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學習前輩的經驗(1/2)
劉琦知道劉表應該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同為漢室宗親,除去劉表之外的另外兩位牧守幽州牧劉虞和益州牧劉焉,都曾有過借用過當地的少數民族來穩定局勢的例子,而且他們兩個人目下就在施行。
劉焉進入益州後,立刻就著手對益州本土士族進行壓制,但益州本土士族的勢力強橫,最重要的就是他們很多人都是地方官員,手中握有武裝勢力。
劉焉屬於空降的州牧,無兵無糧,若想對抗益州本土士族,就要有一支能夠與其相抗軍事力量。
於是,劉焉就與益州境內的青羌部族結盟,吸納青羌的族民,用以擴大自己的軍事實力,後在平定益州從事賈龍之亂時,這支青羌軍發揮了主要的作用。
至於劉虞,在劉琦看來是比劉焉更加精通此道的高手,他聯合幽州士族和烏桓等遊牧民族,屢生生的將戰亂幽州愣生生的給治理成了一個坐擁百萬人口的強州。
中平年間,張舉和張純在幽州叛亂,無論是誰來幽州都是越平越亂,只有劉焉到任後,方才一招制敵。
張舉和張純在幽州叛亂所依靠的是幽州境內不得已的家族,還有遼西烏桓的丘力居,但劉虞到達幽州之後,直接挖了張舉和張純的牆角,將幽州境內的士族和烏桓盡數拉攏到了他的一邊。
平叛之後,劉焉又恢復了邊境互市,開發鹽鐵資源,一邊與遊牧民族進行邊貿,一邊使當地豪族能夠在邊貿互市中拿到利益大頭。
劉焉,幽州士族,烏桓遊牧……形成了一個強力的經濟紐帶,成為了劉焉統治幽州的堅固基礎。
有基於這兩位同宗大佬的先例,劉琦覺得眼下長沙的形勢可以借鑑仿效。
五溪蠻又名武陵蠻,居於沅水上游五溪地區,還有諸多族部散落在漊水,澧中等地,長沙郡位於武陵郡之東,想要與這些武陵蠻接觸上並不難。
眼下的武陵蠻於荊州,便好似青羌於益州,烏桓於幽州,而長沙郡那些不服氣劉磐管轄的宗族,就如同益州之賈龍,幽州暗中支持舉、純之亂的中小士族(大士族蘇代已經被劉琦幹掉了)。
有劉焉和劉虞之事做啟蒙,劉琦覺得劉表應該能教會劉磐該如何做。
……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後世如此,漢末亦如此,雄關險山蜀中歷來不缺。
但百姓口中所謂的蜀道其所指並非所有的入川路線,而是單指那條入關隴之路。
南起成都,過雒城,梓潼,越大小劍山之後,經葭萌縣而出川,在漢中南鄭拐道,之後沿褒水過漢中石門,穿越秦嶺,出斜谷,直通八百里春川秦川——全長兩千餘里。
這兩千里路,不論進出,自古以來不知走死多少英雄豪傑。
不過由荊楚入蜀的伊籍,卻不需走此險路,他只需持劉表的符傳,坐船走水路沿江而上,路上若遇盤問,便用代表身份的使節憑器以及符傳向對方示意便可。
如此伊籍前期入川並沒有受到什麼阻攔,他入川速度極快,可謂一路暢行,直到抵達夔門附近,方被攔截下來。
夔門又稱之為江關,其西便是白帝城,是東向入蜀的重要關隘。
峽口因兩岸峭壁壁立千仞,有天門之稱,門下水勢波濤洶湧,呼嘯奔騰,自古便有夔門天下雄的絕稱。
而江關因其地重要,故專在此設江關都尉,秩俸兩千石,與一郡之首同級。
伊籍在這裡被攔住後,便入了關隘,被引見給了現任的江關郡都尉嚴鏞。
伊籍向嚴鏞出示了自己的符傳與使節之器。
嚴鏞仔細地核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問他:「先生至了江關,便等於是半隻腳進了益州,老夫身為江關都尉,有盤查之責,有些事問需要問細些,還請先生勿怪。」
伊籍忙道:「不敢怪罪,此將軍分內之事爾。」
嚴鏞看向伊籍,漫不經心地道:「敢問先生,劉使君初至荊州,總領七郡,不知眼下荊州形勢如何?」
伊籍微微一笑,道:「南郡和江夏初時雖有宗賊為患,然目下皆被使君平定,可謂安寧。」
嚴鏞不動聲色地道:「不知荊南諸郡可有變亂否?」
「荊南諸郡皆上書歸於王命,無變亂之相。」
「既諸郡安泰,荊州無事,那劉使君如何不休養生息,反倒急著讓先生持節入蜀,卻為何故?」
伊籍聞言皺起了眉。
這江關都尉好生奇怪,伊某作為使節入蜀,代表的乃是劉刺史,有什麼事也要當眾和劉焉去說。
汝是何人?怎可僭越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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