便真正結束了在洛江書院的三年修行。」
「修行路漫漫,修行苦累多,感謝爾等三年陪伴。」
「我溫庭願你們,今後修行路無阻。」
「我溫庭祝你們,人人金榜可題名!」
話語落下。
每一位學子皆是從書案後起身,疊掌落袖,朝著溫庭躬身。
「感謝先生三年教誨。」
「師恩重如山。」
聲音洪亮,整齊如一,劃破撕裂了籠罩整座書院的濃濃秋意。
……
……
夕陽如血。
火紅的霞光潑灑於長街,巷弄之間。
楊正義和柳不白早已分道揚鑣回各自府中籌備明日科考,倪雯這一次沒有急匆匆的離去,特意走的緩慢,猶如小尾巴般吊在方浪身後。
洛江城繁華的主街道上,人流往往,形色匆匆。
倪雯的臉頰被夕陽給映照的似是撲了腮紅。
她看著方浪,咬著唇,小聲問道:「浪……浪子……科考後,你準備去哪個宗門?劍蜀宗嗎?」
方浪一怔,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少女眼眸中的期待,方浪亦是感慨萬千。
科考,人生的分水嶺。
今此一別,可能此生再無交集。
方浪和煦一笑,道:「不要想那麼多,好好備考,全力以赴。」
「讓人生不留遺憾。」
那年,那日,那夕陽。
倪雯咬著下唇,眼眸波動劇烈,藏在袖兜中的小手,攥的發青。
不留遺憾麼?
方浪洒然一笑,伸出手,拍在倪雯的頭上,輕輕揉動,如瀑青絲自指尖流淌。
「噹哐!」
驀地。
有瓷碗打碎聲撕破了這份難得的清淨。
遠處。
一位挑著扁擔,裹著頭巾的美婦怔怔的看著夕陽餘暉下的畫面。
面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