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探 傷(1/2)
一聽劉備受了重傷,劉琦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快步走到了荀攸的面前,臉如寒霜,聲音隱隱之間聽著似有些瘟怒。
「怎麼回事!誰敢傷我皇叔?哪個狗賊,朕必要將他碎屍萬段!」
劉琦的聲音很是暴怒,饒是荀攸也很少見到劉琦這樣的憤怒,一時間竟被震懾在了當場,呆愣楞地不知如何作答。
「說啊!是不是張燕那賊廝!」劉琦厲聲又怒吼了一句。
荀攸這才回過神兒來,急忙道:「陛下息怒,不是張燕,據簡雍的回報,劉備在黑山軍中殺了袁紹的使者,與張燕險些交惡,但張燕最終還是接受了陛下的示好與敕封,表示願意臣服,左將軍是在回返雒陽的途中,被人偷襲導致重傷的。」
劉琦聽到這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袁紹的使者死了,張燕如果不給袁紹一個說法,那基本上雙方必定交惡,張燕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不會再對己方動手,他黑山軍再牛,怕也是沒有能力,同時應對天下兩大勢力的。
如此說來,偷襲劉備的人,只有可能是袁紹一路的兵將。
「可知是何人行事的?」
「簡雍回報說,對方雖然藏匿頗深,但劉備卻也能看出對方應該都是南匈奴的人。」
「匈奴人……」劉琦沉默了片刻,冷笑道:「果然是袁紹幹的好事。」
「臣也是這樣想,袁紹此獠可惡,他一定是聽說使者被殺,又不好親自動手報仇,便故意安排匈奴人去襲玄德,雖然世人皆知南匈奴目下依附於袁紹,但卻並無真憑實據,如此我們縱然想以此向袁紹發難,也沒有正當的理由。只因無人能夠證實此事乃袁紹所為。」
劉琦沉吟了一會,道:「公達此言在理,但這事絕不能這麼算了……朕的皇叔,不是誰想傷就能傷的。」
「陛下的意思是?」
「朕沒有理由去打袁紹,但這事終歸是匈奴人做的吧?朕收拾匈奴,總行了吧?」
荀攸遲疑了一下,道:「陛下,南匈奴和烏桓依附我大漢多年,如今北疆之地,常年與我大漢對峙者,鮮卑之也……匈奴和烏桓都是可以爭取的對象,如今他們雖然依附於袁紹,但日後若是我們能夠蕩平河北,這些人還是可以爭取的。」
劉琦搖了搖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朕覺得,朕沒有必要非要對他們多做顧忌,眼下既然有理由動手,朕為什麼不動手?他們和鮮卑是一丘之貉,強的時候叛變,弱的時候就依附,本質上沒什麼區別……皇叔現在何處?」
荀攸忙道:「就在雒陽往北三百里處,為了躲避匈奴追襲之人,受了傷還強挺著返回了司隸邊境,但眼下卻著實不能再行進了。」
劉琦點了點頭道:「朕知道了。」
……
雒陽往北三百里處,劉備一行人正駐紮在此。
其實以劉備的本領,斷然不會輕易被匈奴人傷到,只是為了保護簡雍,對自身的防範減弱,因而中了對方三箭。
得虧劉備內里穿著大漢制鐵坊新製造的軟甲,同時外面還披著厚厚的甲冑,如此方才沒有丟了性命。
但即使如此,還是有一支利箭入肉,險些傷及臟腑,讓劉備受了不少苦。
這樣的傷勢,在這個時代其實是很危險的,因為醫療水平的落後,破傷風、細菌性感染等症狀在受傷的人身上都會出現普及,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致人死亡。
「咳咳咳!」
簡雍正在給躺在獸皮上的劉備餵水,劉備虛弱的喝了幾口之後,一下子就嗆到了。
簡雍嚇了一跳,急忙用手帕去給劉備擦拭。
擦完之後,他要繼續喂,卻見劉備擺了擺手,虛弱地道:「不喝了,不喝了……喝不動了。」
簡雍見劉備如此虛弱,眼圈不由紅紅的,若不是他極力控制,只怕淚水都要落下淚來。
「唉,若非為了保護我,玄德豈能受此重傷。」
「嗨!」劉備見狀不由氣笑了:「你可休要在我面前做這幅小兒女狀,我瞅著膩歪……這匈奴人沒射死我,我倒是先讓你給氣死了,咱好歹也是北地幽州兒郎,可別莫要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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