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許攸議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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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面的鄴城,此刻審配也發現了不同尋常的事情。
許攸派人通過荀諶向劉琦索要給劉袛的詔書。希望劉琦能夠答應劉袛,在攻破鄴城之後,重新讓他當東海王。
但這份美好的願望雖然被送到了劉琦的龍案上,可劉琦那面,偏偏就是不給許攸回信兒。
任憑許攸再怎麼通過荀諶聯繫劉琦也得不到回信。
劉琦那面不給許攸回信兒,劉袛這面就也不會給許攸做出任何承諾,許攸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屢次去找荀諶,但荀諶也沒有任何辦法,他說皇帝這面就是不給自己信兒。
劉琦不著急,劉底似乎也不著急,荀諶看樣子雖然著急,但他肯定是沒有許攸著急。
畢竟荀諶是劉琦的臣子,這事即使辦不成,人家拍拍屁股回南朝,照樣有一個好的歸宿。
但許攸不一樣,這事兒若是辦不成,許攸還只能當袁家臣子,然後劉琦真平了河北,那許攸就算是投降了,也不會有好的前途,一輩子怕也是渾渾噩噩的過了。
換成別人或許沒有問題,只要求個平安就好。但是許攸可不是一般人。
他不可能允許只是自己渾渾噩噩的度日。
於是,許攸開始加大力度。向荀諶催促索要劉琦的詔書。
但是,他也不可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荀諶一個人的身上。
許攸也反反覆覆的開始前往皇宮,向劉袛保證,劉琦並不會謀害他,就算是沒有詔書,劉袛也大可以放心。
只要劉袛這塊鬆了口,劉琦那面即使沒有詔書也無妨大事。
至於劉琦以後會不會反悔?這件事跟許攸沒有關係,反正劉袛在他面前只是一個被利用的玩物。
日後劉琦即使真的殺了劉袛,那跟他許攸也沒有半毛錢關係。
許攸聲淚俱下的跟劉袛交談了許多次,但是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皇帝真的是油鹽不進,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不論許攸怎麼許諾,怎麼說項,劉袛就是不答應。
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但是許攸如此頻繁的舉動,確定另外一個人對他產生了戒備,這個人,就是審配。
其實許攸一開始的行動比較隱秘,就算是審配,也難以抓住他的把柄,但是架不住許攸如今著急,屢屢往劉袛的皇宮裡跑……有事沒事兒就跑。
審配也不是無用之徒,許攸如此大的動作,時間長了,他自然也會看出一二。
但是審配一時間也難以抓住許攸的把柄。
於是,他開始暗中籌謀。
當然,鄴城現在這邊還有袁紹的妻子劉氏坐鎮袁紹的後宅,審配有什麼動作,自然也要先通知劉氏一聲,畢竟許攸也是袁紹的近臣……不是他審配,隨意說兩句話就可以抓的。
劉氏對審配自然是非常的倚重。在劉氏的眼中,河北士族要遠比許攸這種南陽士族好用的多。
畢竟他的兒子袁尚想要在冀州立足,還是需要這些河北士族的輔佐。
他自然是答應了審配的要求,讓他仔細盯緊許攸,若許攸真有反叛之意。就無需顧忌,直接拿下。
審配自然是領命的,於是他開始暗中盯緊了許攸。
與此同時,荀諶在鄴城也暗中會見了另外一位重要人物。
這個人就是他的兄長荀彧。
兩個人見面之後,荀諶先是向荀彧長長的行了一禮,道:「兄長,事情都已經按照你的計劃辦了,許攸現已失去了方寸,如所料不錯,審配應該已經對他有所懷疑了。」
荀彧面無表情的道:「許攸這個人心術不正,對漢室來說,並非良臣。留下此人,弊端大於利。倒是不如早早處置,至於審配,一心為袁,心中不念漢室。也非可用之臣……他們兩個反目,對天下是好事。」
荀諶言道:「可論起真實實力,審配遠在徐游之上,我怕許攸擋不住審配的雷霆一擊呀。」
荀彧言道:「這就需要靠你從中來周旋了,畢竟現在的許攸心思急切,有些事情,已經失去了方寸。你只需要善加引導,也未必不能讓他與審配對峙,況且現在河北聯繫朝廷的士族和望族極多,這些人皆可用之。」
荀諶是聰明人,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荀彧的意思。
「兄長放心,弟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隨後幾日,荀諶找到了許攸,對他道:「你惹下了好大的禍患,你可知曉?」
許攸一聽,氣的不行。
「我這段日子奔波勞碌,為了朝廷的事情,心都要操碎了,你一上來就訓斥於我,什麼意思?我許攸可不是你荀諶的犬!」
荀諶拍了拍手,讓人端上了一個托盤,托盤當中都是一摞摞的簡牘。
「這是衛士署最近在河北探查來的情報,都是關於審配針對你做的動作,審配如今正在暗中調查你。他還在冀州的縣城召集了兵士入鄴。擺明了是要有大動作,至於這個大動作針對的是誰,你心中有數吧?」
許攸一聽這話,頓時驚呆了。
他急忙上前,從那個托盤裡拿出了幾件進度,來回翻看。
看了一會兒,便見許攸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龐躺下。
「審配呀審配,你好毒的心吶,你這是真要弄死我呀。」
荀諶皺著眉頭道:「你也別怪人家姓沈的還不是你自己做事不密,讓人家抓住了把柄,這事怪得了誰?」
許攸的手有些顫抖,他緊緊抓著手中的那份解讀,眼睛瞪的如同鈴鐺一樣,隨後他突然一用力,將簡牘直接扯成了兩半。
「審配這個匹夫,我絕饒不了他。」
荀諶在一旁摸著鬍鬚:「審配,主持鄴城。實力遠比你在鄴城的勢力大。以你現在的官位,就算是有劉袛在後面幫你,你也奈何審配不得。」
許攸抿著嘴,滿面怒氣。卻也無法反駁,因為荀諶說的是對的。
卻見荀諶長嘆口氣:「陛下本以為你能助我軍成就大事,但是到如今看來,你也是自身難保……不過,若是現在由我書信一封,舉薦你往陛下處,陛下也不是不能用。念在咱們昔日同僚一場,我親自寫一封書信,你去陛下處……好自為之。」
荀諶雖然是給許攸指了一條明路,但許攸心中是不接受的。
毫無功績的去劉琦那裡。就算是得到了劉琦收留,日後的日子也可以想像,恐怕難有出頭之日。
「許某不離開!」許攸斬釘截鐵的說道。
荀諶冷冷出言:「你不離開又能怎麼樣?難道你想把命搭在這裡嗎?」
「也不是沒有什麼辦法。我相信河北諸望中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聯繫陛下。必然有諸多望族已經暗中投誠!」
荀諶挑了挑眉:「怎麼,你還想聯絡他們對付審配造反?」
許攸恨恨道:「難道說此事不行嗎?」
荀諶搖了搖頭:「問題是憑你的威望怕是沒有能力凝聚他們。」
「我不行的話,難道鄴城的皇帝也不行嗎?」
荀諶聽了這話,心中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