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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死的很不是時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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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宗法社會的價值觀使得替族人報仇成為了一種揚名的手段,很是受人追捧。

報仇雖不被漢律所允許,但卻可為士人稱讚。

更何況張羨乃是一方郡守,什麼罪責又能隨意加於其身?

他若是看準時機,以報仇的藉口起兵,就大事不妙了。

劉琦回兵的時候,剛剛跟南陽郡的袁術打過一場,這點劉表知道。

但劉氏父子不怕,因為袁紹目下與荊州的關係要好。

若是二袁在中原展開大戰,劉表一方便會支持袁紹與袁術鏖戰,或許還能藉機奪回南陽郡也說不定。

但在這種關鍵時刻,張羨若是藉口為張方報仇起兵於荊南,那後果對於劉表來說,就不堪設想了。

以劉磐目下在長沙的那點剛剛攢聚的實力,根本就擋不住張羨的雷霆一擊。

別看張羨只是桂陽郡守,但他這些年來一直和張方暗地裡壟斷著荊南郡國兵的軍械……桂陽郡各縣武庫中暗藏的兵甲,足可武裝荊南四郡的所有郡兵。

且張羨在當桂陽郡守之前,還曾當過零陵郡守,威望甚高,反觀劉表對零陵郡根本就沒有實際的掌控力。

兩郡若反,只怕荊南旦夕便不為劉表所有。

若後方不穩,荊州自顧不暇,還拿什麼與南陽郡的袁術去斗?

若南陽郡和荊南同時起兵,則劉表有滅門之禍。

……

「張方這賊,好死不死的,偏趕上這個時候死了。」劉琦狠狠地一錘腿。

劉表皺著眉頭道:「吾兒,為何讓侍從停車?」

「父親,在襄陽郊外看管張方的人,可都是咱們族中的兵壯心腹麼?」

劉表道:「是。」

劉琦眯了了眼睛,細思片刻,便一掀車簾,招呼那名趕車的侍從進了施轓車。

「適才是汝向嚴君稟報張方死事?」劉琦低聲道。

「正是卑下。」

「除了你之外,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只有十二名看管張方的山陽兵壯知曉。」

劉琦點了點頭,對那侍從道:「你不用趕車了,現在火速去張方的居所,讓那十二人原地待命,不可妄動,我隨後便去……不許他們跟任何外人接觸,若有一個人把消息走漏了……」

劉琦揚了揚頭,對那侍從示意了一下:「你們十三個全死。」

那隨侍急忙道:「我等忠於使君,自不會妄言取禍。」

「去吧……記住,暗中去,不要讓人看見你。」

「諾!」

……

那侍從走後,劉琦遂對劉表低聲道:「父親且先回府,你我二人,不可前往張方居所,不然唯恐消息走漏,眼下需先瞞住張方之事。」

劉表略略一尋思,嘆息道:「還是吾兒心細,老夫此刻確實不能去那,以免為人所覺。」

「回邸!」

那趕車的侍從走了,劉琦便讓典韋代為駕車,一行人轉道返回了劉氏府邸。

……

父子二人的施轓車抵達府邸時,劉琦的弟妹已是睡下了——劉琦今夜沒有與他們見上面。

到了夜深,子時之後,城中萬籟寂靜,州牧府的後門才緩緩打開。

劉琦悄悄的潛伏出來,他帶著典韋,按照劉表親信的指引,暗中去往襄陽郊外。

……

為防止意外,張方是被劉表單獨軟禁在襄陽郊外,除了這一處房舍,旁邊並無一屋,而張氏族中的家眷則是被安排在別處,以防他們有所勾連。

張方每日能夠接觸的人,只有那些負責看護他的山陽侍衛。

張方的屍體此刻還在舍中的床榻上。

他的屍體此刻已是僵硬,其右手呈現彎曲形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左胸。

其雙眸圓睜,眼眶塌陷,嘴巴半開,已經是合不上了,面無血色,脖頸上已經開始浮現屍斑。

「這是……心梗吧?」

劉琦也不太確定張方的死因,但看這樣子,應該是心臟方面的急病。

至於是心梗還是冠心病突發,那劉琦就說不清楚了,反正是要命的病。

一名侍衛道:「不知是何疾,還未等卑下去找醫者,人就已經不行了……我等只能先去知會使君的隨侍,請使君定奪。」

劉琦點點頭,道:「除了你們十二個和嚴君的一名隨侍,還有其他的人知曉此事嗎?」

「卑下等不曾告知他人。」

那名隨侍亦是急忙附和:「卑下亦不曾。」

劉琦在張方的床榻邊緩緩站起身,說道:「你們說的最好是真話……我知道,你們的家眷也已經從山陽遷來了南郡……別因自己的口舌之快,而使親眷蒙難,會有愧於先祖的。」

那十三個人急忙齊齊跪倒,道:「卑下等謹記!」

劉琦轉頭看了一眼張方的屍體,道:「乘著夜深,拖出去在院中埋了吧……從明天開始,你們十二人依舊是守在這裡,每日送大食小食,像原先一樣輪崗看守,就好像人沒死時那樣,我的意思,爾等明白?」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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