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看來,該努力了(2/2)
就在他打算繼續穩固修為的時候。
門外出現一道黑影。
「聊聊?」
冷酷的聲音飄來。
方浪一怔,起身打開了門戶,便見到老薑的那位小舅,冷著精緻的臉,屹立門口。
「裴大人。」
方浪作揖。
裴寥抱著皮質長刀,冷酷的點了點頭,隨後踏入了屋內。
「聽說在秋嶺妖闕獵場,太華宗主的一縷靈念自蓮生劍中出現?」裴寥問道。
方浪點了點頭,粗略的描述了一下情況。
裴寥聽完精緻的臉上難得浮現一抹激動,許久,眼眸中閃過一抹黯然,搖了搖頭。
「太華宗主算我半個師父,你拿了蓮生,在長安,我罩你。」
裴寥道。
方浪一愣,看了一眼那藏在皮質刀鞘中的長刀,再看看裴寥。
裴寥卻是酷酷道:「我若習劍,那就不是半個弟子了。」
數完抓起擺在桌上的皮刀就打算離去。
方浪嘴角一抽,你說話好酷。
不過,總感覺這半個弟子,你自封的吧?
「裴大人,我其實有些好奇。」
方浪深吸一口氣,將這一夜的遭遇,滿腔的疑惑,都詢問了出來。
「說。」
裴寥止步,言簡意賅。
方浪無言,你這性格和名字可真不匹配。
「我好歹也算是文武金榜第一,三皇子如此大張旗鼓的動我,難道唐皇都沒點反應嗎?」
方浪問道。
他很好奇,秋嶺妖闕距離長安不過三百里,可以簡單的說是在皇帝腳下。
三皇子這般肆無忌憚的出手對付他一個即將殿試的文武金榜第一,不會寒了世間學子的心嗎?
裴寥一怔,許久眼眸波動,將皮刀重新放回了桌上。
冷酷著臉,徐徐開口,為其解釋。
……
……
夜色濃郁的像是散不盡的濃墨。
馬車車輪碾碎滿地的秋雨痕跡,暈散開漣漪。
呂太玄從車廂內走下,扒開腰間葫蘆,灌了一口酒,朝著籠罩在夜色中的皇宮走去。
皇城入口。
一道人影徐徐行走而出,精緻的官袍,哪怕在黑暗中,都難掩其光輝。
李浦一撐著傘,徐徐邁步,雨珠拍落在傘面,漸散成濃霧。
呂太玄一邊飲酒,一邊搖搖晃晃的行走而來,與李浦一,並肩。
兩人相繼止步。
雨水落下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只剩二人的對話聲。
「右相啊,你既然選擇站位三皇子,那就該好好輔佐,殿試在即,在聖皇腳下,三皇子出手殺文武榜魁首這等事,還是太過放肆了些,聖皇雖老……可依然猶在。」
呂太玄道。
「呂相,您著相了。」李浦一淡淡道:「這是個修行人的世界,萬般皆下品,唯有修行高。」
「三皇子固然有錯,但只因他性格剛直,況且,不到八品,入不得聖皇之眼。」
「李家的鐵律只要一天不倒,這大唐天下的九品以下就皆會安安分分,因為唯有鐵律才是他們超脫的希望……」
「而聖皇……掌握著全天下修行人的希望。」
「少了一個文武金榜魁首,還有千千萬萬個金榜魁首。」
雨珠落在積水中的叮咚聲響徹不絕。
呂太玄沉默的喝了口酒,李浦一的話,如雲後一記驚雷,撕裂了大唐天下修行界上空的濃雲。
笑了笑,呂太玄搖了搖頭:「說的也是,要讓聖皇為其出頭,僅僅只是個文武金榜魁首的確不夠……」
李浦一笑了笑:「呂相說的對,金榜魁首的確不夠,若是能成個狀元,才有與聖皇說話的資格。」
「這個天下,是李家的天下,三皇子……畢竟是聖皇的血脈。」
「儘管有萬般過錯,但寬容度總是高的,鐵律對其亦是仁慈的。」
「那小傢伙若有委屈,也得先成個狀元再說。」
「不過,他成不了狀元。」
李浦一撐著傘,撣了撣身上的官袍,舉步繼續前行,與呂太玄錯身而過。
「這個狀元,吾兒拿定了。」
「此屆,乃吾兒的時代。」
李浦一話語很平靜,卻又充斥著自信。
李浦一走遠。
雨灑落滿地秋意,氣溫越來越低。
呂太玄喝了口酒,酒液入口,如燒刀滑喉,他捋須笑了笑。
「嘿,李元真……」
「感覺不太行。」
……
……
窗外,風雨漸止
屋內,蠟燭燒殘,蠟油溢出滿桌。
裴寥走了。
方浪則是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沉思,許久,吐出一口濁氣。
按照裴寥的說法,這個世界是修行人的世界,唐皇不僅僅是凡人的皇,更是修行人的皇,那張鐵律掌控著所有修行人超脫的希望。
所以,聖皇不是不管,而是這件事,亦或者方浪的地位,還達不到讓聖皇管的程度。
唯有拿了個科考狀元,才能有與聖皇說話的資格。
站起身,方浪盤膝回床上。
修行人的世界,終究是看實力的,實力才是讓人看重你的資本。
而實力才是你的根本!
方浪明白了,一切歸根結底,還是他太弱,是他還不夠耀眼。
方浪閉上眼,腦海中迴蕩著裴寥的話。
「那張鐵律,掌控著所有修行人的希望,若有一天,你能像太華宗主那般,以劍撕開鐵律所籠罩的這片大唐的天,不依靠鐵律的力量躍入超脫,那你就能獲得與聖皇真正對話的資格。」
方浪睜開眼,切換了羈絆狀態。
周身,倪雯,姜靈瓏,柳不白,魏勝的四道虛影浮現。
看來,該努力了。
「系統,使用沖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