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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東京西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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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疏朝廷,請定東西兩京政策,無外乎就是告訴董卓——你可以遷都,但你不能棄雒陽宗廟。

雒陽若繼續為京,宗廟得以保留,那其所代表的深層次意思就是——無需遷民。

賈龍沉吟了片刻,方道:「此舉雖可保雒陽之民,可卻是將董卓得罪了,得不償失。」

劉琦義正言辭地道:「賈公,君似是忘記了一件大事……」

「何事?」

「我們宗親之盟,既要護君,也要護國,亦要護民……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若不能護民安境,保全宗室疆土,這聯盟的意義何在?」

荊益兩方的將校,都低著頭不吭聲。

宗親聯盟意義究竟是什麼?

本質上是為了荊益兩州的利益,希望能乘著董卓與關東群雄交戰中,借著護君的名目,得聲望,得利益,得官爵,滿足兩地士族的私利。

但對外,荊益聯軍……包括北方的劉虞,都是以忠君護國的大義形象展露在世人眼前的。

大家彼此都知道怎麼回事,劉琦卻拿話在這裡說事,未免有些故意寒磣人的嫌疑。

就算你說都是正理,但事關兩州大事,如何能為了什麼保全百姓疆土的空話,而去得罪董卓?

賈龍,劉瑁,蔡勛,蒯越,吳懿,嚴顏等一眾人,都不吭聲,各個裝傻充楞。

帥帳之外,隊率張任,將帳內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張任出身微寒,並非望族,他心中沒有那麼多的家族利益糾葛。

他年紀較輕,心中的是非觀還處於年輕氣盛的階段。

在他看來,此番出征的根本,就應是剪除奸佞,護國護君。

但是如今,放眼看去,除了劉公子,益州諸將官竟無一人有血氣之勇!

別說與西涼軍交鋒了,他們連上疏保全京師的膽略都沒有。

張任的拳頭在不知不覺間緊緊的攥起,牙關緊咬,發出吱嘎吱嘎的磨響。

皆重利忘形之輩,哪有一個是有英雄豪氣的?

屁股決定腦袋,張任還沒有到達上位者的位置,他的想法自然與劉瑁、賈龍等人契合不上。

……

不只是益州人,荊州人的心中其實也很忐忑。

特別是蒯越。

他不明白劉琦在想什麼。

但蒯越知曉,劉琦深層次的想法,絕不是表面上這般簡單的。

但他還是要勸一勸。

「少君,大事不可廢,當下最重要的事,還是要問董卓索要朝廷的敕封才是……」

蒯越的話還沒等說完,卻見張允突然站出了出來。

他拱手抱拳,朗聲言道:「公子所言甚是!吾等率軍此來,乃是為公為國,非為自家之利,董賊大逆不道,盪覆王室,禍亂黎民,以西涼軍豺狼之性,若要大舉遷雒陽之民,勢必十室九空,血流成河,令司隸百姓飽受疾苦,吾等宗親之軍乃天下王師,豈可視而不見?」

「況公子提議,不是阻止董卓遷都,而是奏疏請朝廷立東西兩京,保全宗廟而已,若連這些許小事都不敢,還談何聯盟?還談何護君?」

張允的長相本來就極具有欺騙性。

他三縷長髯,一副忠義兩全的樣子,再加上這一番犀利的正義之辭,可謂是震懾當場,令在場諸人盡感蒙羞。

劉琦看著渾身英氣,大義凌然的張允,心中暗自感慨。

真是主角光環滿滿啊……簡直就是活傳銷了。

黃忠,文聘,李典三人也站了出來,對劉琦高聲道:「末將等願尊公子號令,為公子馬首是瞻。」

劉瑁見狀有些急了。

他急忙拉了拉賈龍的袖子,低聲道:「賈從事,那劉琦是少年心性,妄自逞強,這不是擺明了要得罪董卓嗎?咱們可萬萬不能答應!需知,益州那邊,父親和諸公皆待我等消息,眼看著便能向朝廷索要敕封了,此時萬萬不可出差錯了!」

賈龍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劉琦若是執迷……那吾等便以分兵為要挾,迫使其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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