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問責賈詡(2/2)
受攻擊的各家塢堡中的人也基本被殺光殆盡,就算是沒被殺光,剩下的也大多數都是底層的伴當之流,根本也認不出袁術軍亦或是西涼軍,就算是認出來了,其言也不足矣讓世人相信。
當然,最終的真相還是瞞騙不過南陽郡的世家望族。
西涼軍隨後,又毫無顧忌的派兵進駐到了宛城。
西涼軍進駐宛城之後,南陽郡的世界望族不由震動了。
這些虎狼之徒,居然還不走了?
很快,以張氏,陰氏等為代表的南陽郡巨族,都開始慌張了,
此一番西涼兵劫掠,使得他們的損失最為慘重。
而反觀以李氏,陳氏,郭氏等稍差一些的家族,損失反而更少些。
南陽郡各家族紛紛開始派人互相串連,大家商議準備聚首,看看此事應該怎麼辦。
……
西涼軍營,賈詡的帳內。
「家公。」賈詡的貼身伴當來到了賈詡面前,對他拱手問安。
賈詡正在翻看一卷簡牘,聞言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伴當繼續道:「果如家公所言,劉伯瑜果然派人在鄉里放暗號了,想要約家公與其屬下見面。」
「果然來了。」賈詡放下手中的簡牘,雙眸中似乎有了一絲若隱若現的神采:「卻是讓我好等。」
賈詡的親信伴當似乎有些不解,奇道:「家公,劉伯瑜此番突然派人來找家公,莫不是有什麼大事?」
賈詡搖了搖頭,道:「大事沒有,充其量也不過是問罪而已。」
那伴當聞言只是淡淡一「哦」,並沒有不知好歹的去問為何劉琦要問賈詡的罪。
……
兩日後,身為討虜校尉的賈詡,率兵前往西涼軍目下所掌管的鄉亭巡查,當時張繡受傷,且加上西涼軍向宛城搬遷,牛輔和張濟的注意力都在這兩件身上,故而賈詡率兵巡鄉,倒也是沒有令人有什麼起疑。
當然了,這點小事也根本不會有人會起疑。
賈詡在西涼軍中,本就是一個不受關注的存在。
賈詡率兵到鄉亭,慢慢悠悠的將手下的兵將們全都指派了出去。
西涼軍到鄉亭巡查,說白了其實就是去搜刮民脂民膏,只是不像搜牢時手段那般惡劣,
倒有點像是惡霸進村掃蕩一般。
賈詡給了西涼軍們充足的自由,西涼兵們喜不自勝,紛紛各自去撒歡了。
賈詡則是在鄉中的一處民家,安居了下來,靜靜等候。
到了戌時初刻,李錚才前來尋找賈詡。
二人也不算是頭一次見了,各自見禮之後,便在屋中坐下。
賈詡上下打量著李錚,道:「賈某今日在這處宅邸和附近轉了好幾圈,卻也不曾看到閣下?」
李錚笑了笑,道:「若是那般容易就能被看到,怕是賈校尉今夜便也不屑見我了。」
賈詡輕輕地一挑眉毛:「那倒也是。」
李錚突然面色一正,道:「賈君可知在下今日冒險來見君所謂何事?」
賈詡很自然地搖了搖頭:「不知。」
「不知?」李錚冷笑了一聲,道:「文和先生前幾日幹了什麼?如何這麼快就忘記了?」
賈詡繼續不咸不淡地道:「賈某不知先生在說什麼?」
「不知道?」李錚冷冷一笑,道:「那我來給先生提提醒,宛城大火的那天晚上,賈先生所在的西涼軍在博望坡,與我軍相爭糧草輜重,先生可記起來了?」
賈詡面色不變:「先生指的是這件事?不錯,那天晚上,確是賈某向牛中郎將諫言的,並隨同張中郎將一起去往博望坡與貴軍相爭袁術軍的輜重……但是焚燒那些輜重卻非賈某本意,實乃是張中郎將一意孤行之。」
李錚冷然一笑,道:「哎呦,看起來賈公這是記起來了,那賈公可還記得,你一家老小目下皆在劉府君手中,你這般行事,難道就不擔心家中妻兒有些什麼不吉利麼?」
賈詡站起身,向觴中倒了兩盞清水,然後遞給了李錚一觴,自己自飲一觴,道:「賈某擔心又有何用?不過依賈某度之,劉府君必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李錚冷笑道:「賈公如何知道劉府君必不會這般做呢?」
賈詡的話說的很直接,直接到讓李錚也啞口無言。
「若劉府君果真是這般衝動愚魯之人,今日先生便不會空手而來,定當攜我一子首級,以為警示。」
李錚沉默了好久,突然言道:「先生如何就會斷定我今日未帶君子首級?」
賈詡不咸不淡地道:「君若攜吾子首級,如何還會在此饒舌?君當自知,今日你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屋舍。」
李錚心下微亂。
眼前的這個中年人雖然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若是真與人辯駁起來,無論是思路還是唇舌之功,實在遠非自己可比。
倆人根本就不在一個段位上。
看來自己想要謀取主動,實在很難。
賈詡一邊喝清水,一邊道:「李君,你今日來找賈某,不過是想為劉府君詢問個是非所以,賈某如此行事,當中必有因由,先生當聽老夫之言,再回稟府君,如何?」
李錚沉默半晌,良久方才長嘆口氣,道:「正是此理,請賈君直說。」
賈詡正色言道:「賈某的妻兒皆在襄陽,如今以賈某的角度,自然是一切要向著荊州,因為賈某的歸宿,也必然就是荊州,如何還會做不利於荊州之事?」
李錚皺眉道:「你跟我軍爭奪南陽郡財貨輜重,還說是向著我軍?」
賈詡默然的注視著李錚,突然道:「不知李君乃何出身?」
「什麼?」李錚聞言一愣。
賈詡問道:「李君可是南郡本地人?」
李錚抿了抿嘴唇道:「不是。某乃是江夏平春人。」
「江夏平春……」賈詡默默地念叨了一會,突然道:「江夏之地,世家門閥中,似並無李氏一門,想來公之出身不甚高吧?」
李錚勃然大怒:「某也是堂堂孝廉出身!公何太辱我也?」
李錚心中惱怒,但同時也有著一絲不解。
賈詡說事就說事,為何突然要問自己的家族?