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破罐子破摔的董卓(2/2)
假如在關中,董卓麾下的西涼軍被打散了,或是打殘了,他憑他這些年在涼州以及羌人中的威望,可以迅速的再拉起一支數萬人的隊伍。
但在雒陽不行。
在這裡董卓手裡的西涼兵死一個少一個。
可遷都對於董卓來說,並不是說說就能辦到的事情,這是一項長期的工程。
首先需要徵調車輛,計人口,戶冊,統計太倉內的資產等等……
東漢末年可沒有銀行轉帳,太倉里的錢,都是拿車實打實的往外拉。
那些論以億計的五銖錢,可是實打實在的在那擺著,需要一車一車的往外拉啊。
雒陽還有百萬人口,且當中分為三六九等,有些人資產少,有些人資產卻富可敵國,要把這些人和他們的資產運調去長安,也要花上一陣時間。
要遷都,一次性的遷移是根本不現實的。
西涼軍也不可能全部派去執行遷都,關東群雄屢次前來攻打,董卓的主力軍基本全都在東面與他們對峙著。
河北的王匡,酸棗的兗州諸郡守,對於董卓來尚還算好說,只是陽人城的孫堅實在是太過掣肘,西涼軍幾番鏖戰不勝,對其無可奈何。
這也是董卓曾言:但殺二袁、劉表、孫堅,天下自服從孤耳。
……
董卓此刻的臉色有些潮紅,口中的粗氣也變的濃重。
他對李儒道:「遷都之事,歷經數月,皆因關東諸賊屢番攻伐,讓老夫難以抽出手來以競全功!事到如今,雒陽百萬之民只是遷移了十之二三,若是再遷延下去,這遷都何時是個頭?」
李儒長嘆口氣,道:「雒陽之民,大多世居於此,特別是城內的那些從南陽遷居而來的望族,自光武時期祖業數代皆在此紮根,很是難動,他們故意遷延,方致使遷都之事進境甚緩……」
「啪!」卻見董卓重重的一掌,拍擊在了水面,咬牙切齒道:「這些蠅蚋賊,一個個竟跟老夫耍心思,且待老夫破了關東諸賊,再好生與這些賊子算帳,看看他們有多少膽量,居然敢忤逆老夫……啊!」
話還沒等說完,便見董卓突然怪叫一聲,猛然從池中站起身來,而水中的那名采女則是被他掀了個跟頭,摔倒在水池內,嗆了一口水。
她倉惶的站起身,不停的咳嗽。
董卓惱羞成怒的一把抓住那采女的頭髮,聲嘶力竭的吼道:「賤人,安敢弄傷老夫?」
那采女渾身濕漉漉的,被董卓揪著頭髮,一邊因嗆水咳嗽,一邊痛苦的哀嚎。
「相國,妾、咳咳、妾身不、不是故、咳咳……故意的,妾身在、在水中好冷……」
話還沒等說完,卻見董卓已經將她的頭顱惡狠狠的摁入了水中。
那采女的頭被埋入水中,不能呼吸,只是拼命的扑打著水面,濺起了陣陣的水花。
不多時,那采女的動作開始逐漸變緩,一直不停撲騰的手也緩緩的垂落了下來,落入水中,少時便完全不動彈了。
李儒一直都在冷眼旁觀。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般景象。
董卓好用刑法立威,這是他的習慣,只要是膽敢忤逆他意思的人,結果都是死。
刑法立威,是他約束麾下一眾西涼豺狼,並威懾羌族的重要手段。
能夠駕馭數萬虎狼之徒者,必以殺人為常事。
董卓隨手將屍體仍到池中,轉身走出池子,對李儒道:「眼下袁紹和袁術不睦,關東群賊暫時不會對老夫出手,若是不乘此時機完成遷都,老夫還要在雒陽耽擱至幾時?可那些劉氏宗親,會眼睜睜地看著老夫遷都嗎?他們必然阻止……若是不打疼他們一下,他們焉能聽話?」
李儒恍然地點了點頭,道:「卑下明白了,劉氏聯盟所依仗者,相國與關東群賊鏖戰,他們於中取利,如今二袁不睦,關東諸賊暫時不會與相國作對,相國便無需在宗親和諸賊中來回制衡,若是乘此時節拿下荊益兩軍,倒是可除去一心頭禍患。」
董卓將長袍披在身上,道:「不錯,二袁若是與老夫作對,老夫或許會去拉攏諸劉制衡,如今二袁不來,老夫留著那些宗親作甚?老夫如今已是不容於天下,殺不殺宗親之軍,對老夫來說已是沒有區別。」
這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李儒思慮了一下,道:「那若是急切之下打不下宗親之盟?」
「打下了,就省心了!打不下,那就跟他們談!他們北上,不就是想跟老夫談條件,撈取些好處麼?」
李儒終歸是毒士,略一思索,便想出了箇中奧妙。
「相國行事果然是神鬼莫測,卑職佩服之至。」
董卓哈哈大笑,道:「劉焉劉表之輩,也妄想用什麼大義來威脅老夫,卻是找錯了對象,老夫要讓他們知道知道,老夫與二袁賊子,可是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