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痛罵的嚴顏(1/2)
五名東州士將官,聽了劉琦的話後,一個個心中皆忐忑不安起來。
五人之中,以吳懿的思緒最為敏銳。
他細細思考之後,發現這位年輕的南陽郡守,似是比他想像中的要精明了許多。
雷銅,吳蘭,吳班三人在蜀,雖掌族中權柄,卻都非族主,而三家東州族的真正家公,卻皆住於荊州。
如此一來,在蜀中的雷銅,吳蘭,吳班三人,其地位和處境就會顯得相當尷尬。
一個弄不好,就很容易被劉焉猜忌。
吳懿急忙對劉琦拱手,求情道:「府君此舉,怕是會將我三家置之於死地矣。」
劉琦微微一笑,道:「為何這麼說呢?」
吳懿長嘆道:「劉焉乃是深謀遠慮者,他見我等三族之長皆在荊州,反倒是讓族弟承擔諸事,豈能對我等族中之人不疑?久後必是禍患。」
劉琦洒然笑道:「倒也未必,我覺得,劉焉雖會惱怒於你們三族之舉,但眼下益州境內以任岐為首的蜀中豪強已經起事,分裂益州與劉焉相抗」
「劉焉若要平定蜀中豪強叛亂,兵力上要依仗青羌,而內治上,則要依仗東州諸士,他就是心中對你們有所懷疑,也斷然不會輕舉妄動,他若是敢屠戮東州士的族人,豈不是將自己推到東州士的對立面?實乃自絕爾。」
吳懿等人聞言,臉上的肌肉皆是不停的抽動。
你既然能猜出劉焉會有這般的想法,還故意把我們扣押在這裡,豈不是擺明了把我們當棋子使?
吳懿等人的不滿,劉琦不需要看,也自然是能品的出來的。
他緩緩的站起身,道:「諸君,我留下你們的宗長,遣走餘眾,已經是仁至義盡,劉焉叛逆之賊,割據西南半壁,若不討伐,久後必成大漢禍患,劉琦身為漢臣,自當以王室基業為先,我這般行事,也是希望你們能夠和反賊劃清界限……如此,便只能委屈你們了。」
說罷,他領著典韋向著帳外走去,來到了帳篷口,劉琦轉頭看向吳班和吳蘭,道:「至於到了蜀中,應該怎麼做……全憑你們自己決斷,劉某不多贅一言。」
說罷,便見他轉頭走出了大帳。
典韋則是守護在帳篷口,冷眼觀瞧著諸人的動作,待確認劉琦走出去之後,這大漢方才尾隨其而去,中間竟是沒有一絲疏漏。
待劉琦走出大帳片刻,雷遇猛然轉身,一腳將帳內的一面桌案踢翻,怒道:「這劉家小兒算什麼東西?竟敢如此對待我等?此舉豈非將我們安置於刀刃之上?咱們三家族長在此,讓兄弟回去,又該如何面對主公?」
吳懿長嘆口氣,道:「事到如今,你還要叫劉焉主公嗎?」
雷遇皺起眉,道:「汝此言何意?」
吳懿苦澀地道:「劉伯瑜這是在逼我們表態呀……咱們三家現在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了。」
說罷,他看向雷遇,道:「你我三位族長在荊州,劉焉若是暴怒之下,屠戮你我三族,便是我等三人之死敵,我們卻是不能不投效劉伯瑜。」
說罷,他憂慮的看向四人,道:「當然,劉焉乃是老謀深算之輩,必不會如此行事,他依然會用我等族中之人,不過卻是既用且防,時間一久,我等三族與劉焉之間彼此有了間隙,你我三人在南郡,又豈能不投效劉伯瑜呢?」
吳班不甘心地道:「如此,我們的生路……便只有歸降於他了。」
吳懿點了點頭,嘆道:「兄弟你且回益州,向劉焉虛表忠心……若有機會,能將族人遷出益州最好,若是不能,便隱忍退讓……邊走邊看吧。」
吳蘭在一旁苦笑道:「想不到賈龍和劉焉自相鏖斗,卻是讓我東州諸人落魄其間,左右為難。」
「時也,命也……又能如何?」
……
饗宴結束之後,荊州軍和益州軍再次南下,沿漢水繼續南行。
期間,劉琦一直暗中讓人仔細盯梢劉范在軍中的行動。
因為劉琦一直沒有限制劉范的行動,允許他隨意走動。所以,劉范的警覺性一開始雖然是挺高的,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在發現荊州軍對他完全沒有防備後,因而膽子開始逐漸變大了起來。
每天晚上,當荊州軍歇軍駐紮的時候,劉范便裝作散步的樣子,在營中四處走動,東瞧瞧西逛逛,漫無目的,顯得非常隨意。
但劉琦大概知道他找的是什麼。
在即將抵達南郡境內前的最後一晚,劉琦派人通知賈龍,讓他的益州軍今夜與自己合兵駐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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