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射猛禽需用良弓(2/2)
黃忠只是略作猶豫,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他雖是武者出身,但並非魯鈍之人,劉琦代劉錶轉贈黑弓給他,黃忠大概也能明白其中深意。
新任府君上任,所憂慮者,不外乎荊州宗族而已!因而才要拉攏猛士為臂助。
而黃忠本人對荊州宗族,也無甚好感。
「忠多謝劉府君相贈良弓,這張弓,黃某人收下!忠願為府君手中之良弓,射禽殺鹿,全憑府君一言而決。」
說罷,便見黃忠從劉琦的手中接過了那張黑弓。
接過黑弓的一剎那,便已經表明了他從今往後,將站在劉表的這一隊,不再顧及自身生死,為劉氏效力疆場。
「漢升肯接此弓,便如同接下半個荊州,我代表府君在此向漢升表相謝之情。」
就見劉琦衝著黃忠長作一揖。
黃忠嚇了一跳,忙伸手扶他:「掾史切勿如此,卻是折煞末將了。」
劉磐在後面看劉琦如此推崇這個黃忠,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忿。
自己這個堂弟是怎麼回事?大老遠的跑到臨沮縣,就是要見這麼一個軍司馬?
還把叔父珍藏的黑弓給他了?回頭讓叔父知道,焉能不揍他?
為了一個縣城的軍司馬,還至於如此?
「哼!」劉磐不屑的哼了一聲。
黃忠和劉琦都聽到了劉磐發出的異響,但都沒有搭理他。
劉琦問黃忠道:「既得漢升相助,那在下有些事便直說了。」
黃忠點了點頭,一邊下令在校場內操練的兵士們休息,一邊帶劉琦走向校場的邊上。
劉琦四處看看,見附近沒有什麼閒雜之人,低聲道:「劉府君得朝廷恩賜,受封荊州刺史,然荊楚之地卻有大患,猶如沸鍋一般,誰跳進來便能將誰煮死,劉府君雖有整頓七郡之志,然身邊盡為掣肘,漢升乃南陽人,又在荊楚從軍多年,不知可有良策相助府君?
黃忠笑呵呵地道:「荊州七郡,依黃某看,有兩個禍患,不知掾史說的是哪一個?」
劉琦沒有想到黃忠會把荊州的禍患歸為兩個,隨道:「願聞其詳。」
黃忠的思路很是清晰:「某在南陽多年,知曉眼下的荊楚有兩大禍患,一是荊州內有宗賊遍地,占土地募私兵,為禍甚深;二是外有袁術和孫堅如同虎狼,謀害上任刺史和南陽郡守,他們早就視同荊州如囊中之物,有鯨吞之志,其禍不小。」
劉琦讚賞的看著黃忠,心中暗道果然不愧有五虎之名。
為將者不僅要精通武事,善於練兵,還要對時局有一定的敏銳感觀與大局觀,能看清時勢變化,才能被稱之為大將之才。
劉琦向黃忠垂詢:「那敢問漢升,這一內一外兩大禍患,如何應對?」
黃忠呵呵一笑,道:「黃某不過一武夫爾,這內憂外患的大事,只能看清,卻無甚良策,不過以黃某觀之,若不能平定宗族之禍,府君便無法在荊州立足,更休談驅逐袁術孫堅之流,當下需先定宗族才是首要大事。」
劉琦點了點頭,道:「黃司馬之言,確是出自肺腑,此事我會稟報府君,屆時還請黃司馬助府君一臂之力。」
黃忠拱手道:「府君和掾史若有動作,黃某願為先驅,死亦不辭也。」
劉琦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有漢升這句話,此事便好辦了,回頭若遇大事,我暗中派人知會你。」
黃忠沉思了片刻,忽然又提醒道:「掾史若是有事,還需派心腹來通知給黃某為好,不可輕信旁人,不然恐惹出事端。」
劉琦苦惱地嘆了口氣,瞅了一眼劉磐,道:「我來荊州,除了這位堂兄外,便再無心腹之人了,堂兄還需時刻在我身邊,以防有變故,可用之人捉襟見肘。」
黃忠沉思了一下,突然道:「黃某倒是有一人,可以引薦給掾史,只是不知掾史信得過黃某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