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三國從單騎入荊州開始 > 第一百零五章 瘋狂的名士們

第一百零五章 瘋狂的名士們(2/2)

目錄

有這樣的一支騎兵作為保障,與少有精騎的南軍交手,胡軫半年來卻還拿不下孫堅……

還三番五次的折損兵將,他的威名如今在西涼軍中可謂掃地。

孫堅這塊硬骨頭,胡軫本來已經不打算再啃了,他只是率領兵馬在陽人縣的北面駐紮,謹慎的盯住孫堅的動作,只要防備他不能夠進駐雒陽,那對於胡軫來說就是勝利。

但很可惜,胡軫的計劃因為荊州人上書給天子,諫言立東西兩京的事而宣告破產。

荊州劉氏的奏疏到了雒陽後,立刻在朝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朝中百官很多人的根就扎在雒陽,他們根本就不想跟董卓去長安,只是他們沒有理由。

荊州來的奏疏,仿佛是給了他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們開始瘋狂的上奏,請求天子保全雒陽的宗廟,為鞏固漢室根本而立兩都朝堂。

這樣就有理由將家族留下……

董卓的目地是要遷都,那就讓他遷,無所謂。

但朝臣們和司隸本土士族的根都在雒陽,盤根錯節,箇中利益牽扯巨大,自然是沒有人想遷移走的。

如今東西兩都的事情,算是給了朝臣們點名了一盞既不用反對遷都,又可以保全各族在雒陽產業的明燈。

於是,以代表各州士大夫利益的朝臣們代表,紛紛開始暗中運作……

而也有人將董卓在西涼遷民擅殺的流言傳至雒陽民間,使得雒陽本土的豪族們也是群情激奮,一時間將雒陽立為東京的浪潮在民間沸騰。

遷也是死,不遷也是死,那為何要遷?

大家開始反擊了。

董卓雖然想遷都長安,但他並不是只想將朝廷遷移過去,雒陽城的人口資源,包括在此處的財富,董卓都想要,他不想讓關東群雄撿現成。

但如今朝廷和民間都是揚言要保留東京朝堂,那董卓若依了他們,便只能遷移和東漢政府有關係的朝臣和太倉,武庫等,而城中的士族大夫和百姓,他就沒有合適的藉口去動。

這當然違背了他的宗旨。

暴怒之下,董卓在雒陽又是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敢言立東西兩京者,殺!

但很顯然,雒陽的士大夫集團在絕境之下,因找到了一絲希望後,其求生**反而更強。

殺仿佛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

整個雒陽,包括司隸的士族全都爆發了。

在立建立兩都的問題上,司隸士族在漢朝所蘊藏的能量,終於逐漸展示了出來……

首先,是由董卓一手扶持起來的司空荀爽,拖著病懨懨的身體上了朝堂。

他當殿直言上疏,言『雒陽乃大漢中興所,八世帝都,不可妄廢宗廟,當保留朝堂,全祖宗社稷,以慰光武』。

荀爽已是病入膏肓的將死之人,他在這個時候敢當堂發言,就說明他已經是抱了孤注一擲的心思。

而這種言論,荀爽若是沒有信心得到其家族的支撐,他也是斷斷不會在朝廷上言之的。

荀爽站出來發言,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五官中郎將陳紀也站了出來,亦是發聲支持荀爽。

潁川陳氏,和荀氏一樣,亦屬天下望族,而陳紀身上更是有著『三君』的光環。

漢時,士族大家互相標榜,彼此互相捧贊,多有八俊八顧八廚八及之稱謂,並贈之以不同的人,就好比八俊八顧八及八廚等名號,已經被不同批次的人用過了,同一時代都不止八人。

東面有八俊,西面也可能也冒出來八個互相標榜為八俊的人,分不清誰是真品誰是贗品……

但能被標榜為『三君』這個稱號的,卻只有兩波。

一波是竇武、劉淑、陳蕃,一波是陳寔及其二子陳紀、陳諶。

三君之稱,極著高名。

荀爽和陳紀這兩個人站了出來,基本就等於代表了整個潁川士族的意見。

董卓氣的牙牙癢,偏偏還不好殺人,因為偏巧這兩個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殺他們等於抽自己耳光。

當時,董卓想示意宣布散朝,但雒陽的士大夫名流顯然還不打算放過他。

被董卓一手提拔的蔡邕也站了出來請董卓立兩京,不要廢雒陽宗廟。

同時,蔡邕還向董卓提供了一份表冊。

那上面洋洋灑灑的列舉了近百個各州名士,皆反對廢除雒陽宗廟,而這百人之名,也代表了一個巨大的名流團體。

那裡有剛剛被罷官不久的盧植、注釋與著書達幾百餘萬言、創立了「鄭學「的鄭玄、名士管寧、尚書郎華歆……等等。

董卓一聽這些名字,就知道這一系列人都是由一向與自己不合的盧植攛掇起來串聯的,他們代表的是馬融一系。

基本上都是馬融一派學子。

令董卓頭疼的是,馬融一派多居關西。

那是他馬上要遷去的要地啊……

馬融鑽研經學,雖然已經去世多年,但他的弟子大多皆是關西人士,很多人就在長安附近,他們代表的是一連串的關西經學名士學者集團,其所在正是在董卓的大後方。

董卓馬上就要遷都關中了,這些人是他進入長安後,維持地方統治的政治枷鎖,他目前還不能擅殺。

而緊接著,尚有能夠代表并州士族門閥一系的太原王氏的王允也要出來說話……

甚至連清河崔氏的上陳也有。

這一下,董卓知道事情大條了。

這是天下士大夫名流藉機對他做出的政治反擊,不由他不妥協。

除非他把朝中所有士大夫代表全都處死……

但真的可行麼?

董卓心中憋氣,他把這筆帳全都算到了荊州軍頭上。

本來,他就是想要剷除荊益聯軍,如今荊州人竟敢主動惹怒他,董卓豈會放過?

他當即下令,卓騎都尉呂布為中郎將,率軍南下會和大都護胡軫,先除荊州軍,再伐益州軍,誓要將南面的宗親聯軍全部消滅。

但當呂布與胡軫合兵的時候,卻聞聽荊州軍已經行向陽人縣,與孫堅會和。

若是單單對付荊州軍,胡軫自認為手到擒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荊州軍居然會和孫堅合兵一處。

又是那個孫堅!

但即使如此,卻也只能打了。

胡軫與呂布在半年前已經配合過一次攻打孫堅,但因為彼此不和,無法配合,因此被孫堅擊退。

如今再次聯手,但效果恐怕還是好不到哪去。

呂布知孫堅善戰知兵,覺得詭計對他無效,認為不如堂堂正正與之相敵。

胡軫卻因為害怕孫堅善戰,不敢與之正面決戰,提議夜襲。

最終,西涼軍按照胡軫的計劃施行。

畢竟他才是大都護。

因此,才出現了今晚夜襲陽人縣的戰況。

……

眼見己方將士發動了數次進攻,卻也沖不進陽人縣西城,胡軫心中暗暗著急。

「嗨!不想那孫堅居然這般了得,我軍分四面攻打,使其分兵可還是打不進縣內!虧了是這陽人縣沒有夯土築牆,若是再有城牆為屏障,我軍豈不是盡折於此?」胡珍嘆息道。

胡軫的旁邊,一名騎著紅色高駒的大漢,冷眼看著他。

大漢的嘴角若有若無的掛著幾分譏笑。

騎都尉呂布,替董卓管理著四萬并州軍,在董卓的諸軍中自成一系。

「孫堅麾下有數萬精卒,南征北戰一向少有人擋,如今又有數千荊州軍與之相合,穩守陽人,我軍焉能輕易得勝?」

呂布的語氣頗有些冷嘲熱諷,讓胡軫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奉先有何妙計,不妨言之?」

呂布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殺聲震天的陽人縣,道:「陽人縣雖無土牆為屏,但終歸是一縣之地,孫堅軍和荊州軍只要把持住個中關卡要道,我們跟他交鋒便不占地利,不如稍後退走,引他們出縣,待空曠之所在與之鏖戰,定可勝之。」

胡軫哂笑道:「奉先之策確實高明,但孫堅既能占據陽人,且幾番與我等在此交鋒皆在此處,便說明他知曉個中厲害關係,豈能輕易出城?敢問奉先,當用何策引孫堅出來。」

呂布沉吟片刻,淡淡道:「如何引孫堅出來,那便是都護之事了。」

胡軫氣的臉色通紅。

能引孫堅出來,還用汝廢話?

就在這個節骨眼,城北方向,一騎飛馬而至,來到胡軫面前向他稟報城北戰事。

「稟都護,單校尉在城北督軍,不甚為敵所殺,北面兵馬皆退,孫堅親自領兵奔西縣而來。」

胡軫的臉色瞬時間變的不好看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