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袁曹(2/2)
雖然那時候這幾個小子都不大,但曹操對他們的印象還是挺深的。
當然,這其中讓他印象最為深刻的,還是和他一同在中原與南軍對抗過的袁譚。
曹操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方才慢悠悠地道:「本初,非我不言,實在是你這幾個兒子,當初我見他們的時候都太小了,前番大郎與我同在中原,我尚對他熟知幾分,可這二郎和三郎,這些年一直都不曾會過,如何讓我來定此事?」
袁紹皺起了眉頭,細想片刻,終是長嘆口氣:「這倒也是。」
曹操試探道:「本初,這三個孩子之中,誰最類父?」
說到這個話題,袁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得色。
「不瞞孟德,三子袁尚雖然年幼,但不論是外貌,氣質還是行為舉止,皆與為兄相同,看到他,為兄仿佛就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著實是英武不凡呀。」
曹操緊緊地盯著袁紹的臉,揣摩他說話時的表情變化。
當看到袁紹說起自己的三兒子袁尚時,臉上那無法遮掩的自豪與快慰,曹操的心頓時明亮了起來。
「如此說來,本初覺得三郎最類其父,可成大器了?」
袁紹笑呵呵地捋著鬍鬚,並未過多回答,不過臉上的表情卻表面了他的心意。
別看袁紹適才嚇唬了審配,同時又反感冀州各族誹謗袁譚,但憑心而論,他最喜歡的還是袁尚。
若非袁紹對袁尚過於溺愛,冀州諸族也真就未必敢去輕易掂量袁譚的位置。
「本初若想讓三郎繼承基業,倒也並無不可……畢竟三郎的母親乃是冀州大族出身,三郎若能承繼基業,定然會得到河北諸族的支持……只是,這當中或許會有一個隱患。」曹操慢悠悠地道。
袁紹也不是糊塗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曹操所說的這個隱患是什麼。
「孟德所言,是指我兒年少,其母的家族又和冀州本土大族往來甚密,一個不好就容易為人所控,是麼?」
曹操笑道:「其實也是曹某多心了,畢竟本初正值盛年,有你在,這天下諸族在河北,誰也別想翻出浪花來。」
說者是不是無心不知道,但聽者卻異常有意。
袁紹沉默了半晌,方才言道:「其實,我這身體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我心中有數。」
曹操聽了這話,頓時一愣。
「本初此言何意?」
袁紹長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自打屍鄉一戰之後,袁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了。
具體怎麼個不對勁,他說不清楚,但就是不舒服。
有時候心煩意亂,有時候坐在那裡,好端端的就是一陣頭暈目眩,而且總是容易疲乏,動不動還老咳嗽。
屍鄉一戰,被劉琦打敗的袁紹,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挫傷。
雖然表面看無事,但其實他的心一直憤恨難平,對劉琦給他的巨大傷害,袁紹一直咽不下這口氣。
這股火氣實在是太大了,偏偏又無處發泄,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這給他的身體造成了無法修復的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