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暗流涌動(2/2)
孫靜和朱治彼此驚詫的互望。
聽這少年郎的意思,似是弄清楚了文台今夜行為之深意。
少時,卻見孫靜衝著劉琦拱手道:「不想公子年紀輕輕竟也有這般的眼力,真是令人佩服……」
「慢!」
孫堅突然又一揚手,擋住了孫靜的話頭。
他手中的狗腿,又差點甩到孫靜臉上。
這次孫靜學乖了,急忙將背部挺直,向著後方閃去,與適才的狼狽不同,很是自然。
完事後,孫靜不滿的斜了孫堅一樣,低下頭用酒囊喝悶酒。
不讓人說話就不讓人說話唄,沒甚了不起的,老拿條狗腿在人家面前比劃的算怎麼回事?
不知道會把油甩到人家臉上麼?
這要是換成別人,孫靜早就發火,奪了他的狗腿扔地上踩兩腳。
但對方是他那個逢戰必勝,躁急橫暴的二兄,孫靜不敢。
他怕他二兄打折他的狗腿。
孫堅組織了孫靜之後,突然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孫賁:「伯陽,汝試言之?」
一直沒有說話的孫賁沒曾想居然會躺槍,長嘆口氣:「阿叔,言什麼啊?」
「汝且說說,我今夜做了何事,有體恤士卒,收攏人心之意?」
孫賁苦澀的皺起了眉頭。
他在兩年前,於孫堅在長沙起兵時隨前往投效,一直跟在孫堅身邊,學習兵法戰策,但在治軍之道上,孫賁還未曾深入研習。
如今冷不丁的被孫堅一問,孫賁自然是沒有辦法回答。
因為他根本沒曾細想過,答不出來。
咬著嘴唇,左思右想也沒想到孫堅今夜做了什麼特殊的事情,隨起身道:「叔父見諒,侄兒愚鈍,實在想不出。」
孫堅並沒有斥責孫賁。
他們這些小輩從軍時間較短,原先在官署打拼的時間又不長,如何會明白自己的心思?
很正常的反應。
現在能夠明白自己想法的人,在孫堅看來,應是跟隨自己是時間最長的孫靜,和善於治兵的朱治了。
至於劉琦……
孫堅哂笑一聲,應該是更不可能。
孫賁的年紀比劉琦還大,跟隨自己的時間也長,他想不到的事,孫堅不覺得劉琦這個宗親稚子也可以想到。
「劉公子適才之言,孫某倒是願聞其詳。」孫堅淡淡言道。
劉琦環顧四周,打量了一下那些圍繞在附近點起篝火的孫氏兵將,道:「其實答案不是很簡單麼?孫將軍邀請諸位將軍在此烤火,不就是安定三軍士卒之舉麼?」
孫堅的臉色有些略微發沉。
……
雒陽,相國府。
一日前……
董卓滿面陰沉的坐在上位,下方兩旁侍立的是他最引之為臂助的西涼諸將。
眼下董卓發怒,諸將皆低頭不語,恐惹到他。
「劉景升……」董卓在念叨這個名字的時候,牙關緊咬,竟有些吱嘎作響:「他這荊州刺史,乃是老夫一手扶持的,本以為劉氏宗親比那些士族清流可靠些,可觀他如今之行徑,卻比那些關東郡守更加可恨……兩京立朝?虧匹夫想的出來!」
李儒嘆道:「南郡來的這份奏疏,讓司隸和南陽的門閥士族找到了一個理由可以公然忤逆相國,如今他們擰成了一股繩,大有寧死不走長安之勢。」
「混帳!這奏疏老夫還沒同意,那些望族中人就敢沖老夫呲牙?這消息是誰走漏的?」
李儒苦笑道:「何止是這奏疏,整個司隸還流傳了相國當年在涼州遷羌民之事,眼下司隸民間皆誹謗相國嗜殺,若是遷家,中途必難以保全……看來有人故意流言滋事。」
「真是反了。」董卓氣道:「胡軫和呂布呢?何時去打荊州軍?老夫的將令已經傳下去三天了,他們如何還不行事?」
李儒拱手道:「大都護攜都亭侯傳回信來,本欲領令攻殺荊州軍,怎奈那荊州軍目下在陽人縣駐軍,因而不好輕舉妄動。」
「陽人?」董卓聞言奇道:「荊州軍如何與孫堅攪到一塊去了?」
「卑下亦不知。」
董卓皺著眉頭,道:「那也打!荊州人這般猖獗,公然上書與老夫對抗,不打不足矣立威。」
「諾,卑下火速派快騎傳令。」
董卓長嘆口氣,道:「但殺二袁、劉表、孫堅,天下自服從孤耳。」
李儒猶豫了一下,道:「相國,其實比起孫堅劉表,卑下覺得更應注意荀爽,蔡邕,王允,楊彪,黃琬,盧植等人,他們對遷都之事,向不贊成,如今有了立兩京朝堂的奏疏,怕是他們會有動作。」
董卓擺了擺手,道:「荀爽和蔡邕,皆靠老夫扶持方得其位,王允唯諾之人,焉敢抗我?楊彪、黃琬、盧植等輩,皆被老夫罷免了,有甚懼哉?不足為慮。」
李儒長嘆口氣。
希望如此吧……
問題是,這些人原先各為散沙,如今立東京的奏疏,會不會給他們一個聯合的機會?
需知,這些人的背後,都有著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恐怖能量,一旦他們集體爆發,後果恐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