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賈詡的感覺(2/2)
李儒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然後,他伸出手,從木桶中取出了冰涼的井水,一個勁的往臉上撲棱。
冰冷的井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弄濕了他的頭髮和鞋子,但那股涼意卻讓他感到異常的清明。
只是一瞬之間,李儒仿佛什麼都想通透了。
他用雙手狠狠地抓著木桶的邊緣,咬牙切齒地低聲嘶吼道:
「王允!」
……
敕封袁紹三子和手下將士們的消息還未到河北,便已經被衛士署的人先傳回了荊州。
可以說,劉琦是天下諸多牧守之中,第一個知道了這個消息的人。
「別說,王太傅和劉太師,這政治頭腦還是夠用的,不論是敕封袁紹手下的將士,還是擢升袁紹三子為三州州牧,都遠超我的想像……特別是這擢升其三子為州牧這一招,哈哈,夠絕。」
劉琦一邊看,一邊笑著點評道。
賈詡在一旁沒有說話,他只是捋順著自己的須子,默默地聽著。
少時,方聽賈詡突然開口道:「朝廷這兩招,第一招是明招,第二招是陰招……這敕封袁紹三子為州牧的詔書,既打在了袁紹的軟肋上,也打在了他手下那般謀士的軟肋上,縱然有能猜出朝廷用意者,只怕也不敢跟袁紹輕易諫言……著實是陰毒的很。」
劉琦笑道:「那可不,這手真是太損了,我都沒想到!」
說罷,他看向賈詡:「文和想到了麼?」
賈詡搖了搖頭:「末吏不太清楚袁紹和三子之間的關係,只是適才聽君侯分析了一下,方覺得此計之毒辣,對袁紹而言,此計眼下看不出什麼,但卻遺害無窮,陰損的很。」
說到這,賈詡又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了?」劉琦好奇地問他。
賈詡搖著頭道:「末吏總覺得,這好像不像是王允或是劉太師的作風……天子想來也未必能有這樣的謀算。」
劉琦聞言一挑眉:「京城賢臣也算不少,有謀者比比皆是,更何況還有陳宮給王允為輔……就算是王允和太師想不出來,別人琢磨出來,也不稀奇。」
賈詡卻眯起了眼睛:「君侯,末吏總覺得,這手法似曾眼熟,乃是出自一個老相識的手筆。」
「老相識?」劉琦聞言樂了:「就你這性格,在雒陽還有朋友呢?」
賈詡嘆息道:「朋友說不上,最多就算是認識吧……昔日董相麾下諸人,能與末吏比肩者,唯此人也。」
劉琦的腦海中一下子想起了一個名字。
「你說的該不是李儒吧?」
賈詡抬頭道:「衛士署的人卻有奏報,說此人現在還活著,並在王允的府中當門客。」
劉琦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件事,王允當初網開一面,留下李儒的性命,倒是讓我驚訝了好一陣,不過這些年,李儒似乎是深居簡出,也沒有官職在身,只是仰仗著王允鼻息而活。」
賈詡笑道:「他當然是要深居簡出的,沒有王允庇護,他早就橫屍街頭了!京城中想弄死他的士人和朝臣太多了……別人不說,王允若不護他,陛下第一個就會動手殺了他。」
劉琦看向賈詡,道:「你突然琢磨這件事,做什麼?」
賈詡捋著須子,道:「李儒這個人,毒辣,聰慧,好彰顯……但在某些地方,和末吏有共通之處,他待在雒陽,難道就不會擔心自己的安危麼?我想,王允雖然眼下在庇護著他,但對他怕是也未必真心吧……呵呵,王允許大年紀,萬一哪天走了,李儒怎麼辦?」
「你的意思是?」
「君侯,您覺得李儒就沒有一點想要求生的心思麼?我是不信的。」
劉琦聞言恍然而悟。
「君候,末吏想作為君候的使者,前往雒陽面見天子,順便替君候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