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斬首行動(2/2)
適才去突襲文聘一眾的那些西涼軍,在四散返還的途中,又遇到了「從天而降」的孫堅一眾,竟瞬間崩潰。
孫堅一眾的戰法太過兇猛,他們死死的咬住西涼軍不放,不斷的逼迫西涼軍與他們進行血拼廝殺。
雖然這樣的打法同時也會令他們增加不少的傷亡,但孫氏親軍中,竟無一人有退懼之情,恐懼這兩個字,仿佛從來就不曾被上天賦予在他們的腦海中。
他們猶如亂舞的行走兵器,在街巷中兇惡的四處攻殺。
何謂凶頑之徒?這便是了。
街道上,燃燒的聲音『噼啪』做聲,弓弦的聲音帶動著人的心弦,聽起來極為刺耳,地面上到處都是屍體,有西涼軍的,有涼州戰馬,有孫氏兵將,有荊州士卒……
在友軍的掩護之下,文聘終於等將隊伍推進到了街口前的百步之外。
「去吧!」文聘一聲怒吼。
接著,便見那些滿面血跡灰塵的刀盾軍,打開了他們堅固的陣勢。
陣勢中包圍的,是以魏延為首的五十名整裝待發的銳士!
「殺!」
一直蓄勢待發的魏延揚天長吼一聲,便率領著其麾下的五十名敢死精卒,手握利刃,向著街口臨陣的那名西涼軍校尉直衝而去。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
在他們的全力衝刺之下,不過片刻,魏延等一眾就離近了那校尉五十餘步。
那西涼校尉名為單攰,乃是西涼軍大都護胡軫麾下的校尉,此番奉命在北城督軍。
單攰是武威豪強,生性衝動,秉性又傲。
他此番奉命獨攻陽人縣一面,卻偏巧碰到了孫堅與劉琦等眾,久攻不下不說,還損失慘重。
單攰聞之大怒,隨即親自來陣前督軍。
適才,單攰在北縣街頭見街口突然間湧出了一陣刀盾軍,向自己之所在徐徐推進,雖然知道對方應是有意針對自己,他也不甚在意。
畢竟那些盾兵的速度不快。
可如今,冷不丁以魏延為首的一隊五十人組成的銳士突然沖向了他,惹的單攰不由有些驚駭。
但西涼人皆有豪勇之氣,甚少有臨陣退卻者。
更何況對方只是一隊步卒。
若是被五十人嚇的退縮,日後傳出去,單攰在西涼軍中怕也是顏面掃地了。
「放箭!攔住他們!」單攰衝著身邊的護衛高聲喝斥道。
護持他的士兵雖然不多,但在西涼步卒中也算精良。
單攰身邊弓手立時架弓,對著魏延等一眾放了一輪箭雨。
有不少正在衝鋒中的荊州士卒中箭倒地。
三十步……
奔跑在最前面的魏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他不躲不避,直接用手中的長刀和木盾進行格擋。
他身後的步卒見隊率勇猛向前,絲毫沒有停頓之意,士氣不降反升,便緊緊跟隨在魏延身後,堅定的朝著單攰沖了過去。
單攰急了,對身邊的士卒喝斥道:「區區數十步卒,竟也阻攔不住,若讓其靠近某十步之內,皆斬爾等之首!」
那些西涼侍衛被單攰的話驚到了。
他們再次鼓足氣力,用力拉滿弓弦,向著對面的魏延一眾再次施以箭襲。
魏延身邊的士卒又中箭倒地了一批。
而魏延本人的肩頭也中了一箭!
他屈膝跪地,箭頭鮮血橫流不止。
一名士卒拿著一木盾來到魏延面前,替他遮擋著箭襲,道:「隊率!對方的箭勢太強,且退吧!」
聽了那士卒的勸解,魏延面無表情,心中卻來回翻滾著。
他看著身邊的士卒們,一個個被射中胸口痛苦的倒地,有被射中頭顱的,腦漿和鮮血流於沙地之上……
再想想當初在擂台上戰敗張任後,劉琦對他的提攜,又想到在魯陽城,劉琦勸他為將……
若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日後還如何與少君共成大事?
、少君年紀輕輕,一路走來頗為不易。
如今他與那孫堅一同屯兵陽人,觀白日間,孫堅對其似頗輕蔑。
現離那西涼校尉的人頭,只有二十步之遙……
君憂臣辱!決不可退!
這些想法在腦中只是電光火石的走了一遍,便見魏延推開那名勸諫的士卒,然後伸手拔出肩膀的箭頭。
那箭頭上有倒鉤,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來一塊血肉。
魏延咬緊牙關,毫無介意,投擲箭頭於地,在此執起環首刀。
他站起身,高呼道:「南郡兒郎,隨吾衝鋒,斬賊首,報恩公……怯陣者,非我兄弟!」
喊完,魏延再一次持刀衝鋒!
他的速度竟然比適才還快。
跟隨他的部眾見魏延如此勇猛,士氣大振,只是略一猶豫,便紛紛跟隨。
有很多人身上還是帶傷……
「沖啊!」
「殺!」
「跟上隊率!」
「斬賊首,報恩君!」
對方的箭射已經勢竭,乘著這個空隙,魏延等人憑藉著意志和速度,終於就奔馳到單攰等人的面前。
「擋我者死!」
荊州軍的銳士們,持刀帶盾,用自己滿是鮮血的身體當做肉彈,狠狠的撲入了西涼軍的陣中。
即使迎上的是對方的冰冷之刃,他們也毫不畏懼。
西涼軍的陣勢瞬時間便亂了。
而魏延則是奮力的揮舞著手中環首刀,一步一殺,每一次舉刀時,都會有刀劈入肉之聲。
單攰有些慌了,他沒有想到這支荊州軍居然這般凶蠻。
他一拉馬韁,轉身就要衝著後方遁走。
「賊子……留首!」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令單攰渾身如墜冰窖。
魏延在離他五步的地方,突然助跑,縱身一躍。
他嘴角流血,猶如一尊惡魔,在半空中揮刀垂直劈下,一雙冰冷的眸子中,盯著的,是單攰脖頸上的——那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