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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盡誅南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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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些蠻兵一個個健步如飛,絲毫沒有因為泥濘濕潤的地表而受到阻礙,各個都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呼嘯著殺入了張羨的軍陣中。

只是一波衝擊下來,張羨軍就被南蠻營的士卒們衝倒了一大片,南蠻營士兵們手中的刀紛紛砍在那些士卒們身上,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嘶吼著倒在了地上。

一名侍衛高聲對陳應道:「陳校尉,長沙軍在此有埋伏,還請校尉速撤,咱們快逃吧!」

那侍衛說罷,便見周圍一群士卒亦是亂鬨鬨的圍了上來,要擁簇著陳應逃走。

陳應大怒,抬手對著那名勸他的侍衛抬手就是幾個耳刮:「混帳!區區幾個長沙小賊,就嚇破了你們的膽子不成?這點埋伏算什麼?都給我上!但凡是哪個想逃跑,定斬不饒!」

就在這個時候,張任率領一眾南蠻軍士,呼嘯著衝破了敵軍,向著陳應等人殺來。

他手中的長矛一抖,如同鬼魅之影,逢刺必然見血,在接連刺死了好幾名張羨軍的兵卒後,他身後的南蠻軍兵士亦是大開大闔的奮勇廝殺,將陳應身邊的人砍倒了好大一片。

而張任則是乘著陳應吃驚的空檔,縱馬一躍,戰馬竟跳至了陳應的面前。

他胯下的戰馬因為濕地太滑而有些蹡踉,這一躍之下,栽栽歪歪的差點沒跌倒,但張任並無所謂,因為此刻的他已經是不需要戰馬了。

他已經由自己的戰馬上撲向了陳應!

張任一個猛虎撲食,將陳應從戰馬上撲到了地上,兩個人在泥濘的濕地上翻滾著,一邊咬牙切齒的給予對方痛擊,一邊嘶聲怒罵:

「賊將納命來!」

「呸!今日合該你死!」

兩人相擁著,在地上來回撲滾了好幾次,雙方的侍衛亦是彼此對峙著,不能抽空去救,只能任憑他們兩個猶如破皮無賴一般的在地上翻滾著廝殺。

終於,卻見張任在和陳應在地上滾了兩圈之後……張任還是壓在了陳應的身上!

張任死死的壓住陳應,而陳應也不服氣,雙手伸出,掐住張任的喉嚨,幾乎要將他掐的窒息。

張任一別憋屈,一邊用一隻手摁住陳應,另一隻手則是一把抽出了隨身的短刃,高高舉起。

兩人的兵器適才都是掉落在了一邊,此刻陳應見張任居然還有後手,不由慌了。

「匹夫!你、你敢……」

話還沒等說哇,便見張任對準陳應的脖頸咽喉,用盡全身力氣,一刀劃了下去——

鮮血順著陳應的喉嚨,向外噴涌而出,陳應如同殺豬般的嚎叫了一聲,隨即便躺在地上無聲無息了。

張任也被掐的夠嗆,他向後一跌,大口喘息著粗氣,任憑新鮮空氣,順著他那幾乎被掐斷的氣管進入肺部,一聲一聲的粗重唏噓。

「好傢夥、卻、卻是有些手段。」

……

而另外一邊,鮑隆亦是被李典攔住,經過一番血戰,其亦是被李典所殺。

陳應和鮑隆兩名主要戰將陣亡,導致所有前來追擊的張羨軍,此刻徹底的陷入到了一片混亂之中。

邢道榮見身邊的人陸續被南蠻軍營的人殺死,連陳應和鮑隆都完了,可謂是毫無還手之力,心中既驚且駭。

雖然己方的將士們此刻依舊在奮力抵擋長沙軍的進攻,但跟南蠻營相比,己方的士卒實在是適應不了此處的地勢與環境,無法隨心所欲的移動與對方周旋,

那一腳一腳的泥濘之道,此刻是他們最大的障礙,比南蠻營的勇士還要恐怖。

邢道榮額頭流汗,也不硬拼了,他調轉馬頭,直奔著來時的通路奔跑了回去,想要乘亂脫離刮耳澤,

但很可惜,早有一名荊蠻的大將正在此處等著他。

沙摩柯!

眼見邢道榮向著自己之所在衝過來,沙摩柯薄細的嘴唇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一、二、三……」

三個數念罷,便見沙摩柯猛然舉起手,用力揮動,而旁邊,有長沙士卒將事先埋藏好的三跟絆馬索齊齊拉直……

邢道榮的戰馬馬失前蹄,措不及防之下,被絆了個趔趄!

而戰馬背上的邢道榮則是被向前甩飛了出去,

他身體呈現一個大字型……重重的,重重的向前趴在了沙摩柯的腳邊,整個臉部都埋入了泥土之中。

邢道榮的兜鍪整個壓了下去,再次將眼睛遮上,他的嘴啃在泥土中,弄了一嘴的泥巴。

「咳、咳!」他一邊咳嗦,一邊支撐起身體抬起頭,伸手一隻手去扶擋住了眼睛的兜鍪,

還沒等手碰到兜鍪,其後腦勺上,卻感覺到有一個人踩踏在了上面。

那隻腳一用力,將邢道榮的臉又踩回了濕泥之中。

「嗚嗚嗚!」邢道榮一邊使勁的揮舞著雙手,一邊想要將頭從濕泥中抬起來。

沙摩柯一腳踏在邢道榮的兜鍪之上,看著邢道榮如同豬狗一般的在自己的腳下掙扎,很是快慰。

他手中的刀刃緩緩伸出,指向了他的脖頸,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

「死吧!」沙摩柯慢慢道。

或許是這一計聲音讓邢道榮振奮了,他鼓足全身力氣,竟然是將頭從泥土中抬了起來。

雖然沙摩柯的大腳丫子依舊踩在邢道榮的兜鍪上。

邢道榮一臉污泥,滿嘴亦是污泥,他『呸呸』了幾聲之後,顯然是感覺到了脖頸處利刃的鋒芒和寒意,渾身不由一顫,高聲喊道:「別殺我,別殺我!我是詐降到張羨營中去的……是自己人!」

沙摩柯聞言一愣:「自己人?」

「自己人,真的是自己人,某乃劉府君親自敕封的別部司馬,邢道榮,奉府君命引誘張羨的兵馬來此,助府君殲之,還請將軍不要濫殺無辜!帶我去見府君,一切自有定論!」

沙摩柯嘿嘿的冷笑一聲,道:「某信你才有鬼!」

說罷,舉刀欲砍。

邢道榮一看沙摩柯舉刀,嚇得魂不附體,口不擇言的哭喊道:「大王饒命啊!」

沙摩柯的刀在半空中一下子頓住了。

「大王?」

嗯?聽著挺舒坦,難道我天生長了一副能當蠻王的面相?

這小子若是就這般殺了,有些可惜。

沙摩柯緩緩地將手中刀落下,吩咐身後的蠻兵道:「綁了!」

邢道榮見狀,頓時如釋重負,一個勁的磕頭喊道:「多謝大王,多謝大王!」

沙摩柯喜滋滋的,殊不知邢道榮口中『此大王』非『彼大王』,他口中所言者,實際上指的乃是山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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